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隻粗壯的人形蜿龍,踏著‘砰!!砰!!~’震顫大地的駭人腳步,攀上了高高的壁壘,那彪悍的氣勢彷彿是要單挑紛飛箭雨和呼呼飛射的法術。但當所有驚恐的敵人將一道道兇橫法術飛射向它的時候,在它周身百尺外就遇到了猛烈的‘反魔場’!一瞬間所有絢麗多彩的法術都似飛灰般消散在空中,只留下開闊天地間所有敵人的驚駭:「怎麼回事兒?!百尺的反魔場?!這~這~這應該是太陽王才能製作出的構裝體!怎麼地母教會也能做了?!」但有些法師和高等陪羅牧師已經猜測起來:「難道是~神性巨像?!」
但,此時一切都不重要了,滿頭大汗的他們眼睜睜看著遠處高高壁壘上外宛如巨型猛猩猩的稜邊構裝體帶著手中一根~一根超大的蒼蠅拍?!不錯,就是手持一根高約三層樓的古怪而龐大‘蒼蠅拍’,呼地一下縱身跳下數層樓的厚厚壁壘,帶著洶湧的風聲‘乓!!!’地重重‘一拍’拍在了地面上,寬約一間小屋的恐怖大拍子瞬間就拍死了四五個人,只見四濺的赤血‘噗!’的飛射八方,甚至濺起三四人的高度!
一瞬間這無可抵禦的力量和無可抵禦的恐怖構裝體震撼的周圍軍士心膽俱裂,連驚叫聲都沒有的情況下,一個個嘩啦啦如退潮之水飛湧而去,誰也能阻攔。跑到的稍慢者又被臨頭而下的寬闊‘蒼蠅拍’啪!!地拍成了一灘血水與齏粉!連堅如牆壁的護身鎧甲都如紙糊的一樣!
當這邊的卡普特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語著:「這下完了~」時旁邊渾身也微微顫慄的舍布恩勉強鎮定了一下心神:「不,我方的巨構裝自然會圍攻它。再說陪羅教會還沒出手,如果他們下的了本錢,召喚一位超巨的火元素領主。還是會有轉機的。」
果如他所料,對面開闊的戰場上已經有幾個宛如巨型矮人的粗糙岩石構裝體氣勢洶洶的端起手中寬如半頭大象的剛猛戰斧、長達五六層樓的如樹長矛、手持半扇城門般的堅固盾牌,個個大步如雷、轟動地面的走向那棕紅色巨像。頃刻間就成了合圍之勢!
而迎接他們的就是棕紅色巨像手中一條粗如樓房樑柱的帶刺黑鐵大棒,呼~地似黑風魔雷橫砸四方!‘砰!砰!當!乓!!~’一陣巨物之間笨重而雷霆萬鈞的驚怖撞擊、大沙,只見那片區域裡沙石橫飛、灰霧高揚,幾乎成了遮住一切的沉灰色浩大雲霧,而云霧中炸響一聲聲猛烈‘滾雷’,轟的所有人耳朵劇痛、頭腦發脹,個個捂著耳朵腦袋器械逃散,哪裡還有人敢打?
‘砰!!!嘩啦啦啦~’最後黑雷降世的狂烈一棒,硬生生砸碎了巨型矮人岩石構裝的腦袋和大半脖子,當它帶著稀里嘩啦的粉碎落石悽慘的轟響倒地時,戰勝它的棕紅色巨像又抽出了那黑血斑斑的恐怖‘大蒼蠅拍’,高高揮舞著大步前行,去追擊那些奔逃回本陣的逃兵。
而本陣,已經人心惶惶了!看著比蜿龍還龐大的敵人帶著驚怖威壓的高高身影兇悍殺至時,卡普特已經開始拉舍布恩後撤:「完了,完了,這次是真完了。沒人能擋住它的!我們還是~」
「慌什麼!」舍布恩面色卻鎮定下來,呵令周圍其他人不要亂動:「中軍的構裝體還沒有出動!他們手臂上安裝都有強力的重弩,其實就是一具小型化的弩炮!只要射速夠,也能給那東西以重創!敵人搞出這麼大陣仗的東西,花費一定也非常龐大,而且他們內部四分五裂,各個公爵各守自己的地盤。和我們對戰的這個公爵現在八成已經背上了鉅額債務,後繼乏力。只要我們此戰撐的住,要輸的就是他了!看!中軍的構裝體們出動了!」
不錯一直嚴密守衛的大營的魁梧機械構裝體們帶著轟隆隆的腳步聲一路小跑而來,衝向混亂而恐怖的戰場方向。很快第一輪二十多支標槍般的特質弩箭帶著光芒閃閃的秘銀箭頭‘唰唰唰~’地飛射而去。
原本準備用來對付土元素領主的精緻魔力弩箭雖被反魔場消去了箭頭上的法術,但秘銀箭頭的堅固硬度和剛猛力道依然‘砰砰砰~’地釘透揮舞‘蒼蠅拍’的棕紅色猙獰巨像,順利的在‘狗熊身上插上了小木棍’。雖然有些搞笑之感,但面對這周身都是百尺反魔場的恐怖巨像,這已經是不錯的戰績了。
於是趁著對方前進緩慢的機會,第二輪、第三輪弩箭又呼嘯而出,帶著眾人的期望‘乓乓咚咚~’的刺入棕紅巨像體內,讓它的巨大身軀出現了些許不協調的狀況!在這歡欣鼓舞的時刻,後方的大營中軍內又唰地一下升起一柱沖天金光,帶著膨大的太陽與火焰之力巍然立於天地之間!
那是隨軍數百牧師在眾多高等神術裝備的加持下、在中間那純金鑄就的特質高階祭壇感應下,集體呼喚著偉大天神的猛將!隨著他們氣勢磅礴、直上雲霄的虔誠頌唱,這巨大的沖天金光大柱‘啪!!’地猛烈一閃而逝,消失在此處空中!但與此同時,對面遠處壁壘上‘砰!!!’地一聲猛烈爆響,炸開了將近一個山頭的超巨大恐怖火焰!在那洶湧如火山的烈烈焰光中,一個巍然如七八層寬樓的雄偉火元素領主已經浮現在壁壘上空,一揮手撒下一連串‘爆裂火雷’,彷彿一顆顆密集炮彈呼啦啦的從天而降‘磅磅磅!!!~’炸的下方壁壘一片火海,燃然大火蔓延了數個山巒!
但,它們蔓延不到這座地母牧師以法術構築的堅固金光神廟內!偉大的聖居術上已經佈滿了‘免疫火焰’的力量,似牢不可破的金光大盾,穩穩擋住了一切鋪天蓋地飛濺下來的火焰烈雨。
但,它卻擋不住內部面色慘白的山嶺巨人老選民一下軟到在地,剛才使用那神器已經耗光了他的神術還有選民的神力,現在已經沒有能力去面對上頭那超巨如山的火焰領主了。只能任憑它在外面撒下轟轟作響的烈焰,炸起‘啊!!啊!!~’慘叫的人聲。衝擊的人額頭出汗、心中猛跳:現在敵人的元素領主在肆意殘殺我方守衛、我方的巨像則向敵人的中軍構裝體發動最後衝擊,在這激烈的時刻誰能撐到最後一分鐘?在這決定性的一刻,誰是壓垮勝利天平的最後一克砝碼?!
「去找麥哲倫牧師!!!」公爵響亮的聲音在眾人乍響:「現在這關鍵時刻他還躲在自己的法術塔裡搞什麼?!這種時候難道還需要他在遠方降雨,破壞敵人後勤嗎?!要降雨也要在這裡降雨!這麼簡單的事情難道他不知道嗎?」他的英氣之臉上充滿了憤怒:「告訴他,那位製造奇能雕像的牧師現在就在軍中,一旦勝利就會與他相互切磋一下!!!」他極不客氣的朝旁邊的法師僕人吼道:「快去找他!給我客客氣氣的!!!」
疲憊躺在眾牧師懷中的老選民咬了咬下巴,終究沒說話。
但很快他就有話可說了——當傳訊水晶球接通了迦比洛法術塔內的傳訊水晶球時,球中只有仙黛爾一人的身影,她顯得有些緊張而結結巴巴,一再聲稱:「其他~其他人都在最高一層協助麥哲倫牧師維持魔法陣,可能是剛才兩個巨型怪物出現時干擾了魔法陣的執行,所以忽然出現重大問題,現在正在全力搶修。如果搶修不好的話,可能導致整個法術塔毀損。所以麥哲倫牧師專門交待下來:現在是關鍵時刻,誰都不要去打攪他,就是國王也不行。所以~非常抱歉。」
即便焦急的公爵一個箭步上前推開侍從,大聲的瞪眼說道:「那位能製作奇能雕像的地母牧師就在我們軍中,難道他不想見一見嗎?」水晶球中的仙黛爾已經面色微紅,一看就知道是在說謊的回答:「他說,迦比洛法術塔乃神賜之物,比什麼都重要。所以~也是不行。」
焦急的公爵已經開始滿頭出汗了,因為從外面傳進來的火焰肆虐、軍士狂呼慘叫聲越來越響,八成就要撐不住了!一旦失敗,就會被敵人衝入富饒的平原地區,仗著機械構裝體和兵力優勢任意攻殺,自己家族就玩完了!於是焦躁的敲著桌子高聲催促:「那他要怎麼樣才能馬上停下來,趕快施法幫我們?就算下一場大雨也行啊!」
並非老油條的仙黛爾只得笨拙的回答:「這~或許可~但是~他交待過不準任何人打攪他們,所以~我也沒辦法。」就在滿面青筋的公爵大人要捶桌子時,旁邊正在休息的高大山陵巨人老選民被攙扶的走過來,對水晶球中的仙黛爾和藹的說道:「不管是什麼情況,孩子,你就幫我們一次吧,只要能把麥哲倫牧師叫過來與我們會面,就有機會拯救這裡受苦受難計程車兵,也有機會擊敗那些貪婪不義的敵人,拯救千萬人的性命。仁慈的地母與仁慈的拉芮神都會讚許你的勇氣與聰明的。」
於是迦比洛法術塔內,躲在大椅子後面的東郃子就暗示傳訊水晶球旁邊、臉色一直髮紅羞愧的仙黛爾:「好了,可以答應他們了。」如釋重負的仙黛爾匆忙答應下來,關掉水晶球后還不敢相信這麼簡單:「真的~就答應了?開始不是說還要急一急他們嗎?」
與躲在藤條長椅後面的其他人一起出來的東郃子說道:「原本是要急一下公爵的,但既然那個老選民出面了,正好讓你賣他一個人情。以後你就好從他嘴裡套些話出來。選民的知識還是很有價值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