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是冷酷無情的一棒、二棒、三棒~指頭‘咯嚓、咯嚓’一根一根的斷掉。
到第六棒的身後,那痛苦萬分的小偷終於受不了,全身痛至痙攣的嚷道:「別~別打~我說~他們在一個酒館裡接頭,酒館的老闆可能是貢德神的信徒。我是說‘可能’,無法確定他的真正身份。反正~啊~和王儲府第的僕人來往密切~」
正當他把酒館的地址告訴奧拉夫的時候,奧拉夫身後卻傳來了幾個很是得意卻又讓人極度噁心憎惡的聲音:「太好了,終於找到線索了。喂!奧拉夫,賞你幾個錢去喝酒,免得又說我們白搶你的功勞。」
奧拉夫驚怒交加的回頭一瞪,果然就是會里搶走自己功勞的三個王八蛋!手裡正拿著一個金幣,像對付路邊乞丐一樣嚷嚷著:「喂!快點兒來拿啊!還磨蹭些什麼?給你賞賜都不要?」
奧拉夫怒聲說道:「你們~這明明是我先發現的~」卻被對面三人冷哼著頂回來:「那又怎樣?現在我們也知道了。他說話,大家一起聽到了。這不算搶吧。還有金幣給你呢。不要就拉倒!以後別說我們搶你的功勞。」
奧拉夫恨的將牙咬得咯咯亂響,但自知無法對抗,便包裹著滿心的狂怒默默走上前去,目放兇光的一把扯過金幣。對方被他的態度激惱了,面如寒霜的伸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不服氣?你小子才來幾個月啊?!不服氣也要給老子等上二十年!」
二十年?!奧拉夫頓時絕望的火焰直衝,一把扇掉對方的指著自己鼻子的該死手臂。這下子對方也徹底火了,罵道:「他媽的!敢對老子動手?!乾死你!」霎時這三人一起暴跳著揚手就打。
拳頭砸在身上,徹底瘋狂的奧拉夫失控的咆哮著,揚起手中的大鋼棒就亂舞狂打。頓時和三人噼裡啪啦的混戰成一團。最終被一板磚狠狠的砸翻在地,對方叫罵著:「外地的臭狗屎!打死你都沒人替你收屍!給我打死他!」腿腳木棍也暴雨般噼裡啪啦的轟砸下來,打的他哎呀慘叫,肋骨咯嚓一聲斷了!
就在他小命將喪,怒背交加的當口旁邊忽然傳來一群兇狠的腳步聲——五六個身披鍊甲、手持狼牙棒的彪悍魁梧人士,殺氣騰騰的直衝過來了!頓時三個青叉會的嘍囉驚叫一聲,拔腿如風的飛奔著消失在黑夜巷道之中了。
當奧拉夫喘過氣來的時候,卻見一個身軀壯如鐵匠的皮甲牧師正在對自己施展輕微治療,又指著旁邊問道:「發什麼什麼事兒?他是怎麼死的?!」驚魂未定、滿身劇痛的奧拉夫轉頭一看,剛才那個小偷居然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他腦子裡也亂成一片:等等!好像是剛才我們幾個打成一團的時候,他站起來想跑,然後~然後~就和他也打起來了。是誰打死的?我?還是他們三個?反正當時一片混亂,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這小子。
不管是誰,面前這位倒像是個鐵匠,或者是這小子的同夥?於是奧拉夫忍者漸漸減弱的劇痛說道:「是剛才那三個人殺的。他們喪心病狂,先把他綁起來,然後用鐵棍砸他的手指折磨他。媽的!都是一群混蛋!一群應該下煉獄的混蛋!」
這幾個體形魁梧、身罩鍊甲的兇人問道:「那你是~」躺在地上奧拉夫立刻直起身子嚷嚷道:「我是他的朋友,本來說好了在這裡見面的。結果~我剛一到就看見那三個喪心病狂的王八蛋在暴打他,我就衝上來和他們拼命,結果~唉~我勢單力孤,還是救不了他。嗚嗚嗚~」這次是真流眼淚在哭,卻是在哭自己的悲慘遭遇罷了。
周圍幾個兇悍的傢伙冷冷說道:「剛才三個是青叉會的人吧?哼!原來是不想惹他們的。但現在早晚要收拾他們!他們卻自己撞上門來了。呸!以後叫他們不得好死!定要他們全身長滿爛瘡,活著的時候就遍體生蛆。受盡最慘的折磨而死!否則還真以為我們低調就是好欺負嗎?」
又對這那小偷的死屍嘆道:「搬走埋了他吧。唉~對了,你好像不是我們會的人啊。」對面的奧拉夫心裡慌的手腳發顫,幸好有沉沉的黑夜掩護著,看不大清楚。當即竭力控制住語調道:「我~我是前兩天才和他認識的。他說和我很談的來,想介紹我也加入你們會的。沒想到有飛來橫禍。唉~」
對面的壯漢們也沒太在意,只是咕嚕道:「他自己也才入會兩個月,就想拉別人入會。嘿嘿真是亂來!不過~現在我們確實需要些人手。你來不來?」對面奧拉夫終於如釋重負:「來!當然來!就是能加入你們為朋友報仇,就是刀山火海我也願意!」
結果他們沒有去刀山火海,而是~而是鑽入了陰溼惡臭的地下道!!
真噁心!暗沉沉、臭氣熏天的下水道內,奧拉夫滿眼都是這些黑糊糊、綠油油、白森森的、好似嘔吐物或者凝集膿痰的東西!頭上是爬著一些怪異蟲子的恐怖粘黏石壁,看得人倒抽涼氣;腳下是嘩啦啦作響的溼漉漉泥濘之地,好似走在~走在一堆腐爛的大便上~真是~真是~真是噁心啊!啊!啊!啊!啊!
剛剛經歷過生死邊緣的奧拉夫再次受到這要命的刺激,頓時感到一陣陣徹底的不耐煩:「這他媽到底是什麼世道?!這他媽到底是什麼人生?!難道就不能消停一下嗎?!我只想要幾畝綠色的天地,一座乾淨的木房子,可以躺在溫暖的木床上好好過日子!諸神啊,我經歷這些該死的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們說!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很想逃走,但是前後都是比他強壯許多的壯漢,還身披鱗甲,手持狼牙幫和戰斧,只要有半點兒異動就會被擊碎腦袋,扔到這骯髒噁心的地方喂老鼠和蟲子!想想吧,在黑漆漆的四周就有不斷的老鼠嘰叫和多腿蟲子們悉悉簌簌的詭異聲音,只要身體往髒水汙泥中一倒~就會~就會有無數的飢餓的老鼠和武裝貪婪的蟲子順著汙泥爬上來,爬進耳朵裡、鼻孔裡、嘴巴里,爬到氣管裡、胃裡、肚子裡,然後從內到外、從外到內~用那尖牙利齒一寸一寸的切開自己的血肉~
他又打了個寒顫,然後渾身就像打擺子一樣顫個不停。直到來到一座平淡無奇、滿是斑駁泥灰的下水道盡頭。這裡似乎出了一面石頭外什麼都沒有,但是當幾個貌似戰士的魁梧披甲牧師們念動咒語,那盡頭的厚厚石壁盡像軟泥一樣緩緩的自行分開,露出一個整潔的通道,自己則粘在旁邊的牆壁!好像一個軟泥怪偽裝成的牆壁,現在得了命令就挪開了自己!
當他走過這扇這扇‘石壁’時好奇的摸了一下,果然!是軟軟的東西!真的是個妖里妖氣的軟泥怪!路過這東西之後便步入了一條還算整潔的方正巷道,四周是一排排整齊的燃光瑩瑩魔法燈。兩側是刻畫著各類抽象壁畫的石壁,但接著明亮的燈光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麼抽象畫?分明就是一個個牙如倒刺上下交錯的兇厲猛獸正在挖開活人的心臟,舔食最新鮮的噴濺赤血!!多肢多頭外形詭異的恐怖蟲子正在撬開人的腦殼吸吮裡面的汁液!!繚繞翻騰好似毒蛇飛蟲聚集的猛烈妖霧在猛追一群身披銀甲的勇士,蟄的他們慘叫滾倒,還有正在焚燒活人的暴虐烈焰、正在刨心挖腹的行刑祭壇!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奧拉夫的心臟都快跳出來,而頭腦卻並未快捷多少,反而被連續不斷的恐怖噁心事情驚的有些發木了:諸~諸神在上,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他們到底是誰?
很快,穿過一條條複雜如迷宮的地道,遇到了幾個形貌還算正常,但眼神卻極度扭曲異常的皮盔侍從之後,一行人來到了一個還算開闊的通明大廳裡。這裡乾淨整潔,四周的牆壁上也沒有什麼恐怖壁畫,上是完美的拱形天花板,有力的支撐出一片高大空間;下是乾淨平整的硬石地面,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讓人終於喘了一口氣——出了大廳正中間那個巨大的圓缸式水池。
那裡面正發著忽碌碌的古怪聲音,上下翻滾著什麼模糊不清的玩意兒,還翻滾出一陣陣噁心的酸臭氣息飄蕩過來直衝鼻孔,嗆得人直想嘔吐!但還是被那幾個牧師帶到了缸型大水池的邊緣,戰戰兢兢的望裡面一瞟~
諸神啊!那裡面都是些鬼什麼啊!!!
一個大如象頭的模糊‘人臉’正浸泡在裡面,他外形兇橫好似肥胖的亡命之徒在直愣愣的瞪著天花板,瞪得人心裡慌的連退兩步。更可怕的是~它~它居然是一堆噁心腐爛物混合而成該死東西!
腐爛的植物、汙水、膿液、甚至糞便、腐鏽金屬等等,共同混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惡臭無比的要命大頭像!頭像上還張滿了蔓藤裝的妖異‘鬍鬚和頭髮’,正一個個像毒蛇般扭曲搖動、宛如淅瀝噁心的棕綠色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