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開始配藥的東郃子隨口說道:「誰說你沒有?你身上的元素抗性戒指、跳躍戒指,力量手鐲、還有力能護甲護腕什麼的,不都是嗎?打不贏,跑總跑的贏吧。」對方卻不依不饒的申訴道:「跑都未必跑的贏啊!就像上次碰到的那個巨魔,波努克空著雙手還能應戰,我手持大劍卻被他追著殺,要不是周圍有一大堆人幫忙,早就被他殺了。實在不行就教我一些有用的惑敵招術吧。比如那個超自然力的‘廣域深幽黑暗’,不管是進攻還是逃跑都非常有用呢。」
見東郃子在旁邊嗤笑不止,她便有些急了,連連說道:「您幹嘛要笑?聽說您又傳授給他‘龍爪功’,還有什麼《七星升騰顯應經內篇》,為何要偏心於他,卻不肯傳我一個方法?那傢伙可是一個危險分子呀。說不定什麼就會反過來噬人!」
此話一齣,東郃子笑得更開心了:你要是願意老老實實做試驗的話,我早就偏向於你啦!於是便開口道:「要教你也可以,問題是你以前一直不肯學。怎麼又怪起我來了?你要知道教他的那一套,全都是以《遊鯨躍浪》為基礎慢慢琢磨出來的。你不肯學《遊鯨躍浪》,後面的還需要我講嗎?」
樂琳頓時又猶豫起來:「他的技藝還有多半是荒野術士的本事呢,比如那個盲感、強酸指什麼的。我單學一個《遊鯨躍浪》,就算弄出了‘廣域深幽黑暗’,也未必能怎麼樣。比如盲感怎麼解決?」
東郃子又呵呵呵地笑了起來:「你以為《遊鯨躍浪》只是教你幾個招術嗎?你根本連這門技藝的本質都沒搞清楚。這門技藝其實是以煉炁術為基礎改變魂魄及內外五炁運作方式,它其實是從《熊伸鳥引經》發展而來,模擬了動物適應天地的方式。你自己想想,這動物除了力氣大、敏捷高之外,還憑藉什麼立於天地之間而不絕滅?」
樂琳愣了一下,想了一下後遲疑著答道:「好像還有硬殼?比如烏龜甲蟲什麼的。還有盲感?!比如蛇、蝙蝠什麼的。」便見東郃子點頭說道:「不錯,還有別的呢。比如變色龍的融入環境、烏賊的黑墨,其實全透明膠質怪就是融入環境的一種方式,而那個‘廣域深幽黑暗’則是模擬了烏賊的。呵呵,還多著呢。所謂的《七星升騰顯應經內篇》原本不是《遊鯨躍浪》裡面的內容,但卻可以和《遊鯨躍浪》嫁接起來,甚至彌補其中殘缺的部分。這個技藝就是模擬了一些動物的‘化學武器’,‘化學’你明白嗎?就是蛇毒、蟻酸、還有麻痺性氣體什麼的。其實還不止,比如有的動物能斷肢再生,乃至講身軀跺為兩段,都能重生出來,比如蚯蚓。《遊鯨躍浪》便是總攝綱領的教法,若是專心習練,的確可以逐一模擬出其中的能力,而無須向荒野術士那樣,把整個人都搞成虎爪獸角的怪樣子。」
樂琳還是將信將疑,或者說是有些牴觸:「真的?真能如此厲害?也能練出他那樣厲害的盲感能力?」東郃子搖頭磨起了自己的藥:「他那原來那套荒野術士的盲感能力雖然強大,但根本沒有完全整合起來,甚至與他神拳使的盲鬥能力鬥都沒有融合。最後還是靠了《遊鯨躍浪》將這些零散的技藝統合成一個整體。如果以《遊鯨躍浪》的角度來看,他算是繞了個大大的彎路!再說白了,整套荒野術士的技藝其實就是一個殘缺很嚴重的《遊鯨躍浪》!以前我也不敢說這種話,但現在已經有證據了。你若不信,自己去問波努克好了,我還要製藥。另外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準備,沒時間跟你細講。」
大將軍看著手中的長長帳單非常高興,因為他沒花時間細講,就令下面的官吏們紛紛購買了‘愛國戰爭券’。哈哈哈哈~看來還是事實勝於行動啊!以前也太給這些廢物官僚們顏面了,每次收稅的時候,這些傢伙們收十成就要半路截留四五成,把自己養的莊園遍地、金幣滿房,真是可惡至極!以後沒錢了就要多用‘清理腐敗分子’的招術整整!多幹掉幾個不識抬舉的官吏,看他們以後還老不老實!
他安心放下了帳單吩咐道:「那就快去通知奧法聯合會的使者前來收款,同時將最重要的大範圍高階法術卷軸全都帶來,我們不日就將拔營出發,將那些山裡的猴子殺的片甲不留!」
穿金戴銀的華麗侍從恭恭敬敬的領旨出去了,心中暗自陶醉的大將軍遙望著外面的一支支飛揚長旗,聆聽著人馬紛紛調動的踢踏聲,簡直就像聽到了未來的勝利凱歌。上次勃努恩神允許了剿滅行動,還明確指出此戰講影響到帝國的未來發展。後來的預言甚至暗示當今的國王可能有些大麻煩呢,說不定‘統治不保’了。呵呵呵呵~這是啥意思呢?‘彼可取而代之’嗎?
哎呀呀,想到這裡大將軍又焦慮起來,國中除自己領兵在外剿滅叛軍,尚有其他三位大將軍也在各地撲殺叛匪山賊。大家都是位高權重者,各自在王族中又有大量支援者。唉~那個‘彼’到是誰呢?再說國王的兒子們也不是省油的燈~偉大的勃努恩神啊,您為何不給出更明確的指示呢?我如此精誠的供奉您,現在實在不想為別人做嫁衣呀!!
他焦躁的來回踱步良久,雖然心中極是不願,但既然是勃努恩神同意的事情,那還是要辦下去的。正在想著如何調配那些吵吵鬧鬧的王族子弟,打好這一仗,卻見幾個加葛斯神的牧師過來奏報道:「尊貴的大將軍,那個~那個泰夫林又在發神經了,說是要服用什麼‘阿諾烏斯特藥劑’解饞,否則就不告訴我們更多的叛軍訊息。還要挾說,如果三天內不給他藥喝,他就~他就向深淵獻祭自己的靈魂。」
正在焦慮的大將軍頓時哭笑不得起來:「什麼?!‘阿諾烏斯特藥劑’?!他當自己是誰啊?!這玩意兒是三塔聯合會的東西,我們要是隨便買來,豈不是會遭到我們盟友奧法聯合會的猜忌?!據說這東西最近又漲價了,他媽的一個惡臭滿身的泰夫林,喝的起嗎?當我是開商行啊?!」
一連串的憤怒叫罵之後便惡狠狠的扔下一句話:「他做夢!哼,就偏偏不給他藥喝,看他能怎麼樣?!我估計他喝那些藥物肯定有鬼!說不定就是在準備著什麼逃跑之法。既然如此迫切,那就更不能給他。就不信他還真的自滅,再說不是用高等反混亂法陣壓制住他了嗎?怎麼可能與深淵聯絡的上?別管他!我很快就要出兵了,等回來之後再慢慢的收拾他!個王八蛋膽敢行刺我,看我不一片一片的撥了你的肉才怪!」
奧法聯合會的使者們很會辦事,拿了錢之後,當天晚上就把急需的高階法術物品盡數送來了。於是第二天一早,威風凜凜的矮個子大將軍便騎在一匹特別高的駿馬上,集合軍隊和重要官吏,準備誓師出發。此時此刻軍陣成片,巍為壯觀,長旗飄飄氣勢浩大,而自己的豬尾巴辮子與雄壯的軍鼓之聲飛揚而起,真令人精神百倍啊!
對戰爭之神阿瑞克和恐懼與強權之神勃努恩舉行了盛大的祭祀儀式後,大將軍又舉杯對著面前的一排排官吏們告別。看到其中有些人神色不樂的樣子,便在誓師儀式舉行完畢後悄悄命人喊來了倉儲官吏。和聲樂色的對他關心道:「這兩天睡的可好?」
新提拔起來的倉儲官吏立刻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連聲說道:「很好,很好,多謝大將軍關心。」便又聽大將軍‘親切’的說道:「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對我這幾天的做法很不滿意。你覺得呢?」
倉儲官吏立刻熟練至極的用起來官話:「大將軍對國家和人民一片忠心,所做之事都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我等小民唯有竭力追隨方能共建美好社會。眼前這些損失都是國家發展中必經的階段,只是一些目光短淺的宵小之輩不理解大人的一片苦心罷了。還請大人不要放在心裡,我們這些忠心之士,一定竭盡全力支援大人的一切工作,決不給大人的事業~還有國家的大業拖後退。完成的了也要完成,完成不了,就是上刀山下油渦,也要完成!」末了心裡又偷偷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不會上刀山下油渦的,還是請城外的那些亂民們代替我去吧。
這麼中聽的話多少令大將軍稍微寬心,便語重心長的拍著倉促官吏的肩膀說道:「還是你瞭解我啊。唉~這些天來,你協調各地貴族,為大軍籌集糧草,真是勞苦功高呀。等此戰一勝,我一定向國王舉薦你,到時候也可以封個貴族!到時候再也不用看那些公爵、侯爵的臭臉色。你看可好?」
倉儲官吏立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渾身‘欣喜戰慄’的結結巴巴說道:「屬下誓死效忠大將軍!請大將軍放心,屬下就是刨心挖肝,也要助大將軍穩定人心,想盡各種方法,勸說各位貴族老爺提供糧草軍資,就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哈哈哈哈~」矮個子大將軍的豬尾巴辮子在呼呼的強勁長風中烈烈飛揚,真是精神抖擻、氣質不凡:「很好!到時候像你這種人才,埋沒於此地真是太可惜了。此戰勝利後,我將親自帶你去王都,到時候在王都裡謀個好差使,以後整個家族飛黃騰達!好好幹!」
倉儲官吏一邊激動的‘痛哭流涕’著:「大將軍之恩深同父母,您的指示,鄙人萬死不辭!」一邊暗自冷笑起來:你不就是要我出賣各個貴族嗎?等你勝利了就找那些貴族們秋後算帳?哼哼,我一旦出賣各地貴族倒向你,雖可一時飛黃騰達,但卻失去了整個根基。以後就算去了王都也是個沒人看得起的小角色,想混上去比登天還難!真當我是頭腦發昏的年輕人嗎?哼!是好是壞我心裡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