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工作的城堡後,康業斯心裡非常不爽:先是辦事不成,又碰到一個魔化人,然後又是什麼女飛賊。嗤~最近這鬼事兒真多。唉~看來這世道真不太平啊。但我的錢又不夠出國~怎麼辦吶。
心事重重的捱到下班後,他思來想去,決定去找自己的同鄉庫德林出去玩玩兒,散散心。於是他穿過寬闊的大街,順便欣賞了一下路上大大小小的雜耍團體和賣一些鄉下土產的土包子商人,雖然他們穿的不怎樣,但還是用花花綠綠的彩布做成旗幟或標誌,儘量弄出些亮眼的色彩以吸引路人。結果搞得整條路上都是商販和喧鬧的聲音。宛如進了充滿討價還價與吆喝的露天市場。
唉~最近來城裡的鄉下人越來越多了,聽說盜竊和搶劫的發生率也越來越高。都是些不穩定因素啊。還會拖累我們的工作,要是能有辦法把這些傢伙門轟出城就好了。他一路微嘆著來到一座建築高大的魔法學院內,見到了神色非常異樣的庫德林:「我父母~他們都~都~都去世了~」
這個四階年輕的法師哽咽著喃喃自語:「說是一個獨行強盜殺了他們!還把礦場的礦工都扔到當地培羅教會門前。這該死的傢伙毀了我父母的一切!!!」他氣怒悲憤的淚如雨下,整個人都哆哆嗦嗦的擦著洶湧眼淚:「可是那些辦案的傢伙到現在還沒查到強盜的來歷,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都已經三天了,為何一點兒訊息都沒有?!你告訴我,這裡面是不是還有隱情?是不是我父母的仇家來尋仇,而這個仇家又有高官做後臺?!~」嘰哩哇啦的說著說著就哭訴起來,最後渾身發軟的拉著康業斯嚎啕了一大陣,把康業斯也感動的擦眼落淚,連連勸慰了好一陣子,最後拉著老同鄉庫德林去了學院城堡外的漂亮酒店內,在絢麗燈光和香醇美酒的薰陶下痛飲了一翻,再次哭哭啼啼的小鬧了一陣後,庫德林忽然說道:「父母死了,礦場也被那狗日的強盜搗毀了,今後~我要自己養活自己,所以我想接點兒活兒幹。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看哪裡有能賺錢的活?不是跑到外面做傭兵,是城裡的活兒。我還要接著學習奧術,父母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讓我變成一個成功人士,我一定要成功!!!」
同鄉蒙受如此的人生大難,康業斯便答應下來,又給了朋友灌了些美酒,一醉解千愁後將其摻回了學院休息。自己則在返回官衙城堡的路上發暗自發牢騷:「今天都怎麼了?不是魔化就是死人。唉~晦氣啊!是不是應該去太陽神廟尋求神的祝福?希望別在發生這種事情了。」
於是兩天之後他來到了這高約七層樓的雄偉神殿前,在上下通體淡白光芒的映襯下誠惶誠恐的步入金光耀耀的符紋大門,在色彩絢麗、宛如彩虹穹頂的華麗大殿內,和眾多虔誠跪拜的人一樣五體投地的跪下,對著正前方那一層樓高的毫光璀璨大日之臉、威嚴古樸聖父之面精誠祈禱。希望萬物聖父培羅神能賜予神恩、降下力量,除去一些邪晦之運。
就在冗長而緊張的祈禱中忽然聽到後方傳來‘砰砰砰~’地沉重腳步聲,自外面大步走來一個顯然是外人的鎧甲戰鬥牧師,操著略顯不平的語氣高聲喧譁道:「主教大人還沒空嗎?我都等了好幾天了,今天一定要見他!事情不能再耽擱了!再像前幾次那樣,擱著擱著就不了了之了!」
上前來接待的小牧師急匆匆的迎上來,剛剛說了句:「主教他去參加總督大人的會議~」便被金鎧威嚴的戰鬥牧師一把推開:「我剛從總督那裡回來!今天沒有會議!我自己去找!」說著憤憤然大步進入。
穿過窗戶宛如細碎彩虹的漂亮光輝走廊,來到了主教大人的鍍金大門前,推開這雕刻威嚴正義故事的金光閃閃晃眼大門,裡面赫然坐著正在與下屬談話的主教大人。見他氣勢洶洶的大步走入,便匆匆揮退了手下,和他單獨聊了起來:「唉~這買賣弱智者挖礦的事兒我們知道。但那幾個礦場不是一般人的礦場,所以我們不能隨便~」
砰!!!金鎧威嚴的戰鬥牧師一把拍著桌子呵道:「每次你都說這話!這個有後臺,不能動;那個有關係,動不得。那我還幹個屁啊!查出來的案子一個個都不了了之,還要我幹什麼?!那幾個礦場又怎麼?!別跟我說:他們的後臺是總督——我這次專門去查了那個幾個礦場的事情,那些礦主其實都是一個富商的下屬,一個富商而已!跟本地的大小總督、監察官什麼的,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這案子憑什麼不能辦?!當年我們一起加入培羅教會,發誓要建立正義事業,你現在也變成這樣了?!你還有臉面掛著培羅神的牌子嗎?!你還算我的朋友嗎?!你說——這案子憑什麼不能辦?!」對面靠在多彩柔軟大椅上的主教靜靜聽完老朋友的牢騷咆哮,最後從嘴裡淡淡流出幾個字來:「那個富商~是宰相大人的遠親~」
寂靜,充滿神聖彩繪的璀璨大廳內一片寂靜~
「唉~」長嘆中金鎧牧師無力的笑著搖頭,軟軟的退了數步:「真他媽複雜!再這麼下去,所有人都有後臺、所有違法者都有關係,咱還能動誰?!你告訴我,我們還能動的了誰?別跟我說那幾個該死的小蝦米,那種底層的爛貨,抓了也沒用!」對面華麗法袍的主教大人則無賴的聳了聳彩繪精美的衣袍肩膀:「我也沒辦法,但現實就是如此。好了,我還要準備明天反走私啟動大會的材料,如果你沒其他事情的話~」
砰!!!金鎧威嚴的戰鬥牧師一把拍著桌子呵道:「開會,開會。你們還開個屁的會!什麼反走私?!問題出在前三排,根子就在主席臺!你們還反個屁!老子天天飛來飛去,知道不比你們少!連個移不走的礦場違法都搞不定,還想反到處跑來跑去的走私隊伍?!你們糊弄三歲小孩兒吶!」
「唉~」對面的主教大人實在無可奈何,兩手一攤道:「你說得我們都知道,但這就是現實啊。我們只有立足現實、改造現實。我的理想從來沒有改變過,否則偉大的培羅神也不會繼續承認我的牧師身份。你呀,不要太走極端。我也勸不動你,只是告訴你兩件事兒——第一,你說得那個富商,前天在路上和一個修鞋匠吵架,結果那個修鞋匠是個魔化者,把富商和他女兒都殺了,所以他已經獲得了懲罰。」
對面的威嚴金鎧的戰鬥牧師極度不滿的揮手道:「那是命運的勝利,不是我們太陽之光、正義律法的勝利。這不能算數!」又被主教大人說道:「那我不管,反正人已經死了。你也該消消氣了。如果還消不了氣,那就在這裡等幾天,等神聖戈爾德大主教來了。你去問問他好了。他的學問比我高。」
對面戰鬥牧師吃了一驚:「戈爾德大主教?!他~他現在來幹什麼?!難道~」難道這位傳奇境界的神聖主教大人帶著國王的命令,前來清理這裡的腐敗?!燒掉那些密密麻麻、無處不在的關係網?!培羅神在上!終於~
「你別亂想!」對面的主教繼續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搖頭:「戈爾德大主教來這裡是為了兩件事兒——第一,那個富商死後,他唯一的親生女兒也死了,所以他的財產繼承出現了爭執,有兩貴族後裔爭奪他的繼承權。其中一個是我們這邊的虔誠信徒,另一個則是法師。你應該明白了吧。我們要盡力爭取讓我們的信徒獲得繼承權。如果讓那些法師們獲得了繼承權,今後他們勢力更大,咱們的正義可就更沒地方用啦。」
對面金鎧閃閃的戰鬥牧師疑惑道:「一個普通富商的繼承權?大主教就為了這事兒千里迢迢跑過來?他是偉大的傳奇牧師,就為了一個小小的富商繼承權?」這邊的主教大人無奈的幫他思考:「不小啊!這個案子很有典型意義——如果按照現在的律法,就應該讓法師繼承;如果按照以前的老規矩,就應該是我們的信徒繼承。所以~必須過來協調一下。」準確的說就是要過來施加壓力了。
但老規矩是咱們太陽神教會推翻的,新規矩又是咱們推動建立的,現在反過來要不承認新規矩,重新拿起老規矩——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因此戰鬥牧師的臉繼續變得很難看。打他的臉已經被自己人打過很長時間,也就習慣了:「也就是想把這個案子搞成一個樣板,然後向全國推廣,以後無論用新老規矩,都要讓我們的人上臺?嗤~當初制訂法律的是我們,現在繞過法律的也是我們。哼哼~傳出去,怕是名聲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