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眾人就看狗先,緩解一下稍微緊張的氣氛。開始銀鎧公子的幾條獒犬表現還蠻好的,跟其他幾條護院的狗玩的還比較順,還對送食來的侍從又嗅又舔的,很親熱。不過~有兩條狗好像親熱的過頭了,不停的到處嗅聞、到處舔,在整個花園裡到處竄來竄去的嗅著。更糟糕的是——它們還不斷髮出刺耳的高亢哀鳴聲,攪的所有人不得安寧。連銀鎧公子也不好意思起來:「它們~呵呵~它們就這些小毛病~」然後他大聲吆喝那些狗,命令它們停止嗅聞,馬上過來。
但很顯然,那兩條有‘小毛病’的狗根本不聽他的,自顧子的到處打轉嗅聞和哀鳴,攪的大家都很厭煩,直到旁邊的麥哲倫牧師指出問題所在:「看來它們是精力太旺盛了,你每天遛狗遛多長時間?不到一個小時吧。」
當銀鎧公子回答:「半小時,我也沒那麼多時間專門遛他們。而且有時遛它們一個小時,它們還是這樣。這破毛病估計是天生的。」卻見麥哲倫牧師連連搖頭:「這種捕獵型的獒犬天生就嗅覺敏感並喜歡追蹤、追逐而且精力旺盛。你既沒有給它們挑戰,又沒有消耗它們的精力,它們被憋屈著得不到發洩,就這樣了。所以給你小小的建議——你應該負重遛狗。」
說著就讓幾個侍從拿來了一些小袋子,裝上土後架在狗背左右,當作狗的負重,然後牽著它們去山地上散步。當大家吃的差不多時,兩條狗終於累的呼哧呼哧的回來了。這次它們一下爬在地上,什麼東西都不聞了。
「看到沒。」麥哲倫牧師在那兒鳴鳴自得:「問題解決了一半兒。」這讓銀鎧公子不太認同:「您這是故意折騰它們嘛。」但麥哲倫牧師的理由很充分:「它們精力旺盛,你不折騰它們,它們就折騰它們自己,而且還要折騰你。」
銀鎧公子無言以對,整個院子裡都安靜下來,再也沒有刺耳犬吠哀鳴了。不過所有人都吃完午餐後,情況忽然發生了變化——幾乎所有的獒犬都忽然憤怒狂躁起來!
當幾個侍拿著掃帚過來打掃時,那幾個獒犬忽然就對著掃帚和拿掃帚的人怒吠不止,有兩三個甚至擺出明顯的攻擊架勢!一個年紀略大的女侍從想繞道從旁邊走,誰知其中一條狗竟然呼地一下衝向人家,張開血盆大口竟要撕咬!!
「停!停!停!」銀鎧公子趕忙大叫著跑過去要拽住狗,但離得太遠眼看那身材強壯的惡狗就撲上去了!在周圍眾人驚呼的千鈞一髮之際,後方‘啪!!’越來一束閃電,瞬間將那口齒流涎的惡狗打翻在地。
不過鬥狗就是鬥狗,被人故意培養的腦子少根筋,稍微清醒一點兒後又掙扎起來,咆哮著衝向還傻在原地的侍者!好在此時銀鎧公子已經衝到了狗後面,一把拉住了狗項鍊還連聲說著:「別鬧了寶貝,快停下,寶貝。只是個路人,沒事的!沒事的!不用發火,沒事~」
正說著‘沒事’,手裡的狗鏈啪嗒一下竟斷了!!就在惡狗撲上去的瞬間,眼疾手快、練過多年武技的銀鎧公子堪堪抄住狗脖子上還沒斷的狗項圈,才算勉強拉住了狗的撲勢。不過這狗就是不聽話,任憑他如何說:「寶貝,我帶你去別處散散心。」還是「夠了!再叫就不給你東西吃。」不管他怎麼說都沒用。最後還是支走了那侍從,才讓幾條惡狗停止了兇猛的攻擊形態。
「它~它們~」銀鎧公子很不好意思的向大家解釋:「它們比較反感掃帚。所以~」這話讓所有人都驚訝不已:「掃帚?難道你經常用掃帚打它們?把它們打怒了?所以現在它們一長大,就要報復拿掃帚的人?」
「不是這樣的!」銀鎧公子急辨道:「我很愛護它們,從來都不打它們!它們反感掃帚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我也很苦惱啊。這狗也就這一點兒毛病,儘量避開掃帚就好了。」
真是說的輕巧,把這種狗養在家裡,難道家裡就不打掃衛生了?大家暗中腹誹之際,旁邊看熱鬧的麥哲倫牧師終於發話了:「這毛病都是你慣出來。就是因為你不打它們,所以它們才沒有紀律!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您~」銀鎧公子微微有些惱了:「它們平時都是很聽話的狗狗,只是有點兒小毛病而已!它們都是我的好朋友!都~」卻被對方淡淡的打斷了:「所以它們才沒規沒矩,把你當下人。」
「你!!」銀鎧公子有點兒忍不住怒氣了:「誰是下人了?我是他們的主人!它們都聽我的話!」卻見對方笑了:「那你就讓它們坐在你身邊,陪你一小會兒。看它到底聽不聽你的話。」當賭氣的銀鎧公子把惡狗強行按坐在草地後,不到三分鐘那狗就忍不住要站起來跑開,連銀鎧公子都壓制不住,最後眼看著它跑遠了。
斜對面的麥哲倫牧師笑了:「瞧見沒。他才是主人,你才是僕人。所以人家就不聽你的。你別自我感覺良好,把事情搞反啦!」這讓銀鎧公子完全不能忍受:「您~您別鬧了!我當然是它們首領,這事兒誰都看的出來!」
「真的?」卻見麥哲倫牧師笑了,指著狗群中一個身材最小的鬥牛梗說道:「它才是頭兒,你其實被它們當作僕人啦!專門為它們服務的。所以剛才你去拽那條狗時,那狗就不怎麼聽你的話——僕人的話,只是建議,不能太當真。」就在銀鎧公子氣憤的要爭論時,對方又說道:「你要不信,換個人試試,保證比你做的好。」所指的竟然是不遠處正在草叢中跑來跑去和小鳥兒玩兒的啞巴小女孩!
你老人家繼續搞笑吧!!銀鎧公子幾乎是冷笑著說的:「有本事她不用法術就讓我的狗聽話!」於是那個小啞巴就被叫來了,不會說話,只能從口裡發出簡單‘嗯嗯哦哦’音節的她撿了個細竹棍子徑自走到那條所謂的‘狗頭’鬥牛梗身前,簡單的嗯嗯啊啊的幾下、拿著竹棍子晃了幾下後,那鬥牛梗就立刻站起來對著她憤怒狂吠。
「狗根本不理她的!」銀鎧公子自覺可以扳回一局了,但那麥哲倫牧師卻嗤笑起來:「現在還在奪權,等奪了它的權,就ok啦。」說著對面的狗和小女孩就扛起來了——狗一個衝撲要傷小啞巴,誰知小啞巴的細竹棍正戳在它鼻子上!
鼻子是狗最敏感的部位,這麼一戳,頓時激的它痛叫一聲退下陣來。它不甘心的在外圍惡狠狠盯著小啞巴轉來轉去,還想招呼周圍的大個子獒犬們上來幫忙。誰知被小啞巴揮著細竹棍啊啊嗯嗯了幾下後,所有的大狗都蹲在地上不動了。
現在又恢復成二者對決的情況,而鬥牛梗又本能的被眼前晃來晃去的細竹棍吸引,目標對準了細竹棍,然後就在發怒衝撲中再次被細竹棍擊中了狗鼻頭!痛的大叫後撤。如此幾次後,狗鼻傷痕累累的它終於不敢上前挑戰。而那小啞巴口裡發出含糊的聲音後竟能接近到它身旁,用細竹棍打它的脊背示意它蹲下,打了幾下後它還真的老老實實蹲下了。
然後小啞巴開始揮舞細竹棍、發出簡單的音節招呼周圍的獒犬,那些大個子野獸居然還真的友好搖著尾巴輕走過來,又是嗅又是舔的圍著小啞巴搖尾打轉,一副群臣諂媚的景象驚的銀鎧公子說不出話來:「她~她~她用了什麼魔法?她到底幹了什麼?」這些狗雖然對他也很親熱,但從沒表現出現在這幅諂媚般的情景!
「只是用狗的語言和方式和它們溝通。」旁邊的麥哲倫牧師答道:「你總是用人與人交流的方式對它們交流。結果你從來沒有樹立自己的權威,真正的首領位置早就被那條鬥牛梗佔據了。」
「我~我一直很愛它們,它們也愛我,而且~」卻被人家無情的打斷:「你愛它們?就是因為你太愛他們了,所以你在狗群中就成了軟弱的好好先生。而首領絕對不是好好先生!在狗群中有的是領導者,有的是追隨者。如果你不當領導者,那麼你就自動預設了追隨者的位置,所有的狗都會把你當追隨者來看待。它們可以和你友好,但它們從沒有把你當作真正的首領!這就是它們不聽你指揮的原因。而現在,她用狗能明白的方式奪權了!現在她就是首領,其他的狗全都是她的追隨者。」
「不會的!!」銀鎧公子高聲站起來說道:「我和它們感情最深!!」他大叫著獒犬們的名字要把它們招呼過來,但就在敖犬們聽到名字準備起身時,卻被旁邊的啞巴小女孩兒隨口發出的含糊聲音打斷,一個個又老老實實蹲坐在原地,搖著尾巴、長著滿是哈喇子的大嘴巴向小啞巴表忠誠。
彷彿重重‘一巴掌’狠狠扇在銀鎧公子,他一下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麥哲倫牧師的聲音把他強行拉回來:「光有愛是不行的,作為一個群體的領袖,你必須要群體的成員懂得紀律!紀律+磨練+愛,才能讓你的群體正常發展,否則單純的愛只會讓它們和你全都陷入混亂和自以為是。你且再看看。」他命遠處的侍從再拿著掃帚走過來,讓小啞巴演示如何讓狗狗們懂得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