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證據

「什麼?!又要繳費?!」拿到單據的庫德林對稅務官幾乎要叫起來:「我不是已經繳了稅嗎?!一個銅板都不差!怎麼又要繳?」卻見對方也很無奈的答道:「你繳的是稅,這個是‘費’。是‘費’!不要這麼激動,我們也知道你很為難,但這是上頭交待的任務,我們必須完成!所以就只有請你多擔待擔待了。」

能講這麼客氣的話已經很不錯了,如果還想蹬鼻子上眼,就等著被稅務官押到大牢裡關著吧!於是氣的渾身都在發抖的庫德林只得忍氣吞聲,面色抽搐的勉強笑了笑:「現在手頭上沒有現錢,過兩天有了之後立刻去繳。」

對方嚴肅交待一句:「那你快點兒,上頭催我們催的很急。沒時間陪你一直磨蹭。自己快點兒去把錢繳了,大家都好過。」然後揚長而去,留下庫德林在原地暗狠的咬牙切齒:「大家都好過?!呸!老子又要借高利貸給你們,好過個屁!」

一想到那該死的高利貸和自己越來越渺茫的未來,他頓覺人生無趣,便長嘆一聲去找自己的老同鄉康業斯訴苦。誰知來到對方辦公的城堡卻沒看到對方的身影,一問才得知:他家裡好像出了什麼變故,整個人突然變得極其傷心,可能是去喝酒了吧。

結果他當真在熟悉的酒館裡看到喝的半醉的康業斯,上前正準備向其開口訴苦,卻被對方搶先一把按住,哭訴起來:「我他媽算什麼?!那些傢伙都把我當成什麼人?每天被上司呼來叫去,說這不滿意、那沒做好。忙死忙活,我圖個什麼?為什麼全都瞧不起我?!」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問題問的庫德林不知所措:「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清楚點兒啊。」

便見對面的康業斯忽然掩面痛哭:「我的父親他~他死了~嗚嗚嗚嗚~」這邊的庫德林剛說了句:「那你快請假回去奔喪啊。」便見對面康業斯聲音憤恨的變哭變答道:「奔喪?!奔個鬼的喪啊!人都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死了這麼長時間他們才來告訴我。而且還瞞著我把所有的錢財都留給我哥哥了!狗日的¥%#◎#¥!我也是兒子,為什麼這麼絕情?!為了自己獨吞家產,連父親死了也不告訴我!」

驚詫的庫德林仔細一問,原來康業斯在老家當治安官的父親在一兩個月前被山裡的魔獸所殺,結果其哥哥為了獨吞家產就一直瞞著康業斯,直到那哥哥把所有事情都辦妥,財產都劃到自己名下了,才託人前來告之。還假心假意的說:「為了不耽擱你工作,所以才沒告訴你。」但斷案很多的康業斯豈會不明白真相?因此又急又恨又傷心,便在此處借酒澆愁了。

一起憤恨起來的庫德林當即建議道:「那你就去告他!一定可以~」卻被淚流滿面的康業斯哽咽著一把打斷:「沒用的,我哥哥是個中等法師,他的老師就是那個大奧術師的學生,他有這個大後臺,沒人會幫我!嗚嗚嗚嗚~」

庫德林也恨聲說道:「難道就讓他白白騙走所有家產?太便宜他了吧?!實在不行,我幫你找人整他一頓!」對面哭聲陣陣的康業斯則哽咽著恨聲道:「他現在都收買了保鏢了,沒那麼容易的。哼,都是那些法師搞得鬼,這些傢伙不讓我過好日子,我也不讓他們過好日子!」

他面目猙獰的自顧自說道:「父親去世前最後一封信裡提到一個外號叫做‘黃鬍子’的人,此人就和那些法師來往甚秘,信中還提到他的一些事情,而且此人涉案極重、牽連也甚廣。只要我把這情況向培羅教會一報告,就有這些傢伙好看!你們奪我家產,我要你們全都吃虧!」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普通市民吃虧?」金鎧戰鬥牧師站在廣大金光神廟之內的繁華偏廳內,一個勁兒的追問:「明明說是一起出錢支援國王的戰爭,可據我所知現在又變成無權普通市民繳稅的狀態。真正的大富人根本就沒怎麼繳!今天我來神廟的時候又看到兩個店鋪關門了,也不知是破產還是躲債去了。而且類似的訊息也越來越多。省城裡都已經鬧成這樣,其餘地方更是可想而知~」

對面的培羅主教抬手打斷道:「這不屬於你管。我們會處理的,只不過現在形勢不太順利。」畢竟大奧術師身中劇毒,至今未醒,而培羅教會的嫌疑一直都在,真不是發難的時候:「再說我們拿什麼去反對?」

一身威嚴金鎧的戰鬥牧師敲著桌子對老朋友說道:「拿他們偷稅漏稅!難道這點兒證據都找不到嗎?只要揪出幾個鐵打的證據向國王一告,急需錢財的國王一定會~」話音未落對面的老朋友又開始抬手反對了:「這招沒用!以前我也趁國王缺錢的時候告過。結果最後雷聲大、雨點兒小。國王身邊的法師們太多了,而且國王本人也不願太得罪他們,尤其是現在前線需要這些法師。唉~如果我們培羅教會的軍隊能在前線取得戰功,或許還有機會。但是現在~現在東部蠻國不但有重弩,聽說還勾結上了一些鷹身鳥妖部落。空中形勢更加不妙。」所以依仗獅鷲戰鬥牧師、飛鷹聖武士等空中戰力的培羅教會就軟了:「再說就算證據充分,頂多只能抓幾個小蝦米,真正的大魚是不會露出證據的。唉~就算有證據也是證據不充分,然後被上頭退回來,不了了之。我以前幾次都是這樣。老兄啊,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你操過的心,我都操過了。就是因為扳不倒他們,所以才不得不維持目前的局面啊。你還是少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早點兒把那個城內四處殺人的謀殺犯抓捕吧!昨天又有一個富商被殺,現在城內人心惶惶,都說我們辦事不利。」

金鎧粗壯的戰鬥牧師只得說道:「嫌疑犯我會加勁調查。但是收稅也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的事兒。那是非常重要的啊,如果任由他們繼續把賦稅強加給普通百姓,那就會向東南邊兒一樣鬧饑荒的!到時候死的人就不是幾個富商了,是成千上萬的人!富商的命是人命,那些百姓的命也是人命,都是一樣~」

「好了!!!」主教大人的耳朵都聽膩了:「我知道你的心情,但現在沒有證據!即便有證據,也只是幾個小蝦米的證據,就算抄了他們全家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讓那些大魚乘機逼迫我們就此停止。所以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我們絕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主教大人!」外面跑了一個金紅二色整齊衣飾的侍從,面有喜色的輕聲說道:「外面來一個人,說是有本地幾個奧術師勾結走私販子,向東部蠻國走私魔法物品的證據!」

幾天後,一身藍袍的東郃子又來到血氣森森的魔鬼牧師殿堂內,準備接受第二批煉製波根法像的法術原料,卻見這殷紅的殿堂之內,高約數人通體血火的拜爾大公雕像之下正發生著‘公平交易’。一個年輕的法師對那面色兇悍的魔鬼牧師央求道:「請再寬限幾天,等我一拿到工程款就馬上還錢。只要再寬限幾天就可以了!求求您~」

對面法袍血紅、雙手彌散一層可怖腥氣的魔鬼牧師瞪著冷笑道:「閉嘴!一切都按契約辦事!到明天早上九點為止,你要還不了錢,那麼就要依我們的契約,罰你三倍的違約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小子聽好了,別打注意想跑。你庫德林身上已經有拜爾大公的契約烙印,膽敢違背契約,哼哼~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庫德林又急又懼的渾身發顫,急急的撲通跪地央求道:「別這樣,那這債我根本還不了,還要按照契約,不斷的利滾利。我這輩子都完了。您就發發善心,給我格外開恩一次。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對面的魔鬼牧師輕蔑的嗤笑道:「我不需要你記得我的大恩大德,只要你按時還錢即可。一輩子還不了,那就還一輩子!你也是個人嘛,也不比別人特殊。人家能還一輩子,你憑什麼不能?」

庫德林竟急得哭起來,跪著挪到對方腳邊,抱著人家的小腿,可憐的哀求道:「求求你發發慈悲吧。就這一次啊!我還年輕,我不能揹債背一輩子啊!給我一個機會,等我將來發了大財,一定百倍償還~」

「閉嘴!」對方煩躁的一腳踹開他:「說這屁話的人至少有兩百個了,可迄今為止也沒一個發財的。你算老幾?!老老實實按時還錢,否則就按契約辦事。如果不服~」正說著忽然外面有跑來粗橫如屠夫的侍從說道:「管市鎮工程的那位大人來見您了。」後面正跟著負責城市維修建設,也負責城牆翻修的官老爺,他一進來就樂呵呵的拱手向魔鬼牧師致意:「呵呵呵呵~都按照您的方法把賬做平了。那筆工程款只要三天就可以轉到咱們的名下,然後~嗯?你是~」

對面的人正是目瞪口呆的庫德林——承接了一部分城牆翻修工程的庫德林!他忽然明白過來,不知是恨是急的結結巴巴說道:「你們~你們~原來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合起來算計我!!!」

「一夥的又怎麼樣?!」對面的魔鬼牧師氣勢洶洶呵斥道:「稅務總長大人也和老子是一夥的!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