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幹了!
對面是萬亡之王的恐怖存在,力量比神祗、惡魔領主在凡間的化身還強,法術抗力只有頂級法師或傳奇法師才能擊穿,而且明顯還有一身的裝備加持——要不然他怎麼能免疫火焰雷電?還不是身上帶了免疫火焰的法器!
實戰對抗可不是玩兒遊戲,沒有怪物會蠢的不帶高等裝備、還窩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跟人死k。現在上下八方又有十幾個寒冰復仇者們哇哇怪叫著揮舞大刀呼嘯飛來,再等下去就是純粹找死!
東郃子一揚手中的真死靈法師,在他周身‘唪~’地發動燃火術開始猛燒,然後像扔籃球一樣揮手往遠處猛力一丟:「要救他是吧,那就去快去!」趁著冬鬼扭頭去看真死靈法師急速墜下的身影,被轉移注意力的時刻,東郃子渾身一搖,和巴德貝一起化為兩道青綠飛煙,吱溜一下鑽入茫茫風雪中。衝出百餘尺後又變回人形,一屁股坐在飛騰上來的恐豨身上,然後恐豨身上寒冰陣的霜藍冷光耀耀大作,四面八方風雪猛地密集呼嘯而起,硬是把恐豨、東郃子等的氣息遮的嚴嚴實實。
等冬鬼發覺雙手抓空,回頭再追時,卻一下子無法準確確定東郃子的位置了。就像刺客、影武者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東郃子等則是徹徹底底融入風雪之中,頓時連萬亡之王的強大盲感能力也只覺得目標一陣模糊,旋即消失在暴虐風雪中,了無蹤跡了。
冰雪大風暴中的飛縱亡靈們正氣急敗壞的哇哇怒嘯著要四面搜尋,只聽風暴內中一個威嚴的聲音帶著死亡與極寒兩種勢不可擋的至高氣息沛然壓下,令人渾身僵硬,不敢動彈半分:「不用追了!既然有如此強大的選民前來闖陣,那外面沒來的肯定更多。我們必須嚴陣以待,千萬不要被他們誘走,然後被分割消滅。先去救那個主教,以後還要靠他繼續消耗城內守軍。」
好不容易騎著恐豨衝出暴虐冰風與亡靈的包圍,東郃子忽然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囈?糟了!方向搞反了!說是要衝到城裡去的,怎麼衝到城外荒郊了!都打暈了頭~只得長嘆一口氣駕著恐豨飛回仙黛爾等人駐紮的山頂。
正圍著一個小型火元素烤火的仙黛爾和樂琳硬上來道:「沒溜進去?敵人防守如此嚴密?」對面的東郃子撣落身上的雪花說道:「唉~原本快進去了,未曾想又忽然殺出一個~是一群厲害人物。打的我臉都麻了~這會兒估計他們防備更嚴,只怕更難混水溜進去了。」
樂琳等正微微嘆道:「真是可惜了,準備了幾天卻一無所獲~」卻聽對面的東郃子說道:「那倒也不是,剛才就有所收穫——剛才乘亂的時候逮到那個渾身負能量黑氣的真死靈法師,乘機用雷法探察了一下他的魂魄結構,發現了一些意思的東西。唉~只可惜又被逼著丟了回去,有些地方沒來得及細查。你們誰想學正能量與身體融合之法?我可以免費指導你們。」回答他的則是幾女的尷尬傻笑:「我們現在學的都還沒消化完,等消化完了再說吧。既然難以進城,不如回去再想想辦法。」言畢轉身就走——早被你來來回回的古怪方法折騰慘了,少一次算一次吧。
東郃子趕緊招手道:「喂!喂!你們兩個別走哇。這正能量很好啊,能讓治療效果極效化以拯救民眾嘛,仙黛爾你不是正想要嗎?還能增強人的活力、消除疲倦,正適合樂琳你們武者呀。來來來,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放棄?」
卻見仙黛爾變精明了:「那倒也未必呢,您不是經常說一切事物都有正反兩面嗎?我聽說正能量不但能增強人體的活力,也能增強疾病的活力,對醫治傳染病之類的沒有用處。而且過量的正能量也會撐爆身體,用多了也不是好事啊。」
東郃子趕緊答道:「不用急嘛,我可以用煉炁術幫你們呀,以煉炁術駕馭正能量,讓正能量用在你們需要的地方而不讓傳染病利用,問題不就解決了?人家渾身負能量都沒死,你們怕什麼?只要控制的好,正負能量都能幫助自己。我就是發現負能量與身體融會的結構,所以才想方設法弄個正能量與身體融會之法,幫助你們嘛。免得以後遇到了厲害的邪靈就不知所措。」
好說歹說了半天才讓二女勉強同意,不得不坐下來聽他喋喋不休的畫圖、唾沫橫飛的講演~
「雪絨花~偉大的雪絨花~神聖的雪絨花啊~你到底在哪裡?」在極度冰冷中意識模糊的法利茅斯,心中只剩下灰敗的空虛與絕望的憤恨,還有~對弗洛魔的虔誠祈禱:「為什麼~你不回應我,我的心與你同在,而你又在~哪裡?」
依舊沒有一絲回應,他憤恨在心中燃燒,想抓起身下的稻草狠狠捶打地面發洩,卻赫然發現渾身已經凍的如冰棒一樣,連一塊肌肉都動彈不得了!——這就是我的結局嗎?!像千千萬萬的人一樣寂寞無聲的凍死、爛死在這裡?!沒有人管我的死活~呵呵呵~沒有人~連你雪絨花也置之不理了嗎?!如果有一天我為惡魔,那就殺光你們!統統殺光你們!哈哈哈哈~
他唯一還有一絲氣力的眼睛中閃動著最後微弱而堅定的仇恨之芒,好似即將泯滅的星辰在等待最後一刻的到來!
「唉~還他媽拖著不滾,真的想急死我們呀!」外面傳來了獄卒們忿忿不平的聲音:「這亡靈攻城一日比一日厲害,聽說用來祭祀西恩沃斯神的祭品已經快消耗完了!到時候沒有祭品就無法召喚尊貴的神使保護我們,那時就是亡靈破城之日啦!!唉~那個帶著‘鳳血石’的傢伙怎麼還不滾?」
旁邊的獄卒答道:「外面都是亡靈圍著,‘鳳血石’又封住了傳送的可能,人家就是想滾也滾不了啊?別想啦,還是先喝酒吧。一醉解千仇啊。那些煩人的事兒就讓主教們去想吧。或許他們能搜出窩藏‘鳳血石’的人。」
「主教?!」牢中渾身僵硬如冰棒、寒痛如萬針扎體的法利茅斯猛地想起來了:「對!是雪絨花——教主!是教主呀!!!偉大的雪絨花教主,你在哪裡?在哪裡?!在——哪——裡——?」
「我!與你同在!」他心中‘唪~’地一陣灼熱的力量爆發開來,帶著難以置信的詭異能量衝散了寒冷與疼痛,讓全身充滿蓬勃的活力與~罪罪深刻的惡毒:「你!看清現實了嗎?!在謊言與幻想之下的真實,你!看到了嗎?!告訴我,你到底選擇何種道路?!」
‘我看到了!’依舊不能動彈的法利茅斯在心中奮力吶喊:「我選擇您所賜予的道路!既然死亡已經不能阻止我的意願,那麼一切都不能阻止!!!」剎那間心中迴盪起惡魔的嘹亮之聲,彷彿橫貫天際的強力之歌,震盪著心神一路飛來:「哈哈哈哈~來!我將賜予你偉大的力量。讓那些虛偽者、滿口謊言者、高高在上禍害你的人付出代價!哈哈哈哈~」
一種無法言語的東西在他心中‘翻滾’著,似乎是古老而令人驚懼的事物在夢境中的塵封陰影,伴隨著惡魔的聲音緩緩顯現:「來!接受它!用你的靈魂和身體擁抱它,無論多麼痛苦都不要拒絕,因為——這!就是你的希望!只有在痛苦中希望才能生長!增長吧!我們的希望!讓它帶領我們衝破這鐵牢般的世界,給我們新生的力量!」
‘唪!~’地一下,法利茅斯擁抱了著蘊涵著彭湃活力的‘東西’,好似一陣轟鳴的大風猛貫入他四肢百骸乃至靈魂,讓他如置身飛揚的風暴狂雲中,連自己的意識都快感覺不到了:「這是什麼?!」他好似迎著海上颶風呼喊的渺小漁夫,在撕裂天地的痛苦和驚懼中呼號著:「這是您的力量嗎?」
‘不!’心中轟鳴起霹靂般的聲音:「你的牢房中有那該死的西恩沃斯神力量,還有諸多的禁止,我本身不能與你融合!但,那些雜碎們絕對想不到我還有別的好東西。啊哈哈哈哈~它不是惡魔但卻擁有同樣強橫和混亂。來吧,我們的希望,讓它成長起來,你將獲得刀槍不入的身體,石魔像也無法與你比肩、高等法師也對你無可奈何。你將獲得難以想象的敏捷與力量,橫掃一切阻擋你的王八蛋!你將成為驚世駭俗的魔法戰士,騰飛在這蒼茫的大地之上,用刀劍與魔力攪亂著該死的世界吧!哈哈哈哈~」
狂熱與痛苦猶如千刀萬劍狠狠刺入每根筋肉、每一片骨骼,但法利茅斯已經開啟了他的寶貴心門,用堅定的憎恨死死擁抱住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