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還算是人嗎?

當樂琳開始進行封閉式訓練時,城內搜尋異怪的活動也不了了之了,因為大家正急著幹另一件事兒——那個艾力露牧師說,外敵控制的寒流越來越強,光用自己的法術不頂事兒了,為了保護城市,必須在城中一些特定的地點修建特定的祭壇,上面豎起他製造出來的特定符紋大旗,如此將全城構築為一個整體才能勉強抵擋城外的寒流。於是城中的人被集中起來修建一座又一座祭壇。

「這些祭壇真能擋住寒流?!」西恩沃斯教會中有些聖武士已經開始不滿了:「他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這到底是他們氣元素教會的城市,還是我們的城市?!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人言越傳越多,以至於高等牧師們必須出來澄清:「大膽!竟敢對友人如此胡亂猜測,小心褻瀆了神靈!沒看到城外已經到處結冰,連滿山的樹上都結了幾寸後的冰凌嗎?地上都鋪了尺厚的冰雪,都快成冰鑄的白色山河了!我們城裡只有寒霜,這就是氣元素教會的功勞。如果不修建這些祭壇,被寒流攻入城中,那我們這裡都要成冰窟窿!人人都被凍成冰棒!而那些亡靈是免疫寒霜的,趁著冰風大雪一湧而上,誰擋得住?還不快去建!!!」

見到底下的人壓抑住不滿去喝令民眾復工去,幾個高等牧師便立刻吩咐心腹手下們:「加派人手盯緊艾力露牧師,一發現異常情況就立即回來稟報!這傢伙的技藝一直是古里古怪,絕對是來者不善,如果他真要藉助祭壇對我們動手腳那就糟了。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好!」

數日後當海達爾帶著仙黛爾的弟弟從秘道進入城中時,發現城中各處散落著一些農舍般大小的祭壇,上面都立著些似圖非圖的複雜紋理,那方正的輪廓,一看就知道是‘艾力露牧師’的傑作。或許這就是城中不算太冷的原因吧——城外的山巒上都覆蓋著厚厚冰殼子,一棵棵立著的大樹都成了活脫脫的冰雕!刺入骨肉的寒風一吹就‘咯嚓’作響、碎冰斷裂。乍一看還以為到了傳說中的北大陸冰雪高原呢。這裡雖有冰霜覆蓋屋頂牆壁,塗的到處白茫茫,但也只相當於往日的深冬,並沒有那種呵氣成冰的可怕現象。

與姐姐們闊別多日的弟弟一看到仙黛爾他們就跑過去哭成了一片,看樣子還沒從那個陰影裡走出來啊。海達爾正有些感慨,旁邊的東郃子就單刀直入了:「這次讓你們過來,一是仙黛爾不放心他弟弟,所以讓你帶過來。二是想見識一下你們聖武士的‘防護死亡’,也就是通常所說的防死結界。希望你能配合。」

沉默了一會兒的海達爾似乎有些不願的答道:「您以前不是看過了嗎?現在又為何~」東郃子當然不會說:我是要參考你的防死結界,用煉炁術和正能量構築一個新版本的超自然力防死結界,然後給樂琳試驗呀。於是一邊叫仙黛爾過來一邊答道:「上次沒看仔細,這次要多看看。仙黛爾,你過來跟他講一下現在的形勢。我要清點藥品去了。」

等他和樂琳都走遠了,仙黛爾才說道:「就給他看看吧,又不會吃虧~」卻見海達爾鬱悶的把頭扭到一邊說道:「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歡被人像木偶一樣翻來查去!前幾次他讓我做這做那的,我都忍了。現在我~」仙黛爾一急,皺眉拉著他的胳臂道:「你忍什麼呀?我們現在欠了人家一屁股錢還沒還,人家還忍著沒開口要我們還,你忍什麼呀?!到時候他逼著你還錢,你怎麼辦?」

海達爾煩悶的走到一邊,悶聲說道:「錢我會想辦法還!但我是聖武士!我是伊爾馬特神的衛士,我有我的尊嚴!」跟過來的仙黛爾也有些不高興了:「你現在就只有尊嚴了,還能幹啥?一個銅板就能難倒英雄漢,我們欠了多少銅板?!再說了,讓他檢查你的技藝是好事兒啊,說不定他哪天來了興趣就指點你幾下?你知不知道樂琳現在是什麼水平?我告你,兩三個全副武裝的中等聖武士抵不上她一個!她的能耐已經是成倍的提升了!難道你就不想提升一下?就算將來要去幹你自己的事業,有更強的實力不是更好嗎?」

海達爾煩躁的走向另一邊,低呵道:「那是他的方法,我不想用他的方法!你別說了,我是聖武士,我有自己的行為準則!不可以隨便放棄!你們牧師術士可以遊走一下,與各方協調關係。但我們身為神的衛士,是要絕對遵守規矩的!」

仙黛爾瞪著微怒的漂亮眼睛上來道:「什麼規矩?!伊爾馬特神定過規矩,不讓你學習氣元素和德魯伊的技藝嗎?」見對方悶聲不語,她便說道:「我知道你是不喜歡他的理論和觀點,所以故意不配合。別死腦筋了,不喜歡的話語就當耳邊風,他講的對你有益的東西,你怎麼不能學?我看,你是覺得一旦學了人家的東西就等於認同了人家的觀點,那你就輸了。所以不想認輸吧。別死鑽牛角尖~」

對方卻急了:「這不是牛角尖!本來就是這樣!如果我是正確的,那就應該用我的方法。現在學了他的東西,那以後我到底算伊爾馬特神的聖武士,還是氣元素學徒?我是一個專一的人,此就是此、彼就是彼,沒那麼模稜兩可!」

仙黛爾多少有些混亂傾向,對有些事兒無所謂。海達爾就不同的,尤其是像他這樣嚴守戒條的高等聖武士,更是古板的很。仙黛爾埋怨了一陣卻見對方還是死鑽牛角尖,不得已只好搬出東郃子事先編好的應急方案:「算了,你不想學就算了。但這次是為了城裡的百姓免遭亡靈毒害和殺戮,所以才要你過來的!艾力露牧師想觀察‘防死結界’的基本運作方法,然後用正能量和其他能量物質創造出‘防死符篆’用以抵抗亡靈負能量的侵襲。這是好事兒,你做不做?好了、好了,大不了你讓他做收費檢查,用他的檢查來還咱們的債,這不是一舉多得嗎?」

海達爾猶豫了一下後悶聲答道:「不用!債我自己想辦法,不要用這種方式,很丟臉的。好吧,為了抵抗亡靈,我就犧牲一下。」

其後幾天內寒潮越來越強烈,四周的山谷、河道統統成了冰雕的世界!上下左右盡是白茫茫、霜凍凍的一片冰殼,連一塊青黑的石頭都看不到!厚達數尺的冰白照的人心裡涼颼颼的。

而免疫寒冷的亡靈們則在渾身冰甲的保護下發動了更猛烈的連續進攻,可惜城市守軍的召喚越來越多的非凡異界神侍助戰,高達兩層樓的巨劍在淡青的‘神焰擊’火光中四下橫飛,像跺白菜一樣砍翻一個又一個大小亡靈,切的殘屍如雨紛飛,殺的亡靈次次潰退。拉鋸戰一直持續了兩三週還分不出勝負,直到一封密信落到了他們手中。

「什麼?!他們有秘道通入城中?」魔法大屋內,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亡靈法師、狄奧多西牧師們終於明白過來:「怪不得他們的抵抗沒完沒了。原來是這樣啊!」當即個個面含殺氣、人人目放血色兇光:「這筆交易好!答應他們,立刻答應他們。選調精銳從秘道攻入城中,一舉奪取‘鳳血石’!哈哈哈哈~和我們搶的人都進不去,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雖然有人懷疑其中有詐,但更多的人叫嚷道:「怕什麼。王子正在籌備他的計劃,到時候寒凍暴雨籠罩數哩範圍,看他們怎麼擋!我們雙管齊下,能一起成功最好,不行的話就用我們自己的方案!」

在眾人的一片鬼哭狼嚎般的異樣歡呼和陣陣腐臭口氣中,站在外圍湊熱鬧的納維亞心中微怒的自言自語:「奧法聯合會的傢伙們還真做的出這種事情?哼哼~真是出人意料~就這麼背叛自己的族群,他們還算是人嗎?」

「人??」旁邊的真死靈法師忽然沒頭沒腦的插了一句:「哼哼哼~他們也能算‘人’?哈哈哈哈~看著我幹嘛?很奇怪嗎?他們何曾站在別人、尤其是普通人的立場上考慮過問題?他們何曾正眼看到過其他人?你呀,不瞭解他們。他們有理想、有智力、有野心、有實力。他們就是理想、就是智力、就是野心、就是實力,卻唯獨不是‘人’。別瞪著我,以後你和他們接觸多了就會了解了。慢慢兒看吧,這戲會越來越有意思的!現在和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如何奪走‘鳳血石’吧。」

「鳳血石你們也要?!」和仙黛爾姐弟三人一起吃飯的法利茅斯略微吃驚:「艾力露牧師是氣元素之神的牧師,他要這個幹嘛?不是說:鳳血石只對中等、弱等神明有意義嗎?氣元素神自古就是強大神~他要這個~」

旁邊正在費力切硬邦邦冷香腸的樂琳隨口道:「不是阿闊笛神需要,是他自己要那玩意兒。你們沒見過他的古怪樣兒,成天胡思亂想,腦子裡不知道裝得些什麼奇怪東西。這幾天都快被他繞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