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去,那些女妖會來害我的!」湖畔密林裡的庫德林已經急的滿頭大汗了:「你自己去隨便去抓一個給我看看是不是妖怪,不就行了嗎?」旁邊正氣映面光的金鎧戰鬥牧師堅定答道:「你過去,我才能徹底證明她就是妖怪!你過去,她們就會沒有戒心的來找你,到時候你就搖這個鈴,鈴中的神術能震懾他們,我就乘機殺上來救你。」
一個略帶鏽跡的古樸大銅鈴落到了庫德林手上,上面不但有神聖火熱的太陽神符紋與徽記,還有一股沉重而冰冷的感覺死死壓在他手上,讓他不由得心生畏縮:「你是要利用我殺安琪奧茜?」
「不錯!」堅定狠聲從金鎧戰鬥牧師口中震響:「他們對我很不滿意,也容我不久了。為首的妖怪法術很高,能不能替神行義還不知道。」這下又讓身後的庫德林擔心起來:「你對付的了他們嗎?」
金鎧戰鬥牧師眯起了眼睛,目光似刀刃凌厲逼人:「你放心,邪決不能勝正!!!」他拿出一本古舊脫色的教典,鄭重遞給對方:「你拿著這本培羅經,你要記住心正有神。」結果庫德林開啟一看第一頁就寫滿了勾勾彎彎的古怪符號,急忙轉身問道:「哎,那第一句怎麼念?」
金鎧戰鬥牧師凝神望天道:「米卡斯羅尼~別想那麼多,只要知道心正有神就可以了。去吧。還有,千萬不要忘了,見到妖怪就搖鈴!」庫德林一邊緊張的渾身發抖一邊腿腳發軟的向前顫聲走去:「米卡斯羅尼~米卡斯羅尼~米卡斯羅尼~」
猛地身後一個惡鬼撲來般的怒喝:「不要念!」是凶神惡煞的金鎧戰鬥牧師在身後罵道:「你這樣念,妖怪不敢出來的!」然後氣勢洶洶退入林中,留下庫德林一個人賊眼亂轉的面對這充滿妖怪的可怕叢林。
他緊張的渾身冷汗不斷,畏畏縮縮來到涼亭邊等待所謂的非人女妖,之間湖畔淡霧漸生彌散四下樹林之中,與林中若隱若現的鳥鳴獸噓之聲混合在一起,彷彿身處孤鬼遊蕩的深山墳場一般!
良久,風吹晚葉落,月輝撒影斑。在時而緊張時而沉悶中庫德林忽然看到樹林中晃過一個紗衣淡紫的身影,嚇的‘啊!!’地一下轉身就逃,卻迎面撞上了——紫衫飄然的幽幽安琪奧茜!
「你!你~你~」庫德林被對方嚇的連退數步,原以為對方要一下撲過來把自己咬死,卻出人意料的聽到對方焦急而懇切的勸說:「你為什麼要回來?姥姥已經知道你們的打算了。」
庫德林還在渾身發冷:「你~你是不是妖怪?」然後就聽到了讓人渾身發抖的話:「是~」庫德林嚇得眼珠子亂轉:「那你們就是東部蠻國的妖怪?到此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刺探軍情,還是為了謀殺高官?」他已經意識到那十幾個法師可能早就完蛋了!而傳訊水晶球中的通話都是傳來的假聲音!
果然,對面幽麗的安琪奧茜神色一黯,似不願被戀人說破尷尬的實情:「我~是妖怪。但我也不想這樣。我是逼不得已~庫德林」她想上前擁抱庫德林,反把對方嚇的仰身後撤,一下子跌倒在涼亭木地板上:「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對你不客氣了!」他慌張的撅著屁股抱頭鼠竄卻發現自己被逼在涼亭裡面,走脫不得。只能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的準備念動奧術咒語頑抗。
對面幽麗的安琪奧茜忽然清目中淚水滾滾而下,好似遭到了刻骨銘心愛人的誤解,心如刀絞:「庫德林~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你想想,我有沒有害過你?」庫德林像個小孩子般抱著金光朦朦的培羅經,賭氣答道:「妖怪是專門害人的,你是妖怪。你叫我怎麼相信你?」
對面悲傷的安琪奧茜幾乎顏面哭泣,叫人心痛不已:「妖怪跟人一樣有好有壞。世界上許多人害人比妖怪還兇,而有些妖怪則嚮往著自由自在,與心上人在一起的生活。事實上妖怪有的時候比人更善良~」
這一下頓時戳在庫德林的心中軟處,他在省城被官吏黑社會聯合壓榨的經歷叫他痛入骨髓,而他在此處,就在這涼亭中與麗人交纏於細雨之下的經歷更是令他刻骨銘心,叫他心思變換:「那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對面俏麗的安琪奧茜擦著悲傷的眼淚,好似在回憶不堪的往事:「這都是姥姥的計劃。姥姥是一顆百年樹人,他在我母親懷孕的時候給我母親服用了可怕的魔法藥劑,等我出生下來就是半人半怪之身了。而姥姥則依靠他的魔力控制我,稍有不從就能叫我救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掩面嗚咽起來,沉痛的哭聲叫人微微心顫:「這次她帶著我們到這裡,就是為了破壞你們太陽王的後勤補給線,給前線戰爭製造壓力。我也不得不跟著來,只是沒想到能遇到你。如果沒有他的魔力控制,我早就想與你遠走高飛。可是~」她痛哭的靠在亭柱上,軟軟的失去了生活的力量:「可是姥姥為了自己的計劃,現在又要把我賣給黑山老爺。~你快走吧,等姥姥帶著屬下來了就完了~就讓我們的情,就此結束吧。」她轉身欲走,卻被情義猛發的庫德林一步上前,用自己的大手覆蓋了她柔弱可憐的白嫩小手:「安琪奧茜,你別走。我們的情,不能這麼結束~」
安琪奧茜軟軟的靠在男人肩上,嘆聲問道:「你現在不怕我了?」神色忽然堅定、男子漢氣概勃發的庫德林沉聲說道:「不怕!我要把你從姥姥魔掌裡救出來!」於是安琪奧茜說道:「你真的要救我,就還是先要按照姥姥的話去做,把第三批最大的後勤隊伍騙入他指定的位置。等他們相互廝殺的時候,再殺了姥姥。那我就可以逃脫魔掌,和你一起~一起雙棲雙宿,就像這湖裡的鴛鴦~」
遠處樹林中偷偷窺視的金鎧已經急得沒辦法了:「他在搞什麼,怎麼還不搖鈴?」正想著忽覺肩上有異——數條粗壯如森綠大蟒的蔓藤觸手已經纏上了肩膀!!!而在那涼亭周圍,從地面、水中衝出數條比窗戶還寬的恐怖長觸手,好似鋪天蓋地的巨型章魚八爪齊出的徹底包裹住了涼亭上下四周,只能聽到裡面安琪奧茜驚恐的呼叫:「是姥姥的舌頭!」
「砰砰砰!!!」遠處樹林中一陣猛力的保烈火雷轟鳴聲,綿綿的樹梢上還有沙石飛濺的滾滾煙塵。遙望這突然的景象,城堡陽臺上的波努克疑惑的轉頭問大房內的東郃子:「那邊怎麼連續爆炸?好像還有男男女女的呼叫聲!出了什麼事?」
正在低頭伏案研究某個法術書東郃子頭也不抬的答道:「沒事,剛才姥姥說來了幾個搗蛋的外人,很可能破壞他們的計劃。但姥姥說他自有妙計破敵,叫我們不用亂管——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到處都有他的人在監視,大家也都不用亂操心。免得惹他不高興。」
波努克勉強收了心思回到屋中,將話題轉到了剛才的事情上:「練了您所傳的新方法後,身體確實有變化,我的超自然力狂暴次數已經提升了一次,而且鼻子和耳朵的靈敏程度也大有提升,更奇怪的是~我好像可以控制耳朵鼻子的功能,既可以讓它們變得靈敏又可以讓它們變得不太靈敏,和常人一樣。這種狀態自我學成了荒野術士技藝後還從來沒出現過,到底是好是壞?」
對面東郃子抬頭道:「能用能捨,這是好事。否則人家用音波攻擊或者強烈的氣味攻擊,你可就難受咯。過來我查檢視。」然後按住波努克頭頂,真力直透而下,湧貫全身。仔細探察後頓覺有趣:「你的這體格~怎麼像是在往半龍變化啊。還記得那個女伯爵的龍裔混血怪物嗎?你這體格的發展趨勢就有點兒像它呢。就是半人半龍,然後龍裔特徵中又好似混了別人的生物特性。哎呀~還真是奇怪,奇怪,奇怪~」
聽了自己的身體在向半龍變化波努克頓時有些高興起來,又連忙追問道:「不會有什麼別的問題吧?」對面東郃子摸著下巴思索道:「暫時沒問題,非常好——你以前的身體裡有神拳使和荒野術士兩套互不統屬的系統,其中荒野術士的系統有四分五裂成好多塊,相互不成一體。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個割據的邦國,零零散散,阻礙了你能力的提升。現在新的技藝正在把你身上零零散散的神拳使和荒野術士的功能構造逐漸統合起來,構成一個比較完整的系統。就像把七零八落的邦國統一成一個成熟穩定的大帝國。只不過這是個類似龍裔的系統,而系統上又分枝了一些其他系統,所以說有點兒像那個羊角蛇頭的龍裔怪獸。嘶~也罷,我正好可以把那怪獸的研究資料用到你身上。相信你的那些超自然力使用次數可以持續增加,甚至變成不怕反魔場的特殊能力呢。」
波努克難得的笑了:那麼瑪拉教會的神拳使就會成為最特殊、最強悍的神拳使!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