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欲擒故縱

當事實被一一說出後,連男爵也當場愕然:「這~這怎麼可能?!他是~他是有名望的人,他~他是~大家楷模~」卻見對面的‘艾利露牧師’再次半笑不笑的怪怪說道:「你在你的領地裡也是有名望的人,也是大家的楷模嘛。有些事兒做的說不得嘛,你不會真的未曾聽說吧?嗨~那你一家可真的是虧了。還好沒把女兒也賠進去,要不然的話真是賠慘咯。」

這種公然的羞辱令男爵極怒的很想暴跳起來打人,強壓住憤憤的怒火,冷聲道:「虧什麼虧?!我們家族能獲得發跡的重要資本,那就是賺了!不就是伺候一下人家嗎?又不要他身上一塊肉。連這一點都挺不住的話,那就不是我們家族的真爺們兒!我以前要是有這種機會,早就成伯爵了~」

‘臭不要臉的老東西!’仙黛爾氣的眼圈微紅欲哭:「你就像狗屎一樣垃圾!我真為你感到羞辱,為了幾個破錢,你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了。你還有自尊心嗎?!人不能無恥到你這種地步!」

對面床上的男爵終於發飆了,幾乎指著樂琳的鼻子破口大罵:「自尊?!你懂得自尊是什麼嗎?自尊不是躲在家裡自顧自的欣賞,而是面對其他權貴時能獲得人家的認可與推崇。現在這個世上誰有錢、誰有權,誰就可以獲得人家的認可與推崇。沒錢沒權的人就像慢慢爛掉的蘋果一樣,那種被眾人一起輕視、取笑的感覺,你們有過嗎?!我有過!我說我是男爵,人家就在背後取笑我是土包子;我說的祖先立下赫赫功勞,他們就說我是不成器的紈絝子弟;我說我愛護領地,他們都說那是沒本事的守財奴。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年代嗎?!現在是競爭的年代!誰有辦法爭上去,誰就是英雄、誰就是正確!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擴大家族的產業,讓家裡人獲得富貴的生活、眾人的認可與推崇。身為我們家族的繼承人,就要學會吃這種小虧!會吃小虧才會佔大便宜!我告訴你,這是我們家族成員的責任!責任你懂嗎?為了我們家族的將來,就得忍受這些事情!因為這是——責任!!」

這高度可壓的仙黛爾面色發白,氣的渾身都哆嗦起來,連叫罵聲都噎住了:「你~你~你個老王八蛋~」對面皺眉的男爵卻振振有辭的昂首道:「嘴巴放乾淨點兒,我是你父親!我所說的都是實話,唉~都怪以前給你看童話故事看多了,滿腦子都是不清醒的思想。把你弟弟帶回來,我好好教育他幾天就沒事了!」

「沒你個狗屁!!!」仙黛爾幾乎是半哭著聲嘶力竭喊道:「弟弟一個勁兒的要自殺,你知不知道?!那種事情對他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你知不知道?!你成天只知道發財、只知道出人頭地、只知道在外人面前耀武揚威,我們這些家裡人的感受,你管過嗎?!看看你現在滿腦子都是什麼玩意兒?全都是骯髒的東西!」

「你懂個屁!」男爵大人也有些暴跳起來了:「那就是素質!這個世界需要那樣的素質。是素質你懂不懂?!沒這些素質,就別想混上去!身為我們家族的人,尤其是繼承人就必須要這種素質!別看他現在尋死覓活的,過兩天自然就想開了~」對面的仙黛爾憤恨的尖叫著直跺腳:「我們家族的祖先就是你這樣的素質嗎?!你死後有什麼臉面去見爺爺?!爺爺就從來沒要你這樣骯髒過!他嚥氣的前一刻你還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發誓,要遵照祖先的遺訓做一個真正受人愛戴的貴族。沒想到今天會變成這樣~」她哭了,無助的捂著自己的臉、軟軟的蹲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嗚嗚嗚~你不是我父親~你一定不是我父親~我沒你這樣的父親~嗚嗚嗚~爺爺~也沒你這樣的兒子~嗚嗚嗚~」

男爵頓時眼圈一紅,但隨即咬牙道:「是你自己不明白事理!這點兒哭算什麼?他必須自己抗過來。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卻猛地被門口那看熱鬧的‘艾利露牧師’抬手打斷道:「哎!等一下,你兒子好像沒打算‘人上人’吧,是你打算‘人上人’呢。既然你想賺錢,那就應該你自己下本錢才對——應該是你賣菊花,為何要賣你兒子的菊花呢?」

這話很拗口,弄的男爵皺眉不止:菊花?什麼意思?什麼東西像菊花?難道是指那個~混蛋!被人直接說出這等醜事,他頓時火氣就衝上來了:「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是古訓,難道有錯嗎?!」

對面的藍袍牧師居然得瑟起來了,唾沫橫飛得嘮叨著:「那倒未必啊,我看有很多農夫、工匠和奴隸,吃了一輩子苦也沒當上‘人上人’嘛?那些真正的‘人上人’,他們難道就天天吃苦?我看他們活的比誰都滋潤嘛。不是還有一古訓嗎:有個好爸爸,少奮鬥三十年。」

「你!~」男爵心中暗罵:混蛋!竟敢罵我!媽的,好像連我父親也罵了~當即憤懣的沉聲道:「但是,不吃苦就一定不能‘人上人’!」卻見對面的藍袍牧師還沒完沒了的扛上了:「問題是,那個‘人上人’真的是你兒子想當嗎?說不定你兒子壓根兒就對這事兒不感興趣。再說了,就算你兒子也想當‘人上人’,但這‘苦中苦’未必人人都願吃,說不定你兒子一看這‘苦中苦’實在無法忍受,就放棄了呢?畢竟每個人的臉皮厚度不一樣嘛。你得考慮實際情況嘛。反正,如今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你想當嘛,既然如此那為何不賣自己的菊花,而賣別人的菊花呢?」

這羅哩八嗦得語言氣的男爵青筋直暴,最後的那句話更是讓他差點兒暴跳起來!深深呼吸了幾次才極力剋制住怒火,恨恨的說道:「您,是在和我抬槓嗎?!我敬重尊貴的氣元素神,但不歡迎那些喜歡嚼舌頭的人!」

對面那欠揍的牧師還在半笑不笑的擺手辯解:「你別生氣嘛,我只是幫你通盤瞭解一下狀況~」這邊的男爵猛地拍床,忍無可忍道:「現在的狀況我比閣下更清楚!反正,我們家族賺了,而且是大賺特賺!這是一次勝利,是一次偉大的勝利!我們家族發跡之後,這段歷史將永遠銘記在家族史冊中!我的子孫會用他們的立場來評價我,而我將成為家族歷史上一個關鍵的先祖,開創一片萬世功~」

話音未落,外面卻‘咚咚咚~’的急匆匆跑進一個侍從,臉色慘白、渾身戰慄著驚惶道:「老~老爺~不~不~不好了!我們的所有商船,還有上面的活物都~都~都被打劫了!!!」

正在自己富麗堂皇的通亮大廳內照鏡的中年高等法師,看看脖子和胳臂上受傷的部位完好如初時,終於鬆了一口氣:「奶奶的,總算沒出事兒。真懸吶~」,忽見外面匆匆忙忙跑進來那個滿頭大汗、滿臉諂笑的男爵,被十幾個侍從拔出刀劍惡狠狠攔住後,帶著三分驚懼的顫抖聲音向男爵央求道:「大人,您這不是在耍我嗎?我剛買了您的船,第一次出航運貨就被打劫~這個~這事兒也巧了吧。我剛才到西恩沃斯神廟請神指點,結果~結果預測不到是何人所為。也就是說動手的人必定很~很厲害。我又沒招誰惹誰,怎麼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就來坑我呢。您說這事兒~這事兒~」

這傢伙居然猜到了!哼,那又如何?!一身金紅法袍的中年法師橫瞪了他一眼,很是不耐煩的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懷疑我坑你?哼!男爵大人,說話是要憑證據的,你有什麼證據?!」

對面被森森刀劍架住脖子的男爵大人臉色抽搐的勉強擠出笑容道:「如果真的被打劫,那麼打劫者不是山賊河匪就是地精狗頭豺狼人,頂多就是四處遊蕩的亡靈,或者臨時起意的奧術團伙。無論那一種,都不可能全部參與者有高等反偵側的法術吧?總會探出幾個目標來。但這次一點兒音訊都沒有!而且信上說,我的人都是被毒死或者被‘殺生術’殺死的。船隻被破壞前所有貨物都被轉移了。哪有~哪有這麼厲害的強盜?咱在這裡住了半輩子都沒聽說過。而我這麼一虧,那欠您的錢和利息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了~您的債雖然不是高利貸,但是~」但是也比高利貸好不了多少哇!

對面放下鏡子的奧法聯合會高等法師斜著眼冷哼道:「那又如何?!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賣東西,你買東西,兩相情願,公平合理。我又沒說賣你船就保證你發財。你也是個做生意的,自己做事前要掂量掂量形勢,出了亂子也只能怪你自己!反正你借去的錢和利息一分都不能少!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

話音未落對面的男爵已經渾身戰慄,目含驚疑的顫聲道:「朋友~我都要被你害死了,今後家破人亡,哪還能當你的‘朋友’?哼!說什麼‘把我女兒嫁給你丈人的兒子可以便宜賣給我船’也是你欲擒故縱的伎倆吧!你們合夥起來設計騙我!!!今天你不把話說明白,我就去西恩沃斯教會和特瑞亞教會去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