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碎屍萬斷

結果兩日後一同傳送前來的還有幾位不速之客——鋼心流的戰士!包括艾亞爾的老師和艾亞爾。他們不知從哪裡搞來了官家的批文,要其一同協助足不沾地的大奧術師迅速平定叛亂。

看著官家批文的大奧術師眉頭緊皺:奧法聯合會的人又想搞什麼鬼?!我們阿波利斯鑄造協會好不容易在這拉齊拉卡王國佔了優勢,他們就沒完沒了的拆我們的臺、鑽我們的空子。把鋼心流弄回國內就沒安好心。明顯是想削弱我們近戰構裝體在軍隊中的地位。哼!既然來了就有你們好果子吃!

而旁邊的‘健康顧問艾力露牧師’也悄悄湊過來獻策道:「昨日傳來情報和法術預言,說二十哩外有敵軍活動的行蹤。不如命令他們當偵察先鋒,去叛軍活動地區偵察,但不派法師與奧術尖兵同行。偵察到情報則對我軍有利。碰到麻煩則他們必然受損,想傳送回來都不可能。我再安排幾位得力的手下領導他們,把他們故意引入叛軍眾多的地區,如果碰到對方的大隊人馬,還有全體覆沒的可能!」

「好!」臉色總是發青的大奧術師終於露出了紅潤的笑臉:「果然是好計策。升你為參謀,你的手下可酌情提拔,立刻按照你的計劃去做!務必早除後患!」得了將令的‘艾力露牧師’立刻下去安排。

而偵察先鋒的副隊長是樂琳,隊長就是波努克了。看到波努克大人即將上馬出發,不遠處的暗中著急的子爵夫人終於鼓足勇氣悄悄湊近了問道:「尊敬的波~波努克大人,我有個小事兒想問一下您——您看,我受艾力露牧師多次恩惠,心中非常感激。想找個方法去感謝他,但又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東西。想請您指點一二。」

正在準備行裝的波努克便按照格林姆預先定好的劇本答道:「我現在有事,沒時間細說。反正他喜歡的東西都很麻煩,你可以去找格林姆,他知道的比我還多。」這倒是令子爵夫人很吃驚:「格林姆先生?他~他好像從來沒說過。」

「因為很麻煩嘛。」波努克‘不耐煩’的揮手打發道:「一般人都懶的自討麻煩,他當然不肯輕易承認了。但現在我實在沒空,你還是去找他吧。」言畢就自顧自的幹活,完全不把美麗淡雅又惹人憐愛的子爵夫人放在眼裡。於是一陣冷場的尷尬後,進退不能的子爵夫人只好勉強微笑著告辭,去‘麻煩’格林姆去了。

而騎在黑馬上的波努克則帶著同樣騎在馬上、很不高興的樂琳、鎧甲具全的鋼心流一行人出發,急速奔向叛軍盤踞的地區。一路上誰都看誰不爽,因此言語甚少。穿過片片參差樹林、條條蜿蜒小路,終於看到遠處一座半荒廢灰敗的莊園——那是前些日子大遷徙留下的遺蹟,一座座經歷過搶劫與混亂的破屋殘牆突兀的擺在綠樹紅花的漂亮山林之間,甚是突兀;宛如橫七豎八獠牙亂齒的廢墟之間又有些微微的火光和若有若無的聲響,只怕是鬼火遊蕩穿行般,令人不寒而慄。

這邊的波努克一行人將馬匹藏在附近林地中,端了短劍長棍等武器和整理了堅固鎧甲、精鋼塔盾的鋼心流一行人悄悄向不遠處的荒廢殘亂莊園摸去。摸到莊園的斷牆附近往裡窺視,竟看到上百個衣著‘古怪’的人正聚在裡面看一場亂鬨鬨的‘好戲’!

那是西哈沃正在奉命演出一場好戲,給周圍這群戰戰兢兢的農夫打氣助威。未穿甲冑的他哈哈大笑的對對面的軍隊俘虜高呼道:「過來砍我啊!能砍出我一滴血,就放你們走!快來砍哪!哈哈哈哈~」

對面幾個眼眶青腫、宛如嚇得幾天沒睡覺的衰樣戰俘全都是渾身哆嗦,雖手有長刀大劍,但卻如對妖魔般手腳發顫的動彈不了半分,只能驚懼的半哭道:「大人~您~您至高無~上~我們都~都不是對手,請可憐~」咯嚓!說這話的人瞬間被強橫的力量毫不留情的扭斷了脖子!

扔下這無聲屍體的西哈沃面色一片昏灰,卻顯出一種鋼鐵般怪異的力量和冷酷的聲音:「哼哼~當初你們來殺我們的時候、收老子關卡稅的時候可曾可憐過我?廢話少說!有種的就來!!!」

「啊!!~」一俘虜鼓勁大吼著一劍刺來!

砰~地一下如此粘土魔像,雖奮力捅刺卻如筷子捅牛筋般毫無作用!急的驚叫後面的同伴:「上來殺了他呀!反正我們是要死了!死也不能白死!剁他一塊肉也好!」厲吼頓時激起了幾個戰俘最後的兇性,一個個半是哭喪半是怒吼的一擁而上,各持劍斧噼裡啪啦狠狠砍剁在皮肉昏灰的西哈沃身上。卻只有‘砰砰砰~’的詭異悶響和他異常快活的聲音:「你們就這點兒力氣嗎?哈哈哈哈哈~再來再來!」他的聲音越來越扭曲妖異,宛如將要發狂的妖獸在興奮的咆哮「再他媽的來!!!」

唰唰唰~他周身忽然冒出一條條比大蚺還粗長恐怖的靈活‘黑觸手’,好似立於人群中的大型黝黑八爪章魚一下子將幾個戰俘盡數纏住舉到半空中,一邊任由他們驚恐慘叫一邊在黑黑觸手上冒出黑黑的妖異之氣,迅速染到他們身上,好似劇毒入體般掙扎了幾下就沒了氣息!轉瞬間就變成幾句面容灰黑的可怖、五官扭曲痛苦的死屍!

「負能量?!」這邊的波努克、樂琳還有鋼心流的人一起暗呼起來:「有負能量的黑觸手?這是怎麼回事兒?」倒是艾亞爾的老師沉吟道:「這東西與某些飛賊使用的陰影法術很像。難道是與陰影有關的偽神在作亂?」

正說著猛見對面的高臺上,那身放觸手黑氣的西哈沃大力的拍著胸脯高呼:「看!這就是神的力量!只要全身心臣服於神,你們就有這樣刀槍不入的身軀,就有不畏法術的皮肉!就有戰勝那些王八蛋的能力!!!你們再也不用看這些軍爺的臉色行事了,你們再也不用看那些法師的臉色行事了!你們再也不用被那該死的國王驅趕了!你們再也不會被那些虛偽無能的牧師欺騙了!你們就是你們自己的主人!乾死那些驅趕你們的人!你們能夠報仇!」他眼中閃動著非人的黑光、聲音變得向魔化人一樣沉悶可怖:「有誰不想復仇嗎?!有人想當沒種的懦夫嗎?!」

「沒有!!!」周圍原本動搖不定的農夫們頓時激動的向前湧去:「我們要神的恩賜!給我們力量!我們要復仇啊!!!」他們原本也是被逼遷走的人,但有人藏到了深山中未走,有人半途逃了回來,在這殘破的往日家園裡苟延殘喘。心中的絕望與憤怒早就準備好了豐厚的乾柴,就等著這一把火,把一切臣服做順民的心燒個乾乾淨淨:「殺了那狗日的太陽王!刨了他的祖墳!!!」

此言一齣,更是群情激憤,人人前湧各個高呼,場面唏裡嘩啦的亂成一片。反正都往前擠著去搶什麼東西,混亂中隱約看到他們搶到什麼小玩意兒就立刻吞吃下去,大異於平常的神祗祭司,甚至和普通的妖魔祭司都不同。

「果真是偽神!」反應最大的是波努克,他拔出腰間殺氣騰騰的短劍說道:「等會找機會抓幾個人回去審查,看到底是什麼偽神!」不久對面場中的混亂漸消,吞了什麼玩意兒的農夫們似乎也沒啥反應,唯有中間那領頭的西哈沃興奮異常,連連高呼著:「從今以後,大家都是兄弟!來!讓我們好好慶祝!給那些壓迫我們的人放放血,用他們的叫聲當音樂聽聽。哈哈哈哈~押上來!」

幾個手下押著十來個牢牢捆綁的戰俘走上土壘高臺,被意氣風發的西哈沃用劍指著,向四周的心情複雜,或憤恨或惶恐或憐憫的農夫們喊道:「兄弟們!都過來吧!一人一刀,好好報我們被驅趕、被踐踏的大仇!」言畢抬手一劍‘唰’地削了一個人肩頭肉,在那人慘叫痛喊中,他越發激動的拉住一個農夫,硬塞去利劍喝令道:「砍!是兄弟就砍!一人砍一塊肉!」

那花白頭髮的農夫剛猶豫了一陣,已被後面的西哈沃怒氣衝衝的硬推了一把:「砍哪!你還想不想和我們做兄弟?!」那雙幽黑的眼珠恍如恐怖的山洞要把人活活吞噬!只有當了他的‘兄弟’才能倖免。

「啊!!!」那花白頭髮的中年農夫失控的大叫一聲,劈手一劍‘嚓!’地剁掉了戰俘的半邊手掌,在戰俘的驚怖慘叫中滿頭大汗的退了下去。而後面越來越多的農夫則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他們一個個雙目赤紅、心跳加速的主動聚了過來,開始你一劍我一斧的輪流砍剁,真的要把那十幾個戰俘碎屍萬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