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瞻前顧後

波努克只會神術,而神術中一般沒有力場護盾,所以就只能用身軀硬撐了,這便是他的防禦弱點啊。當然,波努克如果練了‘玄螭真罡’,那就可以以拳腳直接攻擊力場效果了。但目前實在不宜將這殺手鐧傳授給他,就讓他留些破綻吧,否則以後就無法收拾了。

東郃子正在盤算的時候卻聽波努克說出了一句令人吃驚的話:「能不能把強酸劇毒屬性的‘吳龍飛煙’轉換成神焰擊的效果?如此一來就算殺不死他,也夠殺個半死了。以後碰到強酸抗性高的對手也能應付!」

東郃子呵呵笑道:「你想的倒美喲!‘吳龍飛煙’乃是將你的體能混合一定的外在能量物質而成,就像毒蛇吃食產毒,然後儲存備用一樣。而那‘神焰擊’乃是依你體內那個神聖源點兒而成。根本就是兩套完全不同的系統!尤其是那個‘神聖源點’與神靈或者大自然的內在核心有關,不是我們這些凡夫能夠測度的。除非你變成了神,才有機會把兩套系統連結起來。現在就絕了那門心思吧。好啦,你現在的大龍爪功好似三等魔化剛矛,又有‘吳龍飛煙’和神焰擊,若是能將三種殺傷效果在一擊得手的瞬間同時轟入對方體內,那殺傷力就極其可觀啦!又或者摻和‘北斗神拳’進去,就是一頭大象也要受重創。還是想想這種更現實的技藝吧。」

波努克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倒也是。」忽又搖頭道:「還是不行!我的肩臂雖然堅如三等魔化的鋼鐵武器。但畢竟是肉身凡體,一旦碰到三四等的秘銀武器,照樣會被一斧頭砍斷!若是碰到了盲感能力強的人,那就不好應付了。就像今天的亞巨人,我連近身的機會都很難找到。若是有一種能隱蔽接近敵人的方法就好了。」

東郃子剛剛說道:「你不是能便膠質怪嗎?那東西無色、無味、行動起來幾乎無聲,不正好嗎?」卻見波努克搖頭道:「不行啊,變成膠質怪就不能攻擊,攻擊的時候非要變回人形然後再聚力攻擊。這來回一耽擱就留下個大破綻了。能不能學學那個公爵所說的變形大師無限變化能力,在一種形態中加入第二種形態的性質?比如在軟泥怪中加入人形,或者讓人形中摻如軟泥怪的特性?」

東郃子忽然想到那個帥哥公爵和亞巨人保鏢也提過相似的問題,心道:正愁找不到一個實驗品,你既然自告奮勇,那就是你了!當即答道:「那還不如弄出個模糊變形的效果,就是在軟泥怪形態時讓自己處於軟泥怪和人形之間臨界態,可以將隨時將一部分肢體變成人形或者軟泥怪。這倒是有點兒可能。不過這對練習者本身的要求很高啊,就看你肯不肯試了。」

波努克那兇豹般的瞳孔中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立刻說道:「當然願意!若能如此那就可保持在軟泥怪的形態撲到敵人身上,然後將上半身化為人身,來個貼身絞殺!」

這幾天大街上一直很熱鬧,很多人都在自願或不自願的裝點著一扇扇門窗、一座座店鋪,各處都是五光十色,或是彩花懸掛在大小不一的高樓低屋上,染的整街五彩斑斕好不熱鬧,或是彩燈條幅拉滿了一條條街道,搞得華麗隆重,更有一些艾色爾德力達學院的年輕法師們在街道上穿梭忙碌,或是去小公園裝飾旗幟,或在去街道中心的雕像上安置各種價格不菲的幻術物品,等到國王生日當天綻放出絢麗的異彩。還甚至連城市各處的法術哨塔都被掛上各類鮮豔花朵、美麗燈飾,搞得像個花裡胡哨的女生寢室。

從街上路過的城門守衛長又忍不住獨自咕嚕起來:「又搞些沒用的花飾,天天打腫臉充胖子,不知道上面人怎麼想的。是不是做頭頭兒做久了便好大喜功?又或者那個‘自尊心’就被拍的特強,所以總不願落於人後?唉~一邊叫著軍費不夠,一邊又花這麼多錢幹嘛?倒是便宜了那些和大將軍有來往的外地富商呢,好像這些裝飾品都是他們那夥人供應的吧。真是發大財了。」

滿腹牢騷的來到氣味難聞的貧民窟,在一片破破爛爛的皮質蓬屋之間迎面見到了格林姆——這小子居然浮在一屋高的空中上上下下的移動著!守衛長立刻驚奇的叫道:「哎呀!格林姆,幾天不見,你會飛了?這下子可以當正式法師了吧。哈哈~真是可喜可賀啊,什麼時候再一起去放鬆放鬆?」

格林姆苦笑著緩緩降下說道:「鳥的正式法師!這不是飛行術,而是一個附身的半透明僕役。就是被一個被自然力量改造的特殊法師僕役附身了。」見對方一臉吃驚的模樣,格林姆只得說道:「你別瞪著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反正就是~就相當於一個法師僕役和我的身軀合一了,所以力氣大了一些,皮也結實了一些,然後就是可以被他託著飛起來晃踮幾下。勉強算個‘次級飛行術’吧,不過~我覺得也太次了~」

守衛長唯有尷尬的笑了笑:「那總比不會飛強的多嘛。你這劣質的法術權杖也該換換了,否則人家一看,還一位是窮酸的正式法師呢。對你的形象不好。」對面的格林姆卻說道:「這世道要個鳥的形象!上次差點兒被人暗殺,搞得我心裡總不踏實。現在正在練‘鐵拂塵’呢,這個不是權杖,是偽裝成權杖的單手錘,只是錘頭略小又包在木頭裡面,所以你看不出來。呵呵~以後練熟了就能出其不意,先悶一個再溜。免得又被那幾個娘們兒取笑。」

守衛長告辭了繼續練習‘鐵拂塵’的格林姆,進入東郃子的破舊小蓬屋內,只見伽座在朽木小床上的正身東郃子劈頭就問道:「你全家跑路的事情準備好了沒有?現在已經耽擱不得了!」

守衛長說道:「這麼快?!我們那個旅館還沒賣掉~還需等一兩週吧。」卻見東郃子一個勁兒的搖頭道:「等不得了!今天我正在煉炁的時候,忽覺周圍的五炁不合,仔細一查,只覺整個城市裡殺機四起,搞不好就是滿城的腥風血雨,你再不走,到時候小心全家命喪於此!」

守衛長又驚又猶豫的說著:「這麼嚴重嗎?過兩天就是國王的生日,大家正高興著呢~」卻當場被東郃子冷冷的打斷道:「就是要趁人高興的時候下手!你羅裡羅嗦的搞什麼?不就是一個旅店嗎?你現在的錢買幾十個都綽綽有餘。你再不走,全家死絕都沒人救!這次五炁的扭曲程度表明,絕對不是小事!搞不好就是屠城之禍!我可不敢跟你打包票。走不走由你了。」

守衛長趕緊說道:「好,好,我馬上就收拾,明天就走。」然後又心裡發慌的問道:「不過~我到東南邊真的有保障嗎?那邊人生地不熟,又不知道去搞什麼生計,又沒啥依靠,萬一出個什麼禍事~」

東郃子無奈的兩手一攤道:「你是不是要我幫你買幢大房子,給你邀請當地的富豪開個趴體,再給某城城主寫一封介紹信,最後為你辦一個某某旅館開張典禮,然後你再去?你不是對我負責,是要對你自己負責!你如果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命運,不想克服自己的困難。那麼不去就是!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守衛長急忙說道:「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所以想繼續請教~」東郃子立刻打斷道:「我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啊!任何占卜都只能做一個指導性的建議,真正要走下去的還是你自己!你自己都不走,光想著事事占卜順利了、萬事大吉了,你才走?!你要學會面對自己的命運,乃至努力的創造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巴望著別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這是白日夢!就連我都不知道我今後會如何啊。你要學著真正成熟起來,將恐懼當作你的警鐘,而不是你的主人!如果你成天被它牽著鼻子走,那乾脆連飯都不用吃了,會噎死人的。」

守衛長沉默了一會兒,正色說道:「我明白了,謝謝提醒。我這就回去佈置。」然後又心事重重的問道:「您以後會去東南方嗎?我們還能再見面嗎?」東郃子擺了擺手說道:「看緣分吧,或許去或許不去。不用惆悵,這就是人生!你要學會成熟的面對它。不需要總是讓那些情緒統治你啊。」

守衛長恍然若失的走了之後,東郃子又把烤肉小法師叫來了,遞過去一封信說道:「這是我寫的介紹信,你明天就按照上面指示的路徑走,大概走七八天就可以見到一座‘三龍寨’。他們的頭領是三條青年龍,寨子裡有很多像你一樣的年輕法師,還有明月奧術協會的人。他們看了這封信後就會照顧你的。現在趕快去收拾東西吧,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烤肉小法師開始喜形於色的接過信件,但旋即又五心不定的猶豫著說道:「真~真的去當強盜?他們是不是很兇?會不會像傳說裡那樣專門欺負新人?甚至集體施以酷刑?要是以後正規軍去圍剿強盜寨的話~那該怎麼辦?」

東郃子只得第二次哭笑不得了,兩手一攤的說道:「你是不是要我幫你開個隆重的介紹會,再邀請三龍給你按一個小頭目的頂子,然後寫給你一張護身符你再去?!你的命運需要你自己去面對,而不是賴在別人身上啊。」烤肉小法師急忙辯解道:「不!不是!我只是覺得當強盜實在沒啥前途,我想~我想跟著您。」

東郃子嘆氣道:「你跟著我幹什麼?你自己的理想或者說意淫到底是什麼?」對方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我只想有錢有房有車,然後有個漂亮的老婆,快快樂樂、安安寧寧,不受人欺負的過上一輩子。」

東郃子當場笑了:「呵呵呵呵~那你可就跟錯人了,我既不能給你安寧也不能給你富足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