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混惡之輩

「真的發生如此可怕的事情?」厚厚大圓桌上圍了一圈的酷吏之神牧師兼暗黑衛士們全都大吃一驚:「真的有十分之一的人失蹤了?是那位神秘的‘痛苦女士’又在發瘋嗎?!還是他們在其他位面的肉身出了問題?要知道肉身進入星界或者印記城都是異常麻煩的事情,大多數會選擇用‘星界投射’之類的替代性法術。」

告之這一訊息的陰森老牧師睜開冷冷的兇悍眼珠子說道:「不要太樂觀!不可能十分之一的旅者統統出問題!此事與‘痛苦女士’絕對脫不了干係。只不過根據目前傳來的訊息,其中有些傢伙並沒有被丟進‘痛苦女士’的無限迷宮裡。只是單純的被彈回原來的世界罷了。所以也可能是其他問題,比如‘印記城’和各位面的連結出了問題。看來那個德魯伊說得沒錯,前些天‘鳳血石’的異狀的確和‘印記城’關係密切,否則為何這兩天我們繁複重複上次的儀式,卻沒有半點兒效果?!這傢伙說不定還知道點兒別的事情,如果他的確沒有信奉某位神祗的話~說不定還能和他合作合作?」

其他牧師齊唰唰的紛紛搖頭道:「萬萬不可!就算他只是個德魯伊,也會有比較尊敬的神祗,一旦有了機會肯定會動手搶走寶物!千萬不要冒這種無謂的風險!再也不能出上次的事情了。」

也有少數幾個心急的說道:「但我們現在毫無頭緒,再這麼下去其他教會窺視的人、混入王城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風險照樣不小啊!必須要儘快找到將此寶物傳送到尊貴加葛斯神國度的方法。」

但是反對人依舊很堅決:「怕什麼!只要他們不敢直接進攻北森薩諾,那我們就穩如泰山!不管他們來多少,在這王都內我們都是絕對的主場優勢。倒是拉一個不明不白的人進來,危險才大!」

隨後黨內有派的傳統又開始發揮作用了,兩幫人你來我去的吵吵嚷嚷著,把個好好的會議鬧到了令人煩躁的唇槍舌劍。最終主持會議的黑袍牧師忍受不了了,斷然大聲道:「行了!行了!此事以後在討論。現在還有個更緊急的事情——國王決定下週去外地巡視,督導各地的賦稅工作~」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祭司‘啊?!’的驚呼一聲:「壞了!真的要去?」然後在眾人齊唰唰的疑問目光中,他只得把東部發生山洪,而相關急報一直被壓著事情交待出來了,還著急的說道:「千萬不能讓國王出城啊!他一出去就離開了我們的勢力範圍,很容易就會發現真相的!」

周圍一圈牧師頓時急道:「這種事情你還拖著幹嘛?!在王妃的孩子出生之前,必須絕對要保證國王對我們的信任!現在孩子還沒出生,正是關鍵性的時刻!你快去把事情告訴國王。免得被他查出來,整個教會都跟著倒霉!」

但那牧師也急道:「說不定告訴了國王才會倒霉!要知道總督擅離職守是觸怒國王的大忌,一旦重罰總督的話~人家口風萬一不嚴,把我們的事情也說出去怎麼辦?那位總督不正是我們培養出來的骨幹力量嗎?等小王子出生後,我們的大事一成,他也是幫我們撐住局面的重要人士啊!咱們有好多事兒他都知道的嘛。怎能就此不管?」

這下在所有的牧師都急了,紛紛嚷嚷道:「那怎麼辦?國王一齣城,那些和我們有仇的混蛋們肯定會找機會接近國王,添油加醋的說出真相,難道還瞞得住不成?」更有牧師當即想出了‘好辦法’——「實在不行就先找出那總督,然後將其刺殺,偽裝成畏罪自殺的樣子~」話音未落,其他牧師頓時喊道:「你這簡直瘋了,亂子會越捅越大的!」而出餿注意的牧師則反問道:「那你們說怎麼辦?難道叫國王不出城嗎?!」

「對!就讓他不出城!」剛才那個陰森的冷麵老牧師忽然大受啟發的一拍桌子道:「還記的那個邪裡邪氣的德魯伊嗎?他不是一直在教國王什麼~什麼一百零八式來著?哼,反正就是玩女人的鳥事。如果他能說動國王,讓國王安心呆在王宮裡玩鳥事的話。豈不就兩全其美了?」

一圈牧師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個個都是左右為難:「萬一那傢伙真的在打‘鳳血石’的主意,要刻意的接近它怎麼辦?」對面陰森的老牧師則思索道:「‘鳳血石’肯定不能失去。但沒有國王的權力來支援我們的話,又如何保住‘鳳血石’呢?大不了加強戒備,給他點兒少許甜頭即可。反正小王子一出生,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上了!呵呵呵呵~」

周圍的牧師們一邊焦躁一邊卻想不出來更好的兩全其美辦法,只得在心中嘀咕道:「不要太樂觀啦!」

「所以樂觀的說來,陛下若能安心呆在城中練習秘魔七十二式,百日之內便能進入第一個層次了。」綠袍老祖面無表情的低頭說道:「在此之時隨意出去中斷了練習,又或是被雜事分心,只恐將來事倍功半。若是時練時不練養成習慣的話,那更糟。建議陛下近期最好不要輕易出巡。」

國王則猶豫著說道:「但是~你不是說沒有適合的女人做~做那個什麼‘瀘定’嗎?反正沒有好的‘瀘定’也練不成功,我正好出巡一下,瞭解國中之事。」卻聽那身材魁梧的‘綠袍老祖’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十幾個的確都不合適,我最近倒是找到幾個合適的,嬌小高挑、秀麗豐潤各種各類的都有。正可以做初期的‘爐鼎’。只是~怕陛下不可接受啊。若是不棄的話,百日內便有望奏效了。」

國王好奇問道:「既然有好的‘瀘定’那就快帶來啊,我當然會接受了!」卻又見對面的‘綠袍老祖’連連搖頭道:「唉~那幾個女人都是~都在石榴花夫人手下辦事啊。她們幾乎壟斷了城中三分之一的煙花生意,手中訓練出來的各形各色的嬌豔女子,正好適合您拿來日日操練。但是聽聞您對她們甚是不喜,我怕推薦了也沒用,所以遲遲未開口罷了。」

國王臉色飄忽不定的起來,默然詭思了一陣後還是‘日日操練’比‘出外巡視’的誘惑力大,畢竟‘日日操練’這個~這個~這個還是很難得的嘛。當下笑容滿面道:「我豈是小肚雞腸的人?你且把她們招來,交給宮廷術士們檢查檢查身體,然後就可以開始練習了。」

檢查身體?我看是核實身份,辯明危險吧!東郃子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即躬身行禮的退下了。旁邊一起過來湊熱鬧的薇艾敏公主正要也跟著行禮離去,卻被英俊過人的‘年輕’老國王一把叫住道:「你等等,我作為一個父親,有些話要對你說。」

等到那白玉般光滑溫潤的優美金紋大門‘轟隆’一下關閉後,這四下無人的豪華書房內,國王出人意料的開口道:「你天天跟著這德魯伊?唉~你們這些小孩子就是容易被這些故作高深的傢伙矇騙!你還沒看出來嗎?這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混惡之輩!根本不理會他人的生死好壞,只顧著盤算自己的利益。而且行事狡詐,步步都是暗藏機關。只是每每以誇張的言論忽悠他人,將自己裝點成一副高深莫測的鬼樣子,更是令人防不勝防。你跟這種妖妄之人在一起,遲早會被他害慘的!這種人我見多了!作為你的父親,今天必須好好的提醒一下你——這傢伙最好不好有太多的接觸,否則坑了你,你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薇艾敏氣悶的聽完長長一段羅嗦後,心有不服的噘著漂亮的嘴說道:「那您怎麼還天天召他到王宮來,他推薦的人,您怎麼不拒絕呢?」對面她老爹頓時有些毛躁了:「你這孩子怎麼還不懂事?!我是大人,見過的風浪比你聽過的都多。這種人物只能噹噹玩樂的寵臣,不能當作可依靠的棟樑,更不可聽信其胡言亂語!我深知其中的關節,所以有十足的能力完全駕馭這等人物,任他如何狡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比如他今天忽然推薦勞薇塔教會控制的那些妓女,哼!這不是拐著玩兒替勞薇塔教會說好話嗎?甚至可能是拐著彎兒~咳~嗯~反正他那點兒小九九,我清楚的很。自然不懼他的狡詐。你就不同了,還需要找那些品格優良、靠得住的忠臣才行啊。」

薇艾敏頓時有種‘你真搞笑’的強烈情緒,止不住嘴巴講到:「那您也要多著幾個品格優良的忠臣,外面都說酷吏之神教會的人一個比一個狠毒狡詐~」話沒說完便被國王猛地打斷道:「夠了!你一個小孩子不要亂討論大人的事情,這對你將來不好!還不快下去!」說話間完全像使喚僕人一樣,哪裡還有半點兒父親的樣子?頓時吧薇艾敏公主的後半句話卡在嘴裡了,原本要詢問國王父親,東邊發山洪為何王宮裡一片無事之狀,結果就只得心中惶恐的不敢再講,匆匆施禮後急急的退下了。

年輕英俊的老國王看著她消失在門縫中的背影,頓時無力的靠在香木大椅上暗自惆悵:忠臣?這年頭,忠心的人循規蹈矩沒能耐,有能耐的人嘛,呵呵~大多和王族、酷吏之神教會抱成一團。唉~德藝雙馨的人才難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