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話似乎真的沒錯,第二天加葛斯教會的寬闊堡壘四周居然一個反賊都沒有!據說他們已經攻破了所有的武備庫,現在卻沒來鬧事,看來那些武備庫中真的只有一些一二階的低階貨色,恐怕連‘火球術’都沒留幾個吧。唉~這國王真是有兩把刷子,但是等他收拾完了其他敵人,難道就不會反過來收拾我們嗎?
放置著寶貴‘鳳血石’的寬闊地下大廳內,老牧師憂心忡忡的和其他教會高層商議著:「看來我們原先的計劃真的很有必要,否則最後一個被幹掉的就是我們了!確實要在被滅之前立一個容易控制的庸俗國王才行。」
有在會的暗黑衛士嚴肅的皺眉道:「只怕現在還用不著做這種長遠打算,如今這關能不能渡過就很成問題了——我曾經在國王軍中服役過,裡面很多人都在背地裡支援王族,其中幾個軍團更是由八大王族統領的。現在城中一亂,他們的軍隊必然會來裡應外合!就算沒有全部來,只需來一兩個王爺的軍團就能把國王的親衛隊攔在城外,城裡就很難說了!」
憂心忡忡的眾人頓時個個愁雲慘霧,似乎連燈光都暗了不少,更有人提議道:「反正拜龍教是群見錢眼開的傢伙,那些王族能出錢收買他們,難道我們就不能嗎?!不如現在就和他們主動接洽一下。」
老牧師立即制止道:「此計雖可行,但現在不行!國王是個很傲的人,不到山窮水盡,他是不會認輸的。若是現在就去找拜龍教商議退兵,縱然成功也會大傷國王的顏面,到時候反而會遭到他的猜忌。不如先等一等,等到城中形勢緊張再行此計,唉~最好不是由我們親自出面,否則即便成功了,人家還是會說:這是國王指使加葛斯教會和談的。又會傷了國王的自尊。等吧,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
正在繼續商議當前的亂局,忽然從外面進來一個侍從牧師,匆匆稟報道:「不~不好了!拜龍教的人正在外面聚集!」眾牧師緊張的跑上寬闊的堡壘城牆時只見那個‘綠袍老祖’已經趴在上面看熱鬧了:「哎喲,他們的隊伍似乎也不多嘛。似乎他們不喜歡殭屍骷髏?」
往遠處一瞧,果真看到遠處寬闊的街道傷,幾十個周身綠毒繚繞的屍毒殭屍構成一片綿延如妖霧的光景,內中似乎又有一個個略似粗壯骷髏的筋肉魔像,後上方還有一雙雙可怖鬼眼般的殷紅色眼睛代表著多頭蛇蜥波達屍的恐怖力量,隨著綠氣翻騰的毒物排陣立在遠處。
一群牧師官僚和打手暗黑衛士們頓時驚惶的相互問道:「難道要攻城了?!快!快叫所有的自動骷髏弩炮做好準備!!!」然後城牆上就是一排咯吱咯吱的弩炮轉動聲,一座座大型弩炮在它們上下那些半身骷髏的集體操作中調準弩口,死死的對準了遠遠。生怕那片翻騰的碧綠毒霧會突然衝過來一個什麼東西。倒是旁邊個‘綠袍老祖’還在一邊悠閒的看熱鬧,一邊說風涼話:「攻城?別開玩笑啦。現在攻城會很虧本的呢。」
眾牧師齊唰唰的瞪過來心道:不是你的教會和地盤,你當然不心痛了!旁邊的老牧師唯用打岔來緩解緊張氣氛:「為何不會攻城?萬一過來了怎麼辦?自然要做好準備。」便聽東郃子打著哈欠說道:「怎麼過來?他們明顯缺乏空中兵力,少數幾個指揮的精銳法師也不敢傻不啦嘰的升空送死。如果只能從地面進攻的話,那就不該把兵力擺在寬闊的大街上。這不是等著你們用弩炮和法術轟炸嗎?這四周都是重重民房,要是我啊,想集中兵力區域性突襲,就趁著黑夜弄一片高階幻象擺在街道上,讓你們以為兵力依然在對面街道上。然後拉著主力隊伍到周圍的民房區,有高低房屋擋住視線然後專走小路繞近這裡。最後突然從某個靠近堡壘的小巷直接衝出來,一下子兵臨城下叫你們措手不及!到時候城牆上的自動弩車大部分就成擺設啦。現在如此正大光明的擺在大街的遠處,不明顯是在做前戲嗎?或許他們現在已經派人在偵察地形,確定最佳隱蔽靠近的偷襲路徑吧。快去多整點兒‘窺視魔眼’、‘探知術’什麼的,盯住對方的動向。尤其是要注意對面,如果發現有幻術效果,那就說明對方要進攻啦。」
對面的老牧師高興的呵呵說道:「哎呀!真多虧了您的提醒啊!險些上了那些奸賊叛臣的當!真是太感激了。另外~如果您能夠用‘問道自然’幫我們核實敵方動向的話,那就更是感激不盡!」
啊?東郃子沒有會意過來:「問道自然?」這個法術乃是讓自己的意識成為自然界的一部分,獲取一定範圍內自然界的各類訊息,如地貌、植物、礦藏、水體、居民、一般動物分佈情況、林地生物出沒的情況,甚至強大的非自然生物出沒的情況,或天然場所的概況等等。但問題是這個法術不能探知被改造為建築物或居住地的地點,比如地下城和城鎮。也就說只能與普通德魯伊心目中的‘荒野自然’融合,不能與城市等人造自然融合!
想到這裡東郃子立刻有些明白了:丫在試探我?!我曾經在解釋‘不一亦不異’的時候說過可以把人造環境當作另一種自然看待。這傢伙難道是驗證我的說法是否屬實?說不定他看到我在路上發飆以後已經開始懷疑我的真實身份了!靠!真是麻煩。想改進一個法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我已經送出五個小型氣元素在外面探察,即便失敗了,也可以用它們獲得的訊息充數。哼,想挖我老底?沒那麼容易!
當即自信滿面的微笑道:「咱們都是老朋友了,自當全力協助。不過此術我也不是很熟,施法也需要很長時間。只怕還沒看出什麼情況,對方就已經殺過來了呢。」卻見對面的老牧師一個勁兒的擺手道:「不用擔心,我們這就派人用其他法術偵察。關鍵是,您能力非凡,只有偵察的結果與您的結論相符,我們才有十成的把握改變佈防啊。」
看到東郃子乾笑了一陣,陪著侍從牧師下去之後,老牧師冷冷的眯著眼睛命令親通道:「給我嚴密監視他!看他到底有沒有使用‘窺視魔眼、通神術’之類的技藝。若是有的話,立刻回來報告!!我就不信他真的是個德魯伊!」
一陣呼呼的拋射巨物破空聲劃破的安靜的黝黑夜空,從沉沉的天幕中呼地衝下一團大如象軀的厚實木質圓球!帶著萬磅衝擊力‘砰!’地狠狠砸入加葛斯教會堡壘中!萬物超大型粗糙核桃的皺巴巴外殼‘啪!啪!’爆裂開來,從中轟然撐開一個宛如肥壯亞巨人的碧綠色屍毒魔像!四百的眼珠子暴射出森森白光冷照四周,周身更是唪唪地環繞起重重超自然力毒雲還有那壓制力宛如無形山嵐的詛咒光環。近身的人觸之既癱、遠處的人望之便退!又聽黑漆漆的恐怖夜空中陸續傳來呼呼地飛落之聲,然後在‘砰!砰!~’的重物撞地和木殼爆裂、碎屑橫飛中,一團又一團幽綠毒氣滾滾而起,恍如躍入堡壘的極惡狼群帶著殘酷無情的殺傷力橫衝直撞,四下瀰漫!一時間綠氣多的嚇人,竟遮住了小半個堡壘,好似被詭異的殺人綠霧籠罩住一般。二十多尺外便不能視物!
好在加葛斯教會的人個個都是用刑的高手,對毒液也是很有鑽研的,形勢慌而不亂。領頭的高位老牧師和其他人一起指揮圍剿一邊呵問道:「那個綠袍老祖呢?!都過去六七個小時了,他媽的探察結果還沒出來嗎?!」
負責監視的侍從牧師慌忙答道:「他~他一直在坐在屋裡不動,然後偶爾起身用‘問道自然’探察一次。然後又接著不動。不知道到底在搞什麼。」老牧師狠聲叫罵道:「搞什麼?搞時間!肯定是搞不出來訊息了,就窩在裡面混時間!」
「哎呀,老朋友,你可錯怪我啦。」綠袍老祖的聲音忽然從旁邊的淡綠毒霧中飄飄蕩蕩過來了:「你難道不知道人家會施展反偵測法術遮蔽自己嗎?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打探道一點兒訊息呢。」
回頭看到綠霧中的綠袍大個子後,老牧師尷尬的擠出滿面堆笑說道:「哎呀!真是急了。現在形勢危機,敵人已經拋入大量屍毒魔像進來,又從外面南邊發動了突襲~」卻被對方揮手打斷道:「假的!全是假的!你們注意到這毒霧大的有點兒嚇人嗎?都快把一半的堡壘給籠罩起來了,那豈不是衝擊來上百個屍毒魔像?他們有這麼多錢?這明顯是要迷亂你們的陣腳,叫你們把兵力集中在錯誤的方向上!外面的進攻也應該是虛晃一下。真正的進攻其實就在~」說著就指了指地面。
老牧師大訝:「下水道?!我們已經派精兵把守住所有的下水道入口~」卻又被東郃子搖著腦袋,不緊不慢的打斷道:「不是下水道。是他們臨時挖掘的另一個通道!別忘了,這些叛賊裡面混有不少摩安多教會的人,他們似乎對挖地道很在行呢。估計現在已經挖過來了吧。」
他慢慢悠悠說話的樣子真把老牧師給急壞了:「那到底他們會從那裡出現?!你快說啊!!時間緊迫!」東郃子只得往沒有毒霧籠罩的堡壘一側指了指說道:「還用問嗎?就在那邊,你們把兵力集中在這邊,他們就從那邊出來嘛。」
老牧師驚叫一聲,來不及感謝就扯著東郃子、帶著一群精銳還有幾十輛骷髏駕馭的弩車匆匆往另一側趕去。剛走到指定的位置就出事了——只聽‘砰!!!’地一聲劇烈爆炸,地面上頓時炸出一個斜斜的超大型坑洞!一個宛如蟲型的帶鉗龍骨魔像踏著駭人的啪啦啪啦步伐急速奔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