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身上確實有太陽般的特殊氣息,和火元素能量場有些類似,只是裡面還摻雜著更多難以言語的玩意兒。似乎除了法律之類的秩序力量外還有些別的什麼東西!東郃子近日雷法有進,對這種生命氣息的感應能力也提高了不少,可察覺到外人難以察覺的特殊波動——一種令人並不舒服的波動,就好像幾隻兇惡的猛獸陰森森的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準備隨時暴殺出來,將人撕成血淋淋的碎片!!
東郃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而對面的幾個牧師也轉頭過來,一邊上下打量著他,一邊聽欽差大臣介紹道:「這位是遠道而來的水元素之神僕人,呵呵呵呵~他的衣著就像清晰的流水一樣樸實無華。真是一位高尚之士。」
幾個培羅神的牧師雖神色傲然,幾乎有點兒目中無人的樣子,但還是看在水元素之神依莉奇婭的面子上微微致意過來,畢竟強大的元素神一般都是比較挑剔的,等閒之輩很難被他們承認,而被承認的牧師嘛~大多有些精神異常,或者說是‘非常人’。
至少在其他教會的人看來就是如此。譬如眼前這位吧,從頭到腳居然沒戴什麼法術物品,甚至連個耳環都沒有!除了手裡的毒蛇巫杖和手腕上的特殊七彩手鐲——這色彩斑斕的寶石大手鐲正散發著正宗的水元素氣息。
幾個培羅神的威嚴牧師用相當僵硬的神情盯了那手鐲一會兒後才收回不禮貌的目光,徑自對欽差大臣說:「既然這裡有貴客,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至於清理邪惡的事情以後可以慢慢談。」
欽差大臣似乎與他們很熟,笑呵呵的同他們告辭後便又轉身對守衛長和東郃子說道:「每天看到你們,都讓人心情舒暢啊。來來來,我正要找你們過來喝早茶呢。」然後就像大將軍一樣,將二人引到色彩斑斕的漂亮花園中,一邊享受著柔和的上午陽光,一邊美美的品嚐著各式各樣的精緻糕點。當他接過大將軍信件的時候,雖然臉色是古井不波,一絲皮肉都沒抽動,但眼神中卻又掩飾不住的興奮神采,而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生命波動更是顯出其內在的強烈興奮!
等喝完了第二頓早茶,盯著明媚陽光走出欽差大臣那黃金白玉般恢弘的富貴城堡時,守衛長手裡已經拿到了一份長長的清單——比守衛長的身體還長一倍!裡面是欽差打算向國王上奏的初稿,裡面列了有關大將軍及其下屬的七十九條罪狀,從販賣軍糧和法術物品,到強姦農民家的綿羊,恩~還有驢子。
反正一共牽扯了大小三百多號人,從將軍大人本人、身邊的衛士、手下的將軍、百夫長,到一些總督、僚幕、文官、商人、鄉紳、侍從、強盜、雜役等等。反正能扯上去的人統統都列了進去,末了還加上一句:以上人員皆是初步查出之人,相信還有更多的腐敗分子有待查出!
守衛長几乎是滿頭大汗的看完了清單,看著看著便驚歎道:「這麼多人?!必須馬上交給大將軍看看。要不然真會出大事的~」話音未落,旁邊的東郃子呵呵笑道:「你可真是老實人啊!前不久大將軍要治你全家於死地的事情就忘了嗎?給你灌了幾日的甜湯,你就好了傷疤忘了痛?留著這玩意兒回家休息,過一兩天再交給他!」
守衛長有些緊張的問道:「這麼重要的事情,只怕耽擱不得吧?要是欽差提前上報給國王的話~」話未說完,旁邊的東郃子已經介面道:「既然給你這個無關緊要的人看了,那就根本不是秘密,這不明擺著是在向大將軍一方開價碼嗎?欽差利用查案的正式權力擴大打擊面,目的自然是想抬高籌碼、賣個好價錢——按欽差開出的這個‘盤子’,贖買這份清單,讓國王一方不在以此‘鬧事兒’,至少也要七百萬金幣吧,七百萬金幣是什麼概念?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我估計咱們的國王啊,是想用這種方式從大將軍手裡弄點兒錢出來咯。只是大將軍那邊肯幹嗎?這裡面還有很長的談判要進行呢,根本就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守衛長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國王和大將軍怎麼會像街頭小販似的討價還價?這可是軍國大事啊!」但旁邊的東郃子輕笑著望著天空說道:「軍國大事?哈哈哈哈~一切軍國大事說穿了就是財富分配的大事。你以為比街頭討價還價的潑夫潑婦們真的高明多少嗎?哈哈哈哈~只是結構複雜許多,用這種眼花繚亂的複雜結構排斥下層人的參與罷了,比如,現在的你!」
守衛長有些不知所措,還在無意識的問道:「真的要壓在手裡?」對面的東郃子一邊輕鬆漫步一邊淡淡的說道:「壓在手裡好賺錢嘛。除非你不想自抬身價、不想多賺點兒錢,而是像往上爬。那樣的話,你就積極的摻和進去,還有爬上去的可能呢。」
守衛長頓時搖頭嘆氣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守門官,哪有那種眼光和才智啊?還沒摻和進來就被攪的昏頭昏腦了。唉~這裡實在太危險,太不可預測了,我們這種小官吏只是大風中的漂亮小舟而已,看似花哨漂亮,其實~卻和那些快要溺水的可憐蟲好不了多少,誰知道明天上頭又會蹦出個什麼主意來?我無根無底的,貿然摻和進去只怕是紙舟入海啊。您不是說過嗎?人貴有自知之明。」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山寨的效率還是蠻快的。比如東郃子所需的鍊金藥劑和法術原材料,不到三天就準備完畢了。當‘東郃子’帶著渾身青黑如墨、內外電弧噼啪的大型深藍行者,一齊看到眼前一大堆材料時,不得不承認三龍這夥人還真是下了大力氣。
難道那個氣水二元素的魔法陣對他們真的如此重要?!
東郃子也懶得摻和那麼多事情,便遙控山寨內的‘東郃子’說道:「那麼爐子準備好沒有?準備好了便拿魔法陣圖來,我要按照陣圖做些佈置。」黑龍便領著他來到隔壁的整潔大洞窟內,裡面正有一個高約一人的魁梧黑鐵大爐擺在那裡,只見通體渾圓寬厚,雕刻著古樸凝重的圖紋,自有一股威嚴重壓的氣勢;下有堅固三足穩穩的鼎立著,似山嵐不動,上有太極圖般的弧形大蓋,簡潔而端莊。基本上符合了煉製丹藥的需求。
東郃子便點頭道:「差不多,現在就去弄些炭火加熱,開始煉製藥物了。不過你們把材料弄進來後,都給我出去。這是阿闊笛神的不傳之法,若是偷窺的話,人神共憤,會不得好死滴!」
那大如三角龍的青年黑龍呵呵笑道:「自然不會偷窺。再說您的那些本事,我們也看不懂啊。」然後便命令那些侍從、食人魔力士等將炭火、湯水、原材料等一車一車的運進大廳裡,最後一起出去,嚴嚴實實的關上了厚重的大門,只留東郃子與深藍行者在其中忙活著祭煉丹藥。
他將魔法陣圖的核心構造轉換成五行八卦的編排方式,在爐身和周圍地面寫下臨時性的星質符篆,分了五行、排了八卦,假身在旁邊的一番踏罡步斗的自我表演,卻才讓旁邊的深藍行者立了方位、調了元神、催發祖炁,以自身精炁神調太虛精炁神開始真正的祭煉。看似假身在那裡轉圈施法、行者在一旁呆立護持,實則是行者施法、假身掩護——他才不相信對方不會一點兒偷窺的心思鬥沒有!
深藍行者乃東郃子自身所化,好似人體與自己的頭髮指甲等物,內中也含了主身的精炁神特性,故而可以代替主人行法,以自身之‘神’合虛空之‘神’,幻化成物。只是此‘神’非鬼神、此‘虛空’非宇宙的那個虛空,只是略似,其實全然無關。只是藉助這些詞彙來作個形容罷了。
且說祭煉了三日之後方才開了黑爐,內中正有數顆色彩不一的丹藥,踏罡步鬥好幾天的假身這才收拾了丹藥,走出煉藥大廳便看到黑龍頭領正伏在外面等著。見了他手持五光十色、靈光閃閃的丹藥出來,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東西到底是幹嘛的?佈置魔法陣所需的材料嗎?諸神在上,布我一個山頭的陣就要幾萬金幣加三天時間,要是布更大的陣,那價錢豈不是要瘋漲?」
東郃子輕笑道:「怎麼?你還想布多大的陣?佈滿整個城市嗎?」見那黑龍忽然有些色變的神情便擺手說道:「這不是佈陣的,而是研究陣法可行性的!」那黑龍這才鬆了緊繃的神情,轉而大是奇怪道:「這~這些彩色的玩意兒如何研究陣法的可行性?」
東郃子一指旁邊魁梧彪悍的深藍行者說道:「等會兒他拿著丹藥去天上極高處,向一一九州四海、天下無雙、應時展威、元始無量、普照十方、化腐為奇、雷令風行、聲振寰宇、天光六合、尊貴上神祈禱,請他教授運用之法。然後將這些藥物服用下去,在自己身體中模擬陣法的執行,如此可以推演出魔法陣可不可行。否則,建陣試驗不但耗時極長、費用很大,而且失敗多次也未必能明瞭其中關節。那才虧的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