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東郃子開口,他又抬手製止道:「閣下不必多言,聽說閣下喜歡看歷史書,不如多翻翻北森薩諾這百年來的歷史吧。事實就是最好的老師!」言閉帶人就走,走了兩步忽又轉頭淡笑道:「至於那個地穴蛛蟻構裝體的核心寶石,就當送給閣下的見面禮吧。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還沒送過什麼見面禮呢。您若是能通過那玩意兒瞭解我們,也是件好事。哈哈哈哈~」言閉揚長而去。
東郃子拿起自己手中的寶石仔細端詳了一下,經過這些日子的折騰,他這才弄明白了一件事——所謂‘構裝體’並非‘地球上的機械體’而是‘用魔法驅動原本非生命的東西’。既包括‘機械體’,也包括植物構裝等。所以構裝體倒似木石之怪‘魍魎’。只不過形態卻與地球的妖物有很大區別,大多顯得壯實有餘,蠢笨少智罷了。
既然你白送我觀察,那我也不客氣了,或許大家都在兩邊下注吧。
秋圍不僅僅是貴族的事兒,也不僅是在金紋華麗的大帳中接見幾個衣著絢麗、珠寶滿身的地方貴族表表衷心就完了。有時候上的了檯面的大富商或者較有名望的地方法師、牧師之類的也會受到接見。當然向石榴花夫人這樣既是‘大富商’又是有名望的牧師之人,自然是要接見一番的,畢竟在王宮裡接見一個搞特種服務業的精英人士實在有損王家顏面,而在這荒郊野外、幕天席地的隨和之地就方便多了。
一同被接見的還有石榴花夫人那高挑豔麗的妹妹布里蒂,還有十分可愛的熟婦身材小蘿莉。眼看著一身淡藍粉紋美麗花紋群的明豔少女宛如散發著豐熟的芬芳誘人果實,年輕的老國王不禁連連暗吞口水,一邊將「王都十佳商會」的獎勵狀頒發給三位窈窕的麗人,一邊使勁兒的讚道:「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就像三朵多彩的鮮花一樣。唉~就是缺個男人呀,嗚~」
他嘴裡立刻被旁邊的嬌媚王妃塞進了一個大大的滷雞蛋,還要聽她半嗔怒的嬌滴滴言語:「好啦,陛下您已經接見了50位精英士紳了,也該休息休息了,我那裡有些矮人王國的‘好玩意兒’呢,現在就去看看吧。」說著站起來就要拉國王走。
國王還在反對著:「我還不累,有些話還要與三位講講啦~」卻被一身豔紅麗裝的王妃使勁兒拉起說道:「您的話就說給綠袍老祖聽吧,他會轉告三位女士的。」國王驚訝的「啊?!」一聲,正欲說‘難道綠袍老祖和他們三個有一腿?!’便聽嬌小可人的王妃一邊硬拉一邊嚷嚷著:「您還愣什麼嘛!綠袍老祖的學生格林姆就是她們的男人!」大帳中富商貴人們頓時一陣竊笑之聲,略失顏面的國王也不好意思自降尊嚴和那位‘格林姆大師’搶女人,便只得有些尷尬的對眾人打趣道:「原來有護花使者啊,那就放心了,那就放心了。」
但出了金紋紅底的華麗大帳就立刻不放心了:「你說格林姆是‘她們的男人’?到底是她們三人中哪一個的男人?」拉著他快步離開的王妃嬌嗔道:「陛下您就少費點心思啦——是她們三個一起的男人!咯咯咯咯~羨慕吧,陛下。您不會做一個強搶人妻的國王吧。」
這~國王心裡那個不甘心吶:「朕~朕~朕當然是不會的。你確定那小子把她們三個都~」對面的王妃嬌哼道:「無一倖免!這事兒半個王都知道啦。您就放了她們一家子吧。」
真是令人羨慕的‘一家子’啊!!!~國王幾乎淚流滿面:母女花、姐妹花、姨侄花、3p加偽父嫁,呃~那小子每日以一敵三還紅光滿面,腿腳硬朗。我是不是應該提拔那混小子做爵士?以後常在身邊也好學點兒‘過硬’的本領啊!
東郃子正在自己的簡單大營帳中審查那構裝地穴蛛蟻的暗紫色寶石,忽然進來了一個年輕的官吏,還帶著幾個侍從捧著些紅黑美紋的王家托盤。原來正是那個賣暫住契的小官吏帶來了國王的賞賜——一件嶄新的綠底藍紋鑲水晶細花齊膝法袍,一個純金打造鑲嵌大紅寶石的榮譽勳章,當然還有一個秘書代筆的花哨大獎狀,還是用上等的絲綢製成,用密集的銀絲編製成別緻的條紋,果真美麗至極。聽那年輕的小官吏說,這種榮譽獎狀是國中獎賞給戰功卓著者的呢,一般都是將軍級的人物打了重要的勝仗才有,很多功臣將其掛在自家的牆壁上,當作傳家之寶。足見國王對東郃子的重視云云,似乎真的很榮耀的樣子。
只不過~和那個暗紫色寶石比起來就花哨有餘、實惠不足鳥。至少,東郃子還以為可以弄點兒試驗費呢。唉~以後出了北森薩諾就把這玩意兒賣了,看能搞多少錢。
當即領了聖旨、拿了東西。衣著整潔光亮的侍從們都退了下去,倒是小官吏還站在裡面羅嗦著:「您現在獲得瞭如此殊榮,以後可就是王都裡響噹噹的人物啦。大家都傳言您已經到了傳奇境界,還擅長很多預言法術,是不是真的啊。我沒有置疑您的意思哦,如果您真的是偉大的傳奇人物,那能不能給我一個小小的簽名?讓我帶回去做傳家寶?」
東郃子淡笑著搖頭道:「我是傳奇,就不會在這裡混了。那都是大家抬舉我而已。預言技能倒是有一點兒,你想簽名也可以。只不過不值錢罷了。」對面的年輕小官吏立刻欣喜的說道:「那能不能給我占卜、占卜,看啥時候能升官發財啊?」東郃子便要了他的手腕號脈,以真力探察內外五行流轉後說道:「發財很快,大概這個月內就可以發財了吧。不過升官嘛~我勸你還是走吧!」
「啥?!」年輕小官吏大是吃驚:「走?!走到那裡去?既然發財了,那就~那就~」對面的東郃子幫他說道:「那就借財升官、借官發財?哎呀,這個想法是很美,可惜~你大概沒機會了。還是發了財就趁早走吧!你沒聽說過‘官殺’,官就是殺,殺就是官,你現在還有點兒氣運,所以殺暫時是官。等到你氣運一走,殺就是殺、官也是殺!到時候你肯定頂不住!等這兩個月,發了大財就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年輕小官吏很是不信:「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能不能躲過去?能不能不走啊?!」卻見東郃子淡淡的搖頭道:「我也拿不準,你還是早點兒走的好,因為最遲在半年內你可能出問題。就算不離開北森薩諾,也要稱病到鄉下避一避。避個五年、十年的大概就穩定了。」
年輕小官吏很想皺眉頭了:「五年、十年?那~那我根本沒法晉升了啊!您沒有跟我開玩笑吧?!我現在是借調到王宮辦事,若是辦的好就可以晉升,到時候~反正這幾年就是我這輩子的關鍵期,怎麼能到鄉下去?您再仔細看看吧!到底有沒有別的辦法?」
東郃子只得再用真力探察了一遍:「沒搞錯!我勸你這個月發了財就稱病去鄉下,過個十年再出來,估計還有享受一些富貴的可能。若是不走的話~勝敗一念間啊。你也知道現在國王還在和王族、勃努恩教會明爭暗鬥,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再暴出政治事件來,那時不是你們殺他們,就是他們殺你們。或者還有別的事情,反正風險太大的事情我不勸人去做。」
年輕小官吏極為鬱悶的躬身致謝,然後腳步沉重的出來了:這些天沒日沒夜的幫他們幹活,伺候這個、招待那個,說是為王家辦事,其實比舞女還累!又是個借調身份,不尷不尬的。累死累活幹到現在,不就是為了有出頭的一天嗎?到時候我也當管事,那才有機會發財享受。這個時候回鄉下?一輩子不都完了嗎?!
那個鬱悶啊,就像一堆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裡緩緩的、酸楚的翻滾壓迫著。晚上躺在簡陋的床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悉悉簌簌的聲音把旁邊小木床上的另一個小官吏都吵醒了:「哎~呀~你怎麼啦?弄了一天還不睡覺?明天又要幫他們跑腿跑一天,再不睡覺,小心昏倒!」
年輕的小官吏則心情沉重的嘆氣道:「我天天都累的要死!你說,這種生活啥時候是個頭?他們每天都在享受,還可以對我們呼來和去;我們每天累死累活,隨便來個人就可以訓斥我們。你不覺得這樣活著很累嗎?我不想這麼活著!絕對不能這麼活一輩子!」
同伴有氣無力的嘆息道:「不這麼活又能怎麼樣?像鄉下那些饑民一樣成天被幾個小稅收官扒房拆屋、強徵稅款,然後等著餓死嗎?能這樣就不錯啦。哦~我知道了——你是目光遠大,想爬上去升官吧。唉~以後升了官別忘了兄弟們啊。」然後翻過去繼續矇頭大睡,一副全不在意的樣子——升官?想的美!你沒後臺、嘴皮子不利索、不會揣摩上頭的意思、壓不住下面心懷異志的嘍囉,還想升官?能當官的人,都是有門路、有本事的人啊,等閒者能混到一個基層小官吏就不錯啦。
年輕的小官吏見狀只得更加鬱悶的長長嘆氣,自己後臺沒有、嘴皮子也不利索、還缺乏威嚴和後臺鎮住那些奸猾的侍從,又沒有渠道獲得上頭的訊息。如何升官?唉~難吶,難吶。但~豈可甘心被人使喚一輩子?!我他媽決不當沒出息的男人!
話雖如此,心裡頭還是壓著一堆煩躁的石頭,一直到第三天也沒見好轉,精神恍惚之下又被命令去接待勃努恩教會的隊伍,領頭的居然是一個渾身粗毛、面目暴躁兇悍的大地精!開口就是五音不全的喝罵:「弄點兒好酒好肉來,咱們是平亂有功的功臣,要是招待我兄弟不周全,我以利亞要國王剁了你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