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被兩個低階太陽神聖武士拖住的奧爾芭驚惶失措的邊哭邊喊道:「求求你們,別搶走我的孩子!不要打她~」而拽著她的年輕聖武士則義憤填膺的狠狠錘了她腦袋一下,怒聲大罵道:「你們這些不潔的蕩婦!只有到這種時候才肯悔改嗎?!當你們在破壞別人家庭的時候可曾想過別人的家庭?別人的孩子?!」說著又不解氣的狠狠踢了她兩腳,那巨大的力量宛如無情的冰冷鐵錘狠狠砸中奧爾芭的身體,轟的她五臟翻騰,慘叫一聲後痛得內外痙攣,竟連喊痛的力道都沒有——別說是哭喊,就是最輕微的一個動作都能引發內臟的劇痛翻騰!整個人都好像被丟入了地獄大鍋中煎熬一般!
於是痛得滿頭大汗、頭暈目眩,好似全身都要被揉碎的奧爾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悽慘的哭喊著:「媽媽!媽媽~」卻被人狠心的一把拽走,驚恐的小眼淚飛濺而出,浸溼了那瘦弱而無助的小臉蛋,慌亂的小手拼命向這邊伸來,卻離她越來越遠~
像破麻袋般被拖拽的奧爾芭忍著體內的悶痛,艱難的斷斷續續哀求道:「別~求求~你們~別打她~」卻立刻被拖拽她的兩個聖武士紛紛的罵道:「賤婦!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下賤無恥嗎?你女兒跟著你會怎麼樣?會變成一個同樣下賤無恥的女人!一個禍害他人、禍害社會的渣子!我們將把她帶去專門的地方培養,讓她做一個貞潔的女人。而不會步你這種墮落者的後塵!」
奧爾芭心中一懵:是啊,女兒跟著自己,最後會怎樣?耳濡目染之下難道會成為一個正經女人嗎?要是她將來也和自己一樣的話~這樣無望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或許~被帶到別處去反而更好~反而更好~既然我無法為她當一個好母親,讓她離開我或許~真的是為她好。
她怔怔的想著,眼中卻有滾滾的淚水奪眶而出——女兒離開自己的痛苦就要刀絞一樣狠狠割著她的心,令她痛不欲生卻還要硬撐著強行自我安慰道:「她真的應該離開我,那樣才會得到照顧,才會學到謀生的本事,才會找到一個好婆家~」想著想著頓時失聲大哭起來,嗚嗚的哭聲震動著猛烈的內臟疼痛。但,痛就讓它痛吧!奧爾芭哭得更失控、更大聲了——只有這身體的痛苦才能抵消心中的痛苦啊!!
當她被扔到一個寬闊的小廣場上後,攤在地上過了好一陣,眼淚鼻涕哭了一大把的她才漸漸緩過神來,艱難的爬起來後才發現:自己正身處太陽神神廟前的半封閉廣場上,正前方是宏偉寬闊的太陽神神廟,一排排整齊的粗壯大白柱好似撐天踏地的高個子力士,將純白鑲金的堅固大屋頂扛在它們的肩膀上,彰顯著天地間律法的神聖無上和堅實力量!而寬闊屋簷上金光閃閃猶如神靈車輪的太陽神徽記正在陰雲之下放射著清晰的道道毫光,好似威嚴而公正的太陽神培羅坐於金輪寶殿之內,光芒四射的逼視過來,令人心膽震盪,不敢對視分毫!
那神靈般的金色光輝頓時嚇得奧爾芭渾身冷汗直冒,驚恐的閉上眼睛趴在地上,不敢再看一樣。口中憋了好久才念出大地母神的名字,期望她能在這危急關頭給予一絲微薄的庇佑——雖然,大地母神好像從來沒給予過自己庇佑~
心情極度緊張的哆嗦著唸了好一陣才發覺周圍還有其他的女人!偷偷四下一望,才發現這廣場上早就佈滿了幾百個衣著不一的女人,仔細一分辨,不都是平時偶爾見到的走街女,還有其他‘不乾淨’的女人嗎?她們一個個也是面色驚懼的哆嗦著,偶爾向旁邊女人交頭接耳的議論兩句:「好像~是要把我們拉到外地的什麼石料場去~去贖罪?為什麼要到石料場贖罪?」
另有潑辣的女人紛紛的低聲咒罵道:「什麼贖罪!就是把我們拉去當苦工!呸!說得好聽,不就是礦場差人嗎?就把我們拉去充數了!說不定還要我們嫁給那些髒死了的愚痴礦工做老婆、生孩子!哼,都不是好東西!」
旁邊的女人終於長長的喘了一口氣,面色微好的慶幸道:「那就好,我還以為是要殺了我們呢。還好,還好~」卻被後面的女人厭惡的打斷道:「好個鬼!不但那些礦工都是些又窮又蠢的傢伙,而且我們也要被逼著背石頭砸礦產的!聽說那裡漫天灰塵,掃乾淨的地面,每天都能積上一層灰,連喝得水都是苦得!每天吃的比豬食還差,連黑麵包都是‘節日禮物’,任何人住不了十年就要活活的累死!我情願餓死在王都也不願去那裡活活受罪!」
這下子就勾起一群女人的恐懼了,一些人更是七嘴八舌的議論道:「是啊,是啊,我以前就聽一些客人說,最近什麼海里的生意不好作,很多人就跑到深山裡面去挖礦,還拉上很多流民去挖,光是王都三百哩內就開了六七個礦。每個礦每天都要死人的呀!把我們賣到那種地方去,根本就是巴不得我們全都去死!呸!王八蛋!%#×※◎」下面的女人們個個都面色倉惶的都交頭接耳起來,或滿臉憤怒或神色灰敗絕望,或咬牙切齒暗罵不止或唉生嘆氣淚語哽咽,頓時弄得小廣場上聲音嗡嗡嗡地高了一大片。
高大的立柱大殿內,一聲高亢的喇叭響亮而起,從透出金色光輝的大殿內魚貫而出一群手持金黃大矛、身披金光閃閃威嚴鎧甲的聖武士,各個手腳粗壯如柱、筋肉豐隆如磐石,迎面就逼來一股強悍不可擋的力量,人人都是雕刻精美的旭日頭盔,尊貴威儀,望之真如凜然不可侵犯的神使,頓時壓得廣場內外一陣鴉雀無聲。
連在場外看熱鬧的仙黛爾都暗自讚歎起來:「真的好威嚴啊,看那金光閃閃的盾牌好像都鍍了金呢。哇!那長矛好鋒利,尖頭都放光了!唉~下面的那些女人都嚇哭了呢。聽說要把她們帶到什麼礦場裡去,那裡的環境很差呢。唉~」
正在難過的時候,旁邊的海達爾開口說道:「雖然條件差了一些,但總比現在這種墮落的生活好!這也是對她們的一種愛護吧。希望她們能悔改,重新過上貞潔的生活。」又勸了一會兒,仙黛爾才欲言又止的閉了嘴。此時便見那雄偉寬闊的大殿內走出一隊面目凝重、眉眼神色的金白二色華麗大袍的牧師,正中一個相貌威嚴無比的德其拉主教來,他頭上高高的金邊高帽上升起紅潤動人的靈光,好似紅日初生,光照四方!手持一根粗如重矛的黃金大法杖,杖頭的金色大寶石中白芒如光玉大耀,好似能遮蔽一切無聊的雜亂顏色,讓一切都變成純潔的白色!
‘咚!~咚!~’那沉重的法杖每走一步便撞的地面沉悶作響,雖聲音不大卻有一種一樣的莊嚴力量,彷彿勢不可擋的太陽隨著時間的腳步一下一下的執行而來。直接降臨到廣場前的一個小平臺上——這個寬如大屋的臨時木質平臺上正有一個祭祀用的祭壇,而捆在上面的祭品就是一隻大如人體軀幹的水龜。這是從王都外的大湖中撈出來的,等到祭祀時斷其頭顱以示斬斷汙穢與邪念之心,然後恭請聖神的太陽雄鷹將那深藏在龜殼中的汙濁統統啄食乾淨,以喻示心靈的淨化與純潔!
那手持金光粗法杖的德其拉主教正是此神廟的副手,前幾天就是他帶人主持了神聖的火刑以維護律法的尊嚴。現在他攜前幾日的餘威重新立於眾人之上的高臺,頓時讓周圍所有人心中一緊,或是微微害怕又有三分好奇,或是心情激動好似遇到了知音和導師,各個繃起了身子聽他用粗曠如壯漢的宏亮聲響宣佈這些女人的罪行與即將舉行的偉大的祭祀:「你們這些墮落的人啊!看看你們犯下的醜惡罪行吧!你們就像那臭氣熏天的骯髒淤泥,到處散佈著墮落與病痛,用你們那不潔的身體和靈魂汙染著所有男人的身心。你們的行為就像那潮溼的惡劣霧氣,敗壞著一切家庭溫暖、腐蝕著神聖的親情和友愛。你們的存在就是一種徹底的罪惡!你們的靈魂必將墮入煉獄之中遭受劇毒和烈焰的刑罰,那將是你們罪有應得的下場!但偉大至高的培羅神是仁慈的,悔改吧!只有誠心的悔改,用身與心踐行培羅神的偉大神喻,靈魂才會得到救贖!至高的太陽神已經為你們敞開了光明的大門!懺悔吧!按照神安排的道路,克服一切艱險,用痛苦與辛勤洗清你們的罪惡,光輝的天國必將為你們而敞開!現在就請偉大的神使用它的光彩與力量向你們展示那至高無上的偉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