在方塊和長條塊岩石組成的複雜要塞群裡,有大量的蛇人貴族和散發著各種異味的蛇人神廟,他們似乎要把自己與普通蛇人區別開來,所以都住在這些高高在上的梯臺與梯田狀壁壘上。這些人工修築的壁壘是如此廣闊,就像把七八座連在一起的山都削去一般,然後整理成有稜有角的高大城壘,上面的寬闊的道路都可以並行四輛馬車,還能眺望四周平坦的大沼澤、豢養多頭蛇蜥和巨蛇的爛泥大湖、還有遠處那些巨大龐然的熱帶植物。真是一處奇異之地。
但這裡的氛圍很差。走著走著就能看到腳下和兩側的岩石上有模糊的斑斑血跡。在經過一個方方正正的雕石神殿時還看到一個蛇紋吊架上赫然吊著一具乾屍!和那些曬乾的乾屍一個模樣!但死者五官睜大且猙獰,不但死不瞑目而且七竅之中還有殷紅血滴陸續滲出且滴下地面。好像是~剛剛被人抽乾了血液!
「那是對犯上作亂者的懲罰。」隨行的蛇人侍者不想引起麻煩,就簡單說:「對那些目無法紀的傢伙就要施以重刑,否則秩序就會大亂。」這話貌似沒錯,可那具流血乾屍的可怖模樣,還是讓人暗自心驚。以至於住在蛇人安排的梯田狀建築群裡,大家還覺得寢室難安——聽說這些蛇人殘酷對待領地裡的各族奴隸,動則殘殺。今天看到那人肯定是被蛇人祭司用那些恐怖法術活活抽乾血液而死的!要是這次談判出什麼紕漏,要是蛇人翻臉的話~
六絃琴內心焦躁恐懼的坐立不安,第二天他陪同麥哲倫等人參加了蛇人在一座造型簡單的長方形石廳裡搞的歡迎宴會,在其後去進行小範圍會談的時候,眾人要沿著高低不一的平臺道路七拐八拐各自去各自的地方,他就悄悄跑去找仙黛爾,請她把自己調動調動,最好調到麥哲倫身邊辦事——有情況就立馬抱大腿跑路呀!
結果,他反而被仙黛爾抓差了:「你來的正好,麥哲倫牧師要我們跟一個蛇人貴族,也是個博物學者交流一下,我這兒正缺人手。你來幫忙吧。」於是他就被帶到一個面向美麗沼澤平原,可以看到西邊廣闊的落日餘暉和橘色霞光裡各色動物的涼亭狀房間,陪著眼前這位帶著三圈五彩寶石項鍊、舉著優美雕龍金盃的老蛇人嘮嗑。隨便還給他彈奏了幾個曲子,包括從幾個梅凱麗牧師那兒偷來的幾個比較好的曲子。
沒想到這老蛇人居然還識貨,雖然對其中幾首表達了輕蔑的鄙視,直接斥之為‘音律混亂,為怪而怪。’但還是對另外幾首表達了讚賞。雖然看著這蛇人長著足以吞下人頭的大嘴巴說話,總是心驚膽顫。不過他還有幾個人類女僕長的還行,尤其是穿的超清涼,尤其是腰臀間彷彿只圍了一圈彩布,裡面貌似沒穿其他東西!搞的六絃琴心潮澎湃,彈琴時還走了幾個音。
可第二天又陪著仙黛爾過來時,他們三個正在嘮嗑,交談一些文藝和幽默笑話之類的娛樂事。卻有一個蛇人急急進來,用蛇人的嘶嘶語言對老蛇人說了幾句。然後老蛇人大發雷霆的連連吐著蛇信,對著旁邊一直站立伺候的一個綠地精奴隸揚手一巴掌。‘啪!!’的將其響亮打翻在地後,卻見捱打的臉部竟如氣球般急速膨脹,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那裡潰爛流膿了!
這還沒完,臉上的膿腫還竄到綠地精的身上、手臂上,都長出一片一片的膿包,然後噁心的紛紛破裂,就像渾身長滿一連串汙臭腐爛的葡萄,看著就讓人反胃。而那綠地精自己也痛的縮在牆角大汗淋漓。
這場面著實讓人驚懼交加——面對外賓也出手這麼狠?這是太殘忍,還是~根本沒把其他種族放在眼裡?隨便出手就把人家往死裡整。而且他們心理好不在乎?於是六絃琴有些顫慄的對仙黛爾耳語:「這蛇人用的什麼法術?怎麼會不會傳染?」
也在皺眉的仙黛爾只能說:「不是,就是一些惡化身體、破壞四大元素平衡的法術。」在仙黛爾看來,要治癒這等法術並不算難。但老蛇人翻手一巴掌就把這惡毒法術施展出來,不念咒、不施法,確有過人之處——或者說,是邪門之處!
當仙黛爾認真去感應對方身體的地水火風時,被一股無形的神力穩穩擋住。不過他散發出來的一些元素效應,包括他蛇口中突出的兇狠唾沫、鱗片間冒出的詭異的腥味,都已經顯出細微的惡毒與兇悍,就像那些人類殺手或殺人如麻的僱傭兵。要不因為東郃子的命令,仙黛爾現在就要離開這種噁心的傢伙,再不跟他瞎扯了。
不過這會是老蛇人主動離開她倆——那個面部身體都浮腫起連串糜爛膿水包的綠地精哇哇痛叫著說了些什麼,然後那老蛇人怒氣更大的連連揮手命令人衝出去幹什麼事情,然後他也氣不打一處出的拖著長長蛇身急遊而去,不久便聽到後面傳來叱喝、大罵聲、女人的哭泣,後來就是摔打和女人的慘叫了。
兩人溜到後面陽臺上往下一看——下面院子裡的老蛇人在用法杖責打昨天那個~沒穿那個的年輕人類女子,已經打的臂腿上紅腫處處。六絃琴忍不住下樓,站在一個高高的林貓人奴僕身後低聲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昨天看他們還好好的。」
林貓人謹慎的往旁邊站了站,生怕擋了賓客的路:「她偷了主人的東西,想要逃走。被另一個同夥告發了。現在必然會受到懲罰。」剛才那綠地精做錯了什麼事,讓老蛇人大怒,要把他整死或整殘,他為了保護自己就把這女人的事兒告發了。
而這女人就是昨天那個沒穿褲褲的高個子漂亮女人。
現在她已經被其他奴僕兇猛的杖打成血人,四肢和臉蛋都皮開肉綻,然後就被五馬分屍般吊在一個血跡斑斑的大架子上,最後在無力的哀叫聲中瞪著驚恐眼睛看著那冷血老蛇人杵動法杖,杖頭飛出一道血色烏光撲上來。
然後讓所有人都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她渾身‘啪!!’的一響,四肢和身體就直接分離了!更詭異的是:掉下來的四肢還像活物般又蹦又跳,還發出一種鬼叫般的低沉聲音,一跳一跳的跑到老蛇人身邊,像寵物狗一樣蹭著老蛇人的長長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