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修繕改裝花了足足一個周時間,每天看到東郃子駕著靛藍雲光飛上巨構裝體上到處探察魔力結構、在裡面安插一些臨時鑄造金屬符篆等等。巨構裝周圍從頭到腳還有很多阿波利斯鑄造廠法師‘叮叮咚咚’的配合工作。繁忙敲打了一陣、魔力貫注、綻放了一陣後,那如樓巨構裝又可以‘砰!砰!砰!~’地抬起稜邊有利的粗壯堅固大腳板,大步走路了。至於它的寒霜元素武器系統~東郃子讓人上報培羅教會說:還沒完全弄好,只能發射最普通的‘爆裂霜球’。
其實已經可以安全發射‘冰封法球’了,但東郃子和眾多鑄造法師卻看到目前聚集過來的‘義士’越來越多,可大統帥戈爾德主教卻連一次試探性進攻都沒去發動!只是多方收集東面‘女匪’的資訊和西面省城‘妖匪’資訊。但形勢越來越嚴重,據說兩股匪軍已經互派小隊人馬相互接觸了!
「那為何戈爾德主教還不動手?!」旁邊的奧術師們或憤憤不平或心中胡疑:「他在盤算什麼鬼注意?」和他們一起靠在如樓巨構裝腳下休息的東郃子聳了聳肩答道:「或許在打什麼小算盤吧。比如——等我們把巨構裝維修的差不多了,就立刻命我們當先鋒炮灰,衝上去和某一方死拼。然後兩敗俱傷,他們培羅教會就可以乘機賺軍功啦。」
這正說中了奧術師們的心思,於是各個都暗中咬牙切齒起來:「那乾脆,修好了就跑!咱就不信他真敢硬碰咱們!」正說著忽見遠處天空飛來一連串數十數十的身影,好似五六十隻雄健的大鷹,用金黃閃閃的強力大翼翱翔於開闊蔚藍的空際,帶著一抹抹漂亮的溜光急速劃過頭頂直向遠處山丘上那座神術塑造的純白放光‘神聖庇護所’而去。
但是這些‘大鷹’的身形軀幹~「怎麼有點兒像人類?!難道是大規模召喚來的」眾人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一陣,卻見遠處那純白如玉、光如晨曦的‘神聖庇護所’處飛騰來一個大翼凜凜的強壯身影。
那是一個渾身綻放勇氣光環的~聖武士?一個背生堅厚大翼的聖武士~嗎???
震驚中,只見那帶著團團金色毫光的魁梧身影越飛越近,露出了金黃堅固的太陽神頭盔,露出了大義凜然的方正面孔,露出了身上的皮甲???沒錯,這位聖武士沒有穿尋常的鎧甲,而是穿了更輕便、更立於飛行的皮甲!穿在肩寬背厚的粗壯軀幹上,真有幾分‘插翅蠻鬥士’的孔武氣勢!
他,帶著這逼人的氣勢和更加逼人金光大翼呼呼飛來,用嚴厲的目光橫掃眾奧術師,使他們驚悚後退:「這~這對翅膀~沒有法術波動,不是法術的翅膀!這到底是技藝啊?!難道是~天生就有天界血統的阿莫斯?糟了、糟了,碰到這種天生非凡的傢伙,真是糟透了!現在傳送無效,逃命的辦法就是飛行。可一般的飛行術是比比不過這雙強力厚實的大翼啊!」於是他們個個都微微低下了曾經高貴的頭顱,讓威嚴落地、昂首立於他們之前的聖武士非常非常的滿意,不由自主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嘴巴一張就要公佈偉大主教的偉大諭令~
「哈哈哈哈~」對面一個刺耳的笑聲搶先打斷了他的微笑——一個身穿藍袍的牧師正大張著嘴巴邊笑邊嚷嚷道:「喂!小子,‘顯聖術’玩兒的不錯嘛。喲!還是超自然力的呢。喂,你們是怎麼練成這招的?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會呢。」周圍的眾奧術師頓時齊齊的心理一鬆:「靠哦,還以為是天生稟異的阿莫斯,原來是超自然力顯聖術啊,嚇死老子了。」剛才撲通撲通亂蹦的小心肝兒頓時如釋重負,好舒服啊。
對面的聖武士卻很不舒服,對面這藍袍牧師的言語真是太放肆了!完全不把自己這種經歷艱苦訓練的精英聖武士不放在眼裡!正抬腿上前,欲出口呵斥,卻聽到對方最後一句‘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會呢。’頓時腳下一僵,硬生生停在原地不敢向前,再一看對方身材高大,手大臂長,也頗似習武之人,便只能強壓脾氣問道:「您是~氣元素教會的艾力露牧師?」
「是呀,是呀。」對方已經上前親熱的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哎呀,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還不到三十歲吧?這麼年輕就能練成超自然力的顯聖術,而且還是6階以上的顯聖術。真是不簡單哪!為了練成這個一定吃過不少苦吧。日常服用了什麼藥物做輔助?是地利波斯草還是加立瓦什坦合劑?有沒有用慕烏里斯油洗浴?做沒做過~吧啦吧啦吧啦~」
「我~我~」身材魁梧的聖武士被逼到不知不覺後退,一時間竟答不上話來——他只管按照長老們的方法練習,還從來沒深究過日常使用的藥劑叫什麼名字。當下被追問的滿頭大汗,左右不安,差點兒把自己的任務都搞忘了。
受到壓迫的他猛地怒火上衝,正欲怒喝反抗,卻見對方額頭上電光一閃顯出一個質如秘銀、光澤凌厲,藍電耀耀、威勢騰騰的閃電豎眼!那電光一照過來,竟隱含一陣超自然威力猛衝入腦,擊破頑固的意志豁免,一下轟的他六神無主,頭腦一片模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被‘震懾’了!
他頓是怒火沖天——神聖戈爾德主教特意委派他過來,以類似阿莫斯的驚人威勢壓壓這些還不知進退的奧術師們,沒想威勢剛一擺出來,就被這混蛋牧師暗中連連破壞,現在更是顏面盡失,被旁邊一圈面有得瑟的奧術師們看笑話。真是丟了大臉。
他當即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緊崩的麵皮,很不甘心的說道:「戈爾德大統帥得到確切訊息,省城中還有部分割槽域的人民在頑強抵抗,我軍準備與之裡應外合。但敵人圍攻嚴密,缺乏接近的機會。特命你等明日就領三百軍士,前去進攻省城,試探城中妖匪的軍力和防守陣勢。爭取調動他們的精銳人士,尤其是中高等施法者,使我們的人有機會接近城中抵抗組織,為他們補充物資等。這是大統帥手諭,明日早飯後立刻出發,不得以任何藉口延誤。否則軍法處置!!!哼!」言畢憤憤的揚翅沖天,帶著雙翼明光像猛鷹快箭般‘唰~’地直飛遠處山坡上白光耀耀的聖潔‘神聖庇護所’而去。
等他走了,旁邊的奧術師們便放開膽子開口咒罵:「裝!裝你媽個b!!!差點兒把老子唬到了。要是放在以前,老子早駕一個自動弩炮車把你射成烤肉串!呸!一個爛‘顯聖術’也敢拿出來擺顯,有什麼了不得的。」
「現在很了不得啊。」旁邊的艾力露牧師則若有所思,對驚疑不定的眾奧術師們說道:「現在沒了傳送法術,那就數飛行是最有機動優勢的。他們培羅教會原本就有獅鷲和飛鷹聖武士、戰鬥牧師等,佔有一定空中優勢,但也是以弓弩、法術遠射,比獅鷲戰鬥法師並無絕對優勢。但沒想到他們還秘密訓練了一批能飛的‘顯聖聖武士’,這些人恐怕是藉助飛行能力,進行空中近程打擊的吧。在空中只要一近身,喜歡遠端作戰的空中戰鬥法師必然難以抵擋。哼,以後想跑都難了!」
一想到對方振翅如風、來去如箭的犀利速度,周圍一種奧術師個個頭皮發麻。急切的圍在東郃子身邊苦苦詢問道:「這麼說來,我們想跑都難了,那該如何是好?會不會把我們真的送上前線當炮灰?!」
心中暗喜的東郃子一指身後那高壯如樓的巨構裝,正色高聲道:「只要我們自己強大就算上了前線也不會成炮灰!諸位,現在形勢逼迫,我們必須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精誠團結才能共渡這難關,說不定還能立下功勞,有機會轉危為喜。將來的命運,就看我們現在的努力了。諸位,大家一起通力合作,將這巨構裝完全修繕,才有避免當炮灰的命運!!!」
所以,趕快把所有構裝體資料全部拿出來吧!哈哈哈哈~
「你真覺得很開心?」庫德林對滿臉笑容、不停喝酒的康業斯提醒道:「你看看四周吧——現在這城市中,滿街都是屍體,家家都是飢餓和恐懼的人,整個空氣中都是一股股屍臭和血猩的味道。這裡哪像一個繁華城市?這裡是一座監獄!一座把裡面的人關到死的監獄!一座只能等死的監獄!!!你還覺得開心?!」
滿臉灰色的康業斯醉醺醺的反問道:「你這兩天怎麼這麼羅嗦?我們幹掉那些混蛋,難道不開心嗎?將來我們還要衝出去,到別處殺光那些一模一樣的混蛋,難道不開心嗎?!我很開心!我一想到把他們拔皮分屍的樣子就很開心!哈哈哈哈~來來來,一起喝酒,為我們將來快樂的日子乾杯呀!哈哈哈~」
的確,庫德林心中也翻騰著難以抑制的快樂,差點兒就要更著陷落在這美好的感覺中。但他心中那個夢想還在呼喚他保持理智,一把抓住即將返回不遠處篝火堆,和其他叛匪一起慶祝的康業斯,急急的問道:「可是,這是我們真正希望的生活嗎?!你忘了我們當初的理想——坎瑞邁阿!我們是要去地上神國的呀!現在我們報了仇,為什麼還要呆在這裡?為何還要呆在這充滿血色的屍臭的城市廢墟和城市監獄?!」
「坎~坎瑞邁阿~」康業斯的混黑眼神終於略微清醒了一點兒:「是~是要去~。不過~可以以後再去嘛。」但對面庫德林猛地搖著他說:「以後?什麼以後?以後我們肯定會面臨國王軍的反撲,你以為我們能輕易戰勝他們嗎?上次,我們連一個巨型構裝體都沒攔住!萬一來了更厲害的東西,我們拿什麼去抵擋?」
轟~轟~遠處黑夜中響起突然間巨大的沉悶腳步聲,就像上次那個所向披靡的如樓巨構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