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笑者亦是糊塗人

三重眼袋的老學究還擰著脖子狡辯:「此文不是我寫的。我寫的東西都是有憑有據的!而且~」卻被神聖國王一巴掌抽過來:「住口!!!你這傢伙,心都賣給魔鬼了,還有臉說憑據?!你的憑據都是故意東拼西湊出來蠱惑人心的!搞個煽情的《大山大嶺》,說什麼:我父輩攻城時不讓百姓出城,活活餓死大量百姓。哼哼,顛倒黑白莫過於此!你怎麼不說那些守軍,也就是你父親那夥人既不投降又到處搜刮城中百姓的糧食,致使城中百姓無一粒糧可食。本可以渡過的一個月時間卻餓死大量的人。其罪責究竟在哪一方?!你怎麼不說你們那夥人躲藏在出城百姓中出城,到了我軍後方就開始發動偷襲??逼得我軍不能放人出城。其罪責到底在哪一方?!還說什麼‘人相食’,你怎麼不說——都是你們的軍人在吃百姓?!你們這種傢伙開口誠實守信、閉口自由人生,左一個尊重生命、右一個文化多元。其實有幾人是真心的?大部分不都在日日編造七真三假之言迷惑大眾、天天與奸商政徒勾畫陰謀詭計之辭嗎?死到臨頭還嘴賴,此時嘴賴還有哪個蠢蛋聽你的鬼話?!」

三重眼袋的老學究也氣的呼哧呼哧直瞪眼,憋了半晌終於高叫出話來:「誰說我天天編造謠言?!你的父親僥倖篡國之後,卻疏於管理,一邊說要大規模推行地母牧師,福澤眾人,一邊卻只訓練一階牧師,不下力氣培養高等牧師。若是早下力氣培養,我們現在也是強國了!而且配下去的那些低劣牧師只會些簡單法術,遇到稍微棘手點兒的事情都解決不了,還不如以前的獸靈巫師管用!」

對面神聖國王只是冷笑不斷:「你懂個屁!!!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之徒!說白了是覺得我父親妥協還不夠,沒有為你們這些殘存的老爺們配足夠的牧師吧!哼,你們以為還是過去的社會嗎?現在是農業社會,社會的力量是基於每一個農戶的。而不只是你們這些頭人老爺的!培養大量低階牧師就是為了照顧數量龐大的普通農戶。說我父親派劣質牧師,你們怎麼不說:以前根本沒有牧師給百姓?你怎麼不說:普通族人得了重病就要用這些病人去祭祀那些野獸靈?!還跟我鬼扯什麼巫師管用。呸!!!那些獸靈巫師就是動手殺人的幫兇!只不過用人家的死換來獸靈的滿足,然後伺候你們這些頭人老爺罷了。垃圾就是你們這種人!一天到晚不是斷章取義就是做些盲人摸象的文章去忽悠青少年。」

詞窮理屈的三重眼袋的老學究還在奮力掙扎:「但是你們一家老小下令建造那些水渠,死了成千上萬,挖開水渠的地基都能看見累累骸骨。這滔天罪行豈容抵賴?!」只聽‘砰!’的一腳,神聖國王重重踢在他面門上:「世間最無恥的便是你們這話!!!顛倒黑白就是你們最擅長的戲!只恨我父親未將你們這些頭人殺個乾淨,才有了後來的禍事。誰知你們還反打一耙,把罪責推到我父親頭上——當年第一個吹出來的‘千斤鄉’,那個鄉主抓農業的官吏是誰?!那個在全國第一個高喊‘畝產已達千斤’,還搞出長篇論證的人是誰?!不就是你叔父嗎?!後來依靠花言巧語坐上了宰事的高位,又高喊自由萬歲,被反叛者簇擁為‘蒂莫科斯鬥士’,勾結無知小青年陰謀發動叛亂、妄圖毀滅國體,好讓自己成為‘第一任蒂莫科斯大總統’的人是誰?!不就是你父親嗎?!極左是他,極右也是他。把我父親政策吹上天的是他,把我父親政體貶下地的也是他!他是個什麼狗東西?——是個見風使舵之輩、兩面三刀之徒!捏造事實是他最大的本事、盤算陰謀是他最高的才能!口呼為民是他最拿手的好戲、貪圖權位是他最熱愛的事業!而你,就繼承了他所有的特質。你以為給自己披上一層‘文化’的披風,我就認不出來了嗎?!只恨我父親為了儘量團結亞巨人一族,不想多生事端,才對你們一忍再忍、一讓再讓,連續要你們壓縮空氣,可你們卻一鬧再鬧,最後鬧出大饑荒來,釀出後來許多事端。誰料過了這幾十年,你們又倒打一耙,把責任統統推到我父親頭上,已至有今日國難。若是早將你們盡數誅殺,豈有今日之事?!」

三重眼袋的老學究牙中恨恨直咬、臉上或紅或青,卻已無詞。只能聽那神聖國王步步逼近,肅顏抬斧:「如今,不誅你們三族是不行了!我以前還嘲笑林達斯大王搞大清洗搞的太過,結果被敵國所乘,差點兒亡國。誰料今日我自己也走到這一步了。看來我的想法未必全對,林達斯大王的想法未必全錯。只笑古人太糊塗,笑者亦是糊塗人~」

一顆頭顱帶著六重眼袋,‘咚咚咚’的滾下高高壁壘,在青白的堅巖上劃下好長好長的血色筆跡。

一根長約三四尺的奇特天然原木權杖被恭敬的放在東郃子身前:「橡樹父神降下神諭,冊封您為大生辰師,並贈此權杖以示嘉獎。以此表彰您為戰爭勝利作出的傑出成就。如今亞巨人已派出使者與我方議和,太平之日不久將至。由衷祝願您在神明庇佑下,再創佳績!」

對面的咖洛芮族牧師將靈光奕奕的奇木權杖推到東郃子面前。此物造型甚是奇特,通體猶如天然原木,綠棕黃三色交雜彷彿雨後溼木上布有苔蘚痕跡,上下皺紋與微凸出木疙瘩渾然天成,既不扭曲別手,又加強了握力。而木質的杖頭竟是一個天然的粗環之型,上面生出一條碧綠油油的活生生小蔓藤,帶著數片小葉纏繞在杖柄前段。讓此物好似一個活的植物擺在面前,著實與眾不同,令人讚歎不止。

東郃子以雷法略一掃描,立刻發現其中功能:可隨意施展‘召喚動物、強力蔓藤’,每天六次‘寒霜噴息、爆裂雷球’,每2天一次的‘再生術、預警術’。雖不是上品神器,但能賜予下來,也表示不再將東郃子完全視作外人了。或許這也是西凡納斯教會與未來‘真龍德魯伊教會’之間的信物吧。

東郃子收下這靈力充沛、還可能暗含西凡納斯神創造之術的染綠權杖答道:「多謝橡樹父神的嘉獎。有父神及各位的鼎立相助,我定當把自然聖意傳播四方!」雙方相互施禮後,東郃子又問道:「亞巨人還想賴在銀礦不走嗎?如有需要,我也可以出些綿薄之力。」

對方答道:「多謝閣下。只是現在看來是可以和平解決的。亞巨人國王急於將精銳調回去鎮壓國中殘餘的叛亂。現在只是裝腔作勢,賴著不走而已。目的就是想多爭取些錢財再退兵。我們豈會讓他如願?長老會已經議定:與其給他錢財,還不如給那些叛亂者,讓他們鬧的厲害點兒。時間一到,那國王自會軟下來,與我們簽了協議然後退兵。此事十拿九穩,您且安心。只不過有幾位長老託我向您問個話:靈甲樹衛的‘鈦合金木’久試不成。是否法術設計方法有誤?」

東郃子聽了便想笑。所謂靈甲樹衛其實就是‘化棍法’變出來的那些虛假樹人,當初東郃子為了提升西凡納斯教會的戰力,便把煉炁術和活化咒語之法傳授給了那些或人或妖的自然牧師們。這些老油條學起來也挺快,馬上就能練出‘活化化棍法’,變出的虛假樹人不但更加強壯堅固,而且可以一直持續存在。只有在維修和攜帶時才將其變回魔棒。

這些牧師們又活學活用,把‘金剛木活化咒語’加入其中、合理分佈,樹人身上不必轉動的區域,如臂腿軀幹頭顱等,其木質外殼變成了金屬般的質感,好似穿了重鎧的樹人!這還不罷休,他們又混入‘魔化武器/防具活化咒語’以加固整體,弄的比石魔像還結實!最後為了解決樹人怕火的大問題,又加入‘滅火術活化咒語’,使火焰難傷,霑體便化為青白煙。有的牧師還想攙和了什麼‘石膚術、神能術’之類的活化咒語,看樣子不把虛假樹人搞成鐵魔像,他們就不罷休。直到東郃子一再提醒:活化咒語是需要精力維護的!弄的太多,你們根本維護不了!做成了也會慢慢消散。他們才勉強停手。

饒是如此,那些深通木材特性與自然製藥學牧師依然不死心——居然創造了一套運用塑木術引導桐油、膠漆、毒性樹汁強化木材的方法,就這樣弄出了所謂的‘靈甲樹衛’,也就是:取來桐油膠漆強化的上等木材,用煉炁術製成強健的‘活化化棍法樹人’,再加入‘區域金剛木’、‘魔化武器/防具’連環強化,最後用‘滅火術/免疫火焰’抵消其怕火的致命弱點。如此重重加強之後的虛假樹人揮動手中的金剛木棘刺棒,就如戰爭機器一樣勢不可擋,在這幾次的戰役中立下很大功勞,深的西凡納斯教會的歡心,現在已經成了地面部隊極為倚重核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