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好啊。」其中一個梳著光亮頭髮的英俊年輕人停下手中的琴絃,笑呵呵的反問道:「那這次你要幾個先?是準備一挑三吶,還是一挑七呀。哈哈哈哈~聽說鄉下女人很耐手品木的,這次估計你頂多只能挑三個。說不定兩個就把你吸乾了。哈哈哈哈~」
舍布恩頓時大樂道:「那就先讓給你們一人一個,先把你們倆吸乾。哈哈哈哈~」對方也笑著指點過來:「好!要是沒吸乾,你就把上月欠我的錢還給我!不許抵賴喲。來來來,現在就簽字畫押。」說著三個好朋友就鬧作了一團,好生熱鬧。
熱鬧的一陣後,舍布恩又和兩個權貴公子先猜拳飲酒後彈琴做曲,對著鎦金工整大窗外鬱鬱蔥蔥的翠綠山川吟了一陣好詩。舍布恩又談論宰相家的新花園:「聽說你爹這個新園子佔了兩個座大丘陵耶。還有兩座別緻的天然噴泉,聽說也是四季湧泉不斷。哎呀~本來上月我說讓你帶我們去瞧瞧的,你卻被那個褐發小妞迷的出不了房門,一拖再拖。現在倒好,咱們被弄到這軍營裡打仗,萬一打個一年半載的,等我回去肯定被人先糟蹋透了。唉~真是鬱悶啊!」
「要不了那麼長時間。」宰相的英俊小兒子一邊品嚐香氣芬芳的瑰紅美酒一邊說道:「頂多兩三個月,就能一舉攻入那最富庶的平原,佔了各處關卡要害。最多四五個月就可以回去看園子啦。其實那園子也沒啥好看的,不就是一排排修剪成方形、菱形還有一堆雕來刻去的女人像嗎?看著就生硬啊。要我說,想看花草就去東邊平原看花草,想摸女人就去東邊平原去摸女人。純天然的!就是帶勁啊!哈哈哈哈~」
舍布恩也一拍桌子高興道:「你這話我喜歡!要玩兒就玩兒純天然的!哈哈哈~」又對另一短衫彩服華麗麗的公子哥說道:「還有啊,我聽下面計程車卒說糧食都還沒運足就要出發。趕快給你老爹多寫幾封信,叫他多從府庫裡安排些糧食來。免得咱們大軍走到半路軍需不足,咱們可就要餓肚子咯。」
那正在擦拭精金長笛的公子哥笑著擺手道:「你說得倒簡單,你以為府庫督辦官就能隨便調糧食、調物資啊。太陽王鎮壓了叛亂,現在又要急著去東北邊維護戰局。物資催的也緊吶。不過你們放心,這次的軍備雖然尚未百分之百運來,但其後會陸續運至。頭一批車隊已經出發了,要不了一週就可以過來。後面還有更多,放心啦、放心啦。我們有阿波利斯協會秘密運來的鋼鐵傀儡,除非山陵巨人的主力在山中阻擋,否則沒人能擋住我們!好了,喝酒,彈琴。唱唱風雅之歌,迎接美好的明天!哈哈哈哈~」
第二天相當不美好——當船隊正在準備裝人時,天上就開始下雨了,下起了奇怪的毛毛細雨。開始沒人注意,可這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後,到了第二天還在下,頓時個個仰天納悶起來:「這夏天怎麼會有這種雨?」
「搞得跟秋雨似的,氣候反常啊。是不是有人在阻攔我們?」在那鎦金閃閃的堅固大哨塔內,舍布恩一邊喝酒一邊問兩個同伴:「是不是先請法師和培羅教會的牧師調查一下?西凡納斯神的手下們不就是經常搞些颳風下雨的伎倆嗎?」
旁邊兩個貴公子哥正在說:「已經有法師和培羅教會的牧師去查了,等吧。估計會~」外面便有軍士吆喝著喊他們兩個走:「有軍務會議,請兩位公子立刻去商議!」他們兩個便起身走了,留下舍布恩一個人半笑不笑的輕輕喝著悶酒——因為人家是來軍營鍍金的,而他,只是陪兩位貴公子吃喝玩樂、吟詩編曲的‘狐朋狗友’罷了。
軍事會議是在白光綻放的三層樓威武小堡壘中進行,燈光輝煌的寬敞大廳中,火光威嚴的大日培羅徽章之下,被金光照的鎧甲鮮亮的將領、牧師和法師們都端坐著二位貴公子的到來。來了之後略作寒暄就進入正題了:「我們的人已經發現敵人在大河上做了嚴密準備,不但有大量的鐵索橫江,攔住我軍大船去路。而且已經在兩岸構築了較大的兩座堡壘,估計藏了三四千兵。大船要過去就要先攻下兩岸的堡壘、然後斬斷鐵索。但~這兩大河岸卻都是險峻山地,幾乎全是陡峭四五十度,根本無法立足啊。普通軍士根本上不了岸,無法衝擊堡壘,光靠我們法師牧師的話,攻堅會變得極其困難吶。如果站在船上攻擊堡壘的話~我們的船會被他們的弩炮攻擊的厲害。而且~他們也有不少船。雖然大部分是商船改裝的,但也不好應付。」
旁邊身穿金黃法袍的培羅教牧師問道:「如果在別處下船,再從陸路進攻的話~」立刻就被旁邊阿波利斯協會的鑄造法師打斷道:「不行!前後方圓三十哩都是險峻如刀刃的大山,下了船難道在山脊和山谷間爬著去攻城?那速度比烏龜快不了多少!這種地形非常不利於我們的構裝體發揮作用。更何況地母教會的堡壘做的一向堅實難摧、防禦法術充足,沒人沒構裝體,這仗怎麼打?除非動用傳奇法術。」
旁邊的金袍明晃晃的老牧師別過頭去懶得說話——上次的傳奇法術就消耗巨大,結果戈爾德主教卻下落不明。如今想找第二個就更難。再說這種大規模傳奇法術耗資巨大,還不如拼掉半個船隊算了。反正虧的都是太陽王的錢、沉的都是你們阿波利斯鑄造協會的魔像。
上座一身雄偉鎧甲的銀髮老將軍,挪動了一下魁梧有力的、依舊充滿戰鬥性的身體,抬手製止了下面人的竊竊私語,指著地圖認真分析道:「不用緊張,還有別的辦法!我差人仔細查閱地圖、詢問相關客商,現在已找到了另一個解決辦法——在南邊有一片谷地和灘塗向東延伸七十多哩,然後翻過二十哩的山脈就到了一片長約四五十哩的狹長平原,沿著這平原繼續向東三十哩就到了平原。所以我們的大軍可以聲北擊南,以大船在北面河流製造佯攻的態勢。而我們真正的大軍則從南邊的山谷與灘塗向東,只要佔領了那片狹長的平原就等於到了敵人的家門口!只要構裝體大規模進入平原,戰爭的優勢就在我們這邊了!在平原上就算是山陵巨人也無法正面與成百的構裝體大軍對抗!」
「越過山谷和灘塗?」首先皺眉的就是旁邊的阿波利斯鑄造法師們:「那麼在這一段我們的行軍速度就會很慢,一旦被敵人察覺就容易遭到進攻!而且我們將來的後勤補給也會變得比較困難。我們維護構裝體的材料還好說,但是日常士卒的口糧就麻煩了。」
上座銀甲雄壯的魁梧老將軍有力的抬手道:「所以我們就必須最大限度的隱蔽行動!最大限度的迷惑敵人,把他們的主力牢牢吸引在北邊的山間河流!而我們的主力日夜兼程的穿過灘塗、翻過山脈後一舉佔領那片狹長的平原,在這裡略作修整就一口氣翻過剩下的山脈,直接衝下平原,搶他們個痛快!諸位,我們~」外面忽然進來一個身穿花哨百眼法袍的青年術士,雖然這身處處是眼的古怪大袍甚是礙眼,但人家的表現還是很有禮節的:「將軍,我們已經探明:現在的陰雨天氣的確是有人刻意操縱所為。雖然探察不到操縱者的來歷,但已經基本確定這股魔力的來源。」他指著自己手中的簡易地圖說道:「就在這片區域。」
囈???眾人都驚疑的發現,那個位置很像將軍剛才所說的‘狹長平原’地帶!將軍立刻讓術士上前確認獲得了很肯定的答覆:「是的!就是這裡!據一些客商說這裡以前還是個魔法活躍區,曾經準備建地母神廟。但因為離附近的小城鎮太遠,所以被荒廢了。我想可能是地母教會或者西凡納斯的牧師進入該區域建立簡易神廟和祭壇開始做法了。」
身體強壯橫實的老將軍也擰起了有力的眉頭:「如此說來,那裡還有一座城鎮——可能還有駐紮有軍隊和衛兵,而且敵人已經搶先在那裡佈置神廟,肯定還有神廟的護衛兵。看來事情有阻礙啊。」他沉吟一刻後忽然又氣勢嚴正的一拍桌子道:「但反過來說,只要我們能出其不意的攻下那個平原,就能佔領敵人營地和城鎮並獲取足夠的補給!所以我們現在也可以少帶後勤輜重,輕裝出發!利弊共存,但只要把握的好,勝利的天平還是屬於我們!」他深吸一口氣:「那麼各位,現在最重要的一是做好輕裝突進的準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二是要在北面大河上做好迷惑性佯動,將敵人主力牢牢吸引住!還要施法遮蔽敵人對我們的偵察,這些事兒還要拜託各位牧師了。」
「義不容辭!」斜對面的金袍培羅牧師躬身答道:「定叫那些玩泥巴的偵側不出半點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