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心中暗思:如此說來上次我說‘鳳血石’的異動與印記城有關,還真的說中了!哼哼~那就再推演一下,好讓他繼續上鉤!反正我只是談‘秘術德魯伊’的觀點,又不是談‘必須正確的事實’。若能撞中幾句即可印證我的說法不虛,或許~他們會更希望我參加到‘鳳血石’的研究中去?
當即把印記城當作北斗七星,以道家上清派構建宇宙的模型為模板,大大咧咧的開口道:「印記城並非一城,而是宇宙之間從最初形成一直到現在,一種浩大無邊,遍佈於個個位面、周行于山河大地、鳥獸蟲魚乃至鬼怪神魔之中的特殊系統。此係統是本是正身,而印記城是露出來的末端,是影子。故常人只知沉迷在影子中,與那影子硬折騰,卻從未探究過其真實本體,殊為可笑啊!而在太古之時,我們秘術德魯伊在一本極其秘密的典籍,記錄了不少奧妙。據說此城或者說此遍佈宇宙的無邊系統:一和陣營的形成有關,一切善良邪惡、混亂秩序力量的變化均與之有密切聯絡;二是與秩序雙蛇的誕生有密切關係,內中隱秘實在難以言語;三是與正負能量位面有特殊的關聯,若能了知其中奧妙,則生死流轉、禍福變化就在掌握中了啊!只可惜先輩高賢語焉不詳,後輩從學混混茫茫,到今日所剩的學識技藝都沒多少啦。唉~可惜了那麼多研究成果~」
既然大家都是老神棍了,想讓對方上鉤是很難的。問題是~那稀裡糊塗的‘系統’概念,神魔陣營關係等等,既沒法證實又不好證偽。誰能說印記城和這些東西沒關聯?但到底又有多大的關聯呢?隨便通個傳送門也可以算是關聯嘛。而這綠袍老祖上次的確表現的有貨啊!印記城不是真的出問題了嗎?
於是花白頭髮的老神棍眼放狡光的對著正在吹牛的綠袍神棍說道:「原來貴方還有如此偉大的歷史!真是令我等後輩慚愧呀。聽您的意思似乎學過一些溝通印記城的技藝咯?可否展示出來讓我等一觀?」
東郃子一愣後也眼放狡光的大力點頭道:「好啊,好啊!我正有此意!只是我所學雖多,但演練甚少,除了些許感應外並未有實質性的效果。上次去觀看貴教的‘鳳血石’,發覺其中有些事物與我之感應相合。或許能展現出確實的效果來。不如現在就去試一試?」
老神棍半笑不笑的猶豫著說道:「這個~還要和幾位大主教一起商量商量。」旋即起身去找幾個同樣殺人不眨眼的神棍商量去了。商量了大半天后才呼呼啦啦來了一群人,好似鏢師一樣帶著東郃子去深深的全封閉大型地牢中去‘試驗試驗’。東郃子卻說:「既然如此就要拿特製的法術器具才行。我去去就回。」然後就溜回了布里蒂她們大院,將手一指院中的變化為少枝少葉的別緻高樹,發動真力變回毒蛇巫杖後轉手交給了旁邊的稜木力士,然後一拍稜木力士的無面之頭,內中星質擬像符篆立刻發動。稜木力士的壯碩敦厚身軀在翠綠光華和星質物的淡藍星光中‘咚’地一聲變成了東郃子的模樣,然後就由這位‘東郃子’拿著伽比邏毒蛇巫杖、帶著東郃子特製的反偵測樹脂甲蟲,大搖大擺的出門去了。
當第二次穿過又窄又長的蜿蜒傾斜地道,來到寬闊的地下大廳前面時赫然發現原來的大門都已經變了。雕刻著兩個繁複魔法陣的大門兩側又矗立起了一對高約兩人、面目獰笑的陰森大頭顱,好似遠古殘忍的泰坦正露出似笑非笑、似罵非罵的妖異恐怖面孔、瞪著兩雙怒光四射的殺氣騰騰眼睛,嚴厲掃視著站在門口的一切人。宛如尖刻的獄吏在等著把人送入駭人大牢內,以這些可憐蟲的驚怖和慘叫作為自己的無上享受。而這兩座高大的雕像內又散發著一陣陣複雜的法術波動,連那兩隻眼珠中都是一圈一圈密集的法術靈光,彷彿是特製的魔法射線發射起,隨時準備好了用一束束凌厲射線把人‘瞪’成篩子。看來又把整個地下大廳狠狠加固了一次啊。
高大的厚門在複雜咒語的啟動下緩緩展開,隨著眾牧師進入其中後發覺裡面又擺了好幾個略似兇猛昆蟲的敦厚壯實黑鐵魔像,好似袖珍的移動堡壘駐守在四方,用散發彩光的寶石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大廳中出現的每一個人。反正裡裡外外都好似被惡獸圍住,指不定啥時候就會撲過來把人撕成碎片。
‘東郃子’又在眾人的嚴厲監視下來到盛放‘鳳血石’的黑鐵祭壇前,在祭壇上一圈又一圈多彩閃耀的寶石和金銀紋理光澤照耀下、舉著電光噼啪閃耀紛飛的奇妙毒蛇巫杖,在璀璨縹緲的優美電火花中,踏罡步鬥,作出一副認認真真舉行繁複儀式的模樣,開始念動《北斗經》。其實卻是由遠處的東郃子念動真經,勾合天空正中閃爍不滅的‘印記城’,將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訊息用真力傳輸給深深地下大廳裡的‘東郃子’,再用伽比邏毒蛇巫杖中的‘雷公篆’盡力放大~放大~
卻見電光噼啪飛揚閃爍的毒蛇巫杖上漸漸顯出一輪微微紫晶色光輪,大如頭顱的漂亮光輪內外還夾雜著一輪輪若有若無的銀白和靛藍色光澤,三色緊密相扣,宛如神秘的無形寶石泛起了獨特的麗光。只是不大清楚而已。
不過放大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吃了,真力運到顛峰的東郃子也沒法再加一毫,因為每增強一點兒,困難程度就成幾何式上升,現在都撐不了多久了。當即讓寬闊大廳內的‘東郃子’將毒蛇巫杖及漂亮的紫晶光輪靠近黑鐵祭壇上的‘鳳血石’。在周圍一眾瞪大眼睛牧師的高度警惕中,紫晶光輪與赤紅豔豔的‘鳳血石’相碰了~
嗖~地一聲低響,寶石環環而立的璀璨祭壇上,‘鳳血石’居然真的綻放出一團五顏六色的璀璨光華!!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周圍的牧師們頓時一陣輕微的‘唉~’聲,大失所望啊!不過領頭的老牧師還好,或許沒反應才是最好的反應。如果第一次就讓這德魯伊弄出什麼動靜來了,那麼將來這‘鳳血石’的研究主動權可就要被他奪走了。這對加葛斯教會可不是件好事。當即樂呵呵的宣佈道:「果然有反應!哎呀,我們努力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是等到一些動靜了。尊貴的綠袍老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看著周圍齊唰唰瞪過來、或忌妒或狐疑的加葛斯牧師和重甲黑暗衛士們,東郃子暗道:我要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好了,剛才只是死馬當活馬去試試罷了。看印記城的訊息能不能讓‘鳳血石’有所觸動。看樣子是有,但是~根本沒有實際效果啊!當即急思後讓地下大廳內的‘東郃子’整了整衣冠,一副極其嚴肅的模樣開口道:「此法精深難測,我只是略微的練過一點兒罷了,若要增強效果那還要與諸位一起認真研究研究。」
對面的老牧師一邊說著:「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一邊又揪住不放的問道:「不知閣下是如何引導印記城的力量去誘發‘鳳血石’的?」既然知道印記城可以誘發‘鳳血石’的活動,那麼只要再知道如何誘發便能自己動手試驗,不用再看這綠袍老祖的臉色行事了。說不定摸索出要點後還能一腳把他踢開,免得看著礙事!
當然綠袍老祖也沒那麼傻,當即說道:「這是秘術德魯伊一脈相傳的方法,又需要秘術德魯伊的教法理念和技藝做基礎。其他人是練不成的。再說我們秘術德魯伊也有規定,技藝不能隨便授予外人,所以非常抱歉。」
周圍一圈虎視眈眈的黑甲牧師、重鎧大斧暗黑衛士們或偷偷的相互對望以示不滿,或面含僵笑心中微惱。領頭的老神棍只好上前打破尷尬的氣氛:「既然如此,那就不好強求了。要不就請閣下再展示一次,讓我等再開開眼界。」
這裡是他們的防守重地,必然有很多偵測和法術分析物品。東郃子還真怕他們看出門道或者破綻來,當即推脫道:「唉~只可惜此法三日才能使用一次啊。今日已經用過,就唯有等幾天了。」
一回去,東郃子立刻出門去全城的大書店轉悠,到處尋找有關印記城的書籍,結果所有書店裡的書都是知者寥寥,要麼幾段話就一筆帶過要麼滿篇都是未經驗證的個人推理,和胡思亂想根本沒有分別!
唯一例外的就是那個「薩那普爾」書店,裡面倒是有些書籍可看,但讓人不爽的是,大多數是在介紹印記城裡各式各樣的異怪生靈,似乎對這些生物的研究興趣遠遠大於對印記城的興趣。甚至在付給衣著華麗的書店老闆錢財時,對方還很是驚奇的說道:「您也對異怪研究感興趣?看您這身打扮~是尊貴的率拋佬租吧?」
東郃子沒時間跟他磨蹭,還要回去檢索一下印記城的知識,好與自己剛才的感應結合著進行分析呢,當即說道:「是的,是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卻聽對方說道:「沒什麼~我想和您交流下一那個‘入雲丸’的製作方法,其實我也是個藥劑師呢。」
東郃子這才好奇的仔細一聞,果然對方身上有點兒藥劑的古怪味道,但現在可沒功夫談藍色小藥丸,只得說道:「哦~不過我現在還有急事,以後有時間再來找你吧。這是書錢。」言閉把錢往對方手心裡一塞。
塞下去的一剎那,猛然感覺到對方身上有好幾個超自然力效果!驚奇之下等對方返身找零,把錢塞回自己手心的一瞬間再一認真感應,頓時發現其中有‘防死結界’的味道!倒是和那個~伊瓦勒肉身魔像研究中心裡面,壯的像拳擊運動員的沃特羅德‘亡靈法師’很像啊!帶著疑惑出來後回頭望了一眼「薩那普爾」書店的光亮招牌,心中微微嘀咕道:伊瓦勒肉身魔像研究中心?難道他們也研究藥劑和異怪嗎?到底是搞什麼的啊?!異怪?暗道理說九轉玄功差不多也是把自己變成異怪,呵呵呵呵~看來有時間還真可以回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