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文書整理

幾個阿波利斯協會的法師笑了笑:「就讓他先過來,我們一起整理!他一個圖書管理員哪裡懂得構裝體知識?要他來整理,別整出一副亂書。」對面年輕牧師爭辯道:「沒事兒的,他很厲害,能把雜亂無章的資料全都理出頭緒來。我們這兒很多亂了的資料都由他來處理,他研究資料分類管理很有一套,我們這兒很多資料分類查詢都是由他改進的。再過幾年就能成高階牧師呢。」

把那圖書管理員招來一看,年紀才三十多。三十多歲就有望跨入七階門檻,定有非凡之處。只見他拿到幾張構裝體檔案後,看了幾遍就開始在一堆資料裡面翻,不一會兒就翻出十幾張來。給幾個阿波利斯法師一核對,不但內容正確,連疊放的順序都基本正確,只有三張的順序顛倒了。

幾個法師驚訝讚道:「還真有這種本事?佩服,佩服」而東郃子則問道:「你又沒學過構裝體知識,怎麼知道這些資料的?是用了預言法術?」如果是恆定的預言或者通神術,那就沒意思了。

好在圖書管理員搖頭道:「是觀察其語法結構。無論是人說話,還是專門的研究文獻,其語法結構都有特定之處,找到這些結構就能判斷是否此人或者此文獻資料。」東郃子再問到底怎麼檢視、判斷時,那人說道:「這個很麻煩,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做此事也不是隻看一兩個句式就能看出來的,還要看前後段落的關係,段落和句子之間的關係。很麻煩。」

東郃子停了一下,忽又說道:「我還收藏了其他很多資料,但也是亂的。我想讓我的僕人來你這裡學習一點兒整理資料的技巧,好回去幫我整理。不知道你這技巧能不能傳與外人?」圖書管理員還算好說話:「只要是收集傳播有用的知識,我們一概歡迎。」

正說著外面又進來一個人——居然是王庭侍衛舍布恩!見了東郃子等人就打招呼道:「諸位也來了?呵呵呵~這是來~」東郃子等人說是查資料,並好奇反問:「你怎麼也來了?現在正是籌辦文藝比賽的關鍵時期呀。」

舍布恩走近了略略行禮後答道:「是來查查有關歌曲的,有些歌曲在外面找不到了,只有這裡有些收藏。」說的好像很清白,但周圍的歐格瑪牧師們都跟他友好的打招呼,看樣子就是這裡的常來客。

出了厚巖砌成的高大圖書館,幾個法師才小聲聊到:「他肯定是來看違禁作品的!」原來,當年全國很多書籍都被陪羅教會判定為‘邪異、汙穢、導人不尊’之書而焚了。就連淑妮女神的情愛詩歌都被判為邪異,焚了個乾淨。唯獨這裡打著「國家圖書館」的名義保留了不少違禁書籍,於是全國的違禁書籍都被人往這裡送,這裡也大多接收了。甚至有些真正的邪異之書都被接收下來,所以這個圖書館裡其實也藏了大量見不得人的玩意兒。平時也不給人看。但有權貴來了,就另當別論了。

「此人混跡在公子哥中,估計是來查那些刺激的玩意兒,以供公子哥們享樂。」幾個法師議論紛紛。東郃子沒說什麼,回去之後就發出小型氣元素傳話給格林姆:把拉芬納調過來,我有重要任務安排給她!

拉芬納的任務並非學習構裝體,而是打著‘麥哲倫僕人’的名義跟著那圖書管理員學習資料整理知識,並順便學了些圖書分類管理的方法。又被東郃子叮囑:「他們那兒肯定有文書管理的方法,也要記錄下來。」並給了幾百個金幣讓她私下裡去拉關係。

結果拉了幾天關係之後,拉芬納又發現了一個不小的秘密:「太陽王身邊有些文書抄寫官和秘書官和這些歐格瑪牧師有來往!雖然不頻繁,但卻相識多年。少數幾個還有親緣關係。另外那個舍布恩來的頻次比其他人都高。」

到第二週的時候,圖書管理員就把無源式構裝體的研究資料基本整理好了。請阿波利斯法師和東郃子過來一看,就讓人失望了——無源構裝的製造價格可以壓縮到原先的三成。但這個數目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太高了,就像花一百萬買一個小型電動機。你會去幹嗎?哪個老闆會蠢到如此地步?

東郃子只得追問幾個阿波利斯法師:「如果不做成動物等形狀,只需要做簡單的機械形狀,是否可以減少‘變形萬物、祈願術’的使用量?費用能降到多少?」幾個法師估計了一下:「用量可以減少很多,但最少也只能減到一成吧。已經很低啦。」

低個鳥喲!四五十萬買一個小型電動機去切磨鐵塊?這~真是太高了。就算搞大規模生產,成本再降一倍,也還是高。唉~算是沒轍了。何況從資料來開,要為這種無源構裝體提供能源,花費也是巨大的。

很麻煩,必須先弄出一套「非口糧能源採掘更多的非口糧能量」的系統,而人類消耗口糧能源只是維護或輔助這套系統。否則這個世界不會有太大改變。不是法師當一等公民,就是牧師來當,要麼就是靈能者,或者~魔化者。

這個計劃算是泡湯了,不過還是需要找個藉口讓拉芬納繼續呆在這裡。於是東郃子藉口「需要把以前運到這裡的所有構裝體資料都整理一下。」讓拉芬納留在了此地。當然在邀請副館長和幾位高等牧師到‘夏夢港灣’休閒時,東郃子表示很喜歡裡面的文獻,並願意出資‘完善貴館的全套消防設施’。

向來是清水衙門的圖書館就答應這事兒了。於是拉芬納就繼續留在這裡學習,對於法術不高的她來說,這也是門謀生的手藝,只不過這裡的文書管理方法學起來並不輕鬆,弄的腦袋時常卡殼,尤其是那個圖書管理員的本事不好學,他有個天生的好腦袋,比拉芬納強多了,所以學他的文書整理技術就特別的難,有時候他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更頭大。

但把記錄的下來的方法交給東郃子檢視後,他則說道:「這人有能耐,你儘量呆在他那裡,能學的統統學來。」拉芬納只有硬著頭皮繼續,跟圖書館的人混熟了之後,她們還時常開玩笑:「你搞這些構裝體的資料幹什麼?你又不能鑄造。」旁邊另有牧師插嘴道:「不過造個超小型的構裝體魔寵還行。就是花費很多,你估計是沒錢的。不如找你主人借錢來做。」

拉芬納連連擺手說:「他很摳門的,再過十年都不會借我。」旁邊的年輕女牧師就開玩笑道:「是呀,乾脆求他為你買一個不就行了?花點兒心思,馬上就能到手。」頓時兩人說笑著鬧了起來。

正鬧著,沉重的古舊大門又被推開了,進來的又是那個舍布恩,他是來還書的。拉芬納偷瞧了一下,還的不是什麼雜書,而是一本《王國興衰錄》的老書。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麼深的一面。

還了書的舍布恩很快就出圖書館,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出了,馬上文藝比賽的四分之一決賽就要開始了,太陽王有可能到場,必須和籌辦各方一起準備準備。不過在登上馬車的時候卻耽誤了一下——路邊有個談六絃琴的青年在被幾個街頭幫會分子圍著,好像受到威脅。

同為一個愛好音樂的人,舍布恩轉身去解解圍。走近了一瞧,那幾個幫會分子居然是認識的人,為首的一個小頭目就是一位公子哥手下跑腿的。便高聲道:「喂!你帶這麼多人在幹嘛?這小子沒錢。你還缺這點錢?」

那頭目回頭看到是舍布恩,趕緊擺上笑臉過來:「哎喲,是您呀。失禮了,失禮了。呵呵呵~您誤會了。咱不是找他麻煩,咱是在幫他。」舍布恩正笑著:「你還會幫人?冬天都要吹南風了啊。」那人就答道:「尋歡公子最近要招幾個會演藝的新人,還有一大堆限定要求。咱們就幫他在外面找呢。這位彈六絃琴不錯。準備把他介紹給尋歡公子,是給他好處呀。」尋歡公子就是那個劇場老闆以前的外號,後來他做了老闆,也自稱什麼‘董事長、執行長’了。不過了解他底細的人還是叫他‘尋歡公子’。

此人跟幾個公子哥有些交情,舍布恩便上前詢問那六絃琴青年,暗中目含靈光,以靈能偵測其情緒變化,見到對方在說:「是~是呀,我們正在談這事兒。他們~確實沒有為難我。」的時候,情緒既興奮又茫然忐忑,並無害怕、敵對的意思,便知頭目所說大致沒錯。於是簡單說了句:「那你們好好談,不許動粗哦。」然後就上馬車而去。

「走吧!」小老大揮手吆喝六絃琴青年:「尋歡公子還等著呢!被人家搶了先的話,就沒你的事兒了。」然後領著有些心驚膽顫的對方快步而行,來到滿是奢華大商店的葡式大道,進入建築異常精美、或似尖錐或似奇形多面體的別緻金銀路,最後在充滿文藝氣息標牌的弓直巷劇場內,見到了帶著眼睛的儒雅‘尋歡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