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暈了

不過~這刀法也太差了點兒~

格林姆好歹也學了些巡林客的基礎知識,對武技多少也瞭解一些,特別是東郃子教的那些看似無害的陰損武技實在比普通的巡林客強多了。對面這傢伙狂刀一動,格林姆就已經認出來了:鬼頭潑風刀法?可是這刀法~

藉著護體契靈的加持力量一個大躍跳開的格林姆已經發現了問題——這傢伙的鬼頭潑風刀法兇橫有餘可惜陰損遠遠不足啊~按照東郃子大師演示的路數,應該搖身滾刀接連而上,對著上下四處要害橫劈縱砍才對,這傢伙怎麼只有半截刀法?!難道是因為瘦的皮包骨頭,所以運刀不靈了?

不過這身材比人類高大一倍的魁梧‘皮包骨頭’卻是氣力驚人啊!隨手一刀就劈裂了大如臉盆的頑石,‘當!~’地砸出陣陣火熱烈焰,濺的四下橫飛嚇人。可惜這半截子的‘鬼頭潑風刀法’實在是~有些搞笑~只要這森白的皮包骨頭蠍尾魔擺出步伐和刀勢,格林姆就知道它下面要砍那裡了。頓時火焰刀光層層而動,卻是刀刀撲空,成了肥貓捉老鼠的遊戲。

格林姆劈手發一道‘雷光電箭’——無效,除了在人家身上暴散點兒漂亮的電火花。

再狠狠的揚手轟一擊‘咆哮術’——無效,還是打不穿人家的高超法術抗力。

又拿出一個6階‘解離術’卷軸——等等!這玩意兒等階太高,我根本發動不了~

慌亂之下猛然想起還有一個能釋放‘冰風暴’的戒指,雖然冰風暴也未必能把這形狀駭人的怪物怎麼樣,但是~要是和‘閃光塵’結合起來的話~他當即急唸咒語揮手撒出一陣呼嘯狂響、冰霜如斧鉞刀矛紛飛而起的強烈冰風暴,攜千鈞之力轟到高大駭人的奧賽魔身上!然後又是一陣光耀刺目的銀亮‘閃光塵’好似一發發手雷在四周不要錢似的‘砰!砰!砰!砰~’接連不斷暴散開來,頓時天地間一面銀光閃閃,上下朦朧的伸手不見五指。哪裡還能再戰?!

氣急敗壞的奧賽魔受了重型大砍刀,匆忙衝出耀眼雲霧般的大片閃光塵,四下一瞧卻絲毫不見了對方的影子——不對啊!他們明明中了我的‘次元錨’!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傳送走了?難道是隱身開溜?!

高大如枯瘦亞巨人的奧賽魔立刻發動自己細瘦脖子上的骷髏寶石項鍊,發動高階的‘真視術’四下猛瞧,卻是近不見人、遠不見人;左不見人、右也不見人:不會吧?!真的傳送走了?!

當然,格林姆可美那本事——他正抱著身材火辣誘人的丫頭飛到了奧賽魔的頭頂上!在青色火雲的拖舉下不斷向上空升起,並拼命祈禱頭頂的諸神:千萬別讓這邪魔抬頭啊!抬起來就完了!這王八蛋會精確傳送術的~

不過人家不是傻子,尤其是後面那個被黑觸手纏住的透明地獄獅以自身驚人的巨力掙脫黑觸手後,帶著滿身的閃光銀粉,一路朝天狂吠的追了過來。於是~身形高大而恐怖駭人的奧賽骨魔抬頭了~

‘唰!’地一陣鮮亮的傳送光華在半空的格林姆身前一現而出,暴跳出一個目放兇光、面似飢惡骷髏頭的森白高大魔鬼來,口放怪嘯中已經揚手一刀狠狠劈來!那好似長長蠍尾的惡毒尾巴也如詭異的索命鞭子利箭般飛唰而至!

不過~它的刀法有夠爛,至少比樂琳爛多了~飛在空中的格林姆忽然發現此時躲閃比在地面上更容易了——地面上只能往四面移動,現在則可以向六個方向移動。而對方的半截子刀法卻還是那個老樣子,狠毒暴虐的宛如火雷層層疊疊的呼嘯而至,上下左右紛飛劈砍,嚇得懷中豐熟的丫頭驚叫亂喊,駭的是尖聲如錐直刺人耳、哭得是俏面通紅一塌糊塗。好似被兇人架上斷頭臺,在做最後的瘋狂掙扎般。

偏偏這斷頭的烈焰大砍刀前招不接後腳,每次一刀還未砍出去便被格林姆搶先動身閃避,搞得好似兩人配合極度默契的人在唱對臺戲,一個邊躲邊逃,另一個邊砍邊追。竟一直朝城門口飛去了。連地面上稀疏的人群也發現空中不對勁兒,其中一個高約兩人的慘白大怪物怎麼像是奧賽魔鬼呢?!頓時有人嚇得大叫奔逃,有人目瞪口呆的對空中指指點點,有些麻木的扯了扯身邊同伴一起‘看戲’。

不過演戲的可不輕鬆!正所謂久守必失,夾著人駕在湛藍青雲逃命的格林姆終於失了一招,被那烈焰耀耀的重型大砍刀‘當!!’地一下砸的身上!是的,是被砸了,而且被砸出老遠——他身上有一個加持高等力能護甲的護腕和另一個同樣效果的戒指,兩者一合就如同穿了兩層多的重灌鎧甲,再加上倉促加持的巡林客‘樹膚術’等,總算是硬撐了一刀,被砸的人仰馬翻,差點兒失手掉了這妖媚入骨的浪丫頭。就在小丫頭嚇得花容慘白、尖聲狂叫的時候,後面的奧賽魔已經勢如妖風的揚刀而至,直奔格林姆的脖子而來!

格林姆閃避不及,只得在縮身剎那不退反進的撞入對方懷中,等發現自己的臉就貼在白森森魔鬼脖子上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極度驚慌之下同時也殺性暴跳而起,本能的想起東郃子所授的那些保命損招。於是~手中那粗如擀麵杖的‘木質權杖’帶著裡面沉重的黑鐵單手錘,攜全身的瘋狂猛力狠狠的直砸對方的眼眶!

‘噗!~’地一聲悶響,兇毒逼人的恐怖眼珠子就暴了!饒是奧賽骨魔有一身不錯的傷害減免能力,但這眼睛也是弱點中的弱點啊。淒厲慘叫一聲的暴怒魔鬼,狠狠甩尾就是一記剛猛的戳擊。

‘當!’地一下,巨大的尖銳衝擊竟堪堪擊破了保命護甲,‘嚓~’地一下在脖子側斜斜的劃出一道染上藍毒的可怖血痕來!格林姆也是慘叫一聲一邊飛退一邊瘋狂的將‘權杖’內剩餘的銀色‘閃光塵’噼裡啪啦的暴散而出,炸的上下左右都是銀芒閃閃,撒的縱橫四方都是銀朦朦的一片。好似逃命的烏賊在連續不斷的狂噴詭異的銀色‘墨汁’一般。

好在這麼一大鬧又給爭取了些時間,遠處如整齊山嵐的厚實城牆上,一些奧術尖兵和少數幾個法師百夫長已經發現不對勁兒了,有幾個施展了飛行術向這邊靠了過來——雖然勃努恩教會等也不乾淨,但公然讓魔鬼在王都門口殺人,實在有損國家的‘公信力’呀。

那白森森的魔鬼到底沒有追來,似乎是自動消失在漫天閃光的銀粉之中。這邊的格林姆終於送了一口氣,忽覺脖子處癢癢的、渾身也痠軟無力起來,看來是那該死的毒素髮作了!自己煉炁術太低微,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終於夾著腳下青雲緩緩落在地上,捂著受傷流血的脖子說道:「快!快叫那些衛兵~過來~給我解毒~」

等他恢復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東郃子藥氣瀰漫的嫋嫋煉藥房裡了。伽座在旁邊數息調炁的東郃子停了功法,睜開一隻眼睛呵呵奸笑道:「你丫可真會裝!明明有個‘移除毒素’的護腕卻不用,故意讓人家抬著你回來。怎麼?是想勾住那個小丫頭了?嘿嘿嘿嘿~那小丫頭身段也不錯哈。怪不得你小子胃口這麼好,吃完了人家小姨再吃人家侄女。嘿嘿嘿嘿~是不是想來個姨侄同床啊?」

格林姆的臉微微一紅:「誰讓她們兩個都是極品?是男人都想!我就不信您不想!」卻聽東郃子呵呵樂道:「我跟你們不一樣啊,你們是隻要一見,肯定要想。不想的那要麼是心裡不正常,要麼是生理不正常。而我則是可想、亦可不想,想的時候很正常,不想的時候也很正常。」

格林姆揉著還有些微微發麻的脖子嘟嚕道:「又開始繞我們了。憑啥人家不想就不正常,您不想就正常?」便聽東郃子淡淡的說道:「他們不想,那一般是兩種情況,一種是‘無能’了,就是身心無法按照正常的模式運作了,這當然是不正常。第二種就是強行憋著了,明明自己的身心要按照一定模式運作,他就偏偏用些方法甚至是自欺欺人的方法強行壓著了,完全就是讓自己卡殼,卡在那裡。這就更不正常了!而我是能按照常人的那種身心運作模式去轉,但又真實的瞭解‘其實可以不這麼轉’,於是就停了,或者改成別的模式去轉。所以我一沒‘無能’,二沒卡殼,實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啦。」

格林姆唯有無語相視——點解?

東郃子無奈道:「不解?!常人的看到她倆後就會啟用一種特定的身心運作模式,從感受的角度去講,就是‘美女觀’,其實並非只是一種‘觀察方法’,而是一種全套身心的運作模式,此模式一旦運作起來,便對那‘一對眼睛、兩個耳朵、面有七竅,身有白肉的生物’心生迷戀。其實並非那個‘一對眼睛、兩個耳朵、面有七竅,身有白肉的生物’的迷了你,而是你自陷於自己那套身心運作模式中,實為自謎啊。我從實踐中了知此種身心運作模式並非是必然如此、並非必須如此、並非必定如此。又在時間中慢慢找到些方法,能見到那‘一對眼睛、兩個耳朵、面有七竅,身有白肉的生物’後,另起其他模式運作,譬如以類似貓看人的模式去看人,則其人無美!其實非無美,亦非非無美,而是我自身的身心未按照‘美女觀’的模式去運作罷了。若是我按照‘美女觀’的身心運作模式去運作,則見其人甚美、甚妙、甚願佔有之!只不過,這個‘甚美、甚妙、甚願佔有之、甚不願離此感覺’都是那一套‘美女觀’的身心運作模式在運作而已。如果不用此模式,則無‘甚願佔有之、甚不願離此感覺’。那麼現在我問你——我為什麼一定要使用這個‘美女觀’的身心運作模式去運作?那個‘一定要’真的存在嗎?!」

格林姆的腦袋開始迅速發暈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解說其實就是最厲害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