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壁輝煌的歌劇大廳寬闊的足以裝下幾座酒館加旅館了,蜂巢般整整齊齊的座位和套間看臺上都是本城有名望的人物,或是遠道而來、慶賀勝利的貴族,或是本地的大富豪,又或者是城中高官的家屬,各個都是披金戴銀,人人都有寶石點綴,四下望去多彩工整的衣服和絢麗迷人的明晃晃首飾一起將著華美的大廳映襯的奼紫嫣紅,宛如春降人間一般暖洋洋的。
哪裡像城外,明明春天都已經到了,卻到處都是要死不活的頹敗樣子。看著便揪心啊。唉~富貴人家就是好,在苦也不會苦到自己頭上呀。外面都是哀鴻遍野了,這裡卻還點著清新的香氣,演奏著古典而優雅的大型音樂,甚至還有製作精美的點心擺在人面前供人品嚐,簡直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避風港、沙漠中的鬱鬱蔥蔥綠洲啊!怪不得那麼多人擠破腦袋都要到大城市裡來呀。
不過要在這裡立足並擠入上流社會實在太難了。格林姆心中忽然有些黯然:進來的時候那幾個侍從一看到我的服飾就暗藏白眼。哼!看不起人?以後等我有了錢,天天在你們面前晃,氣死你們!
可是怎樣才能爬上高位呢?他觸景生情的苦思著,不知不覺就把目光轉到了旁邊這位散發著清麗氣息的高挑美少女身上。多麼純潔的面容啊!就像早春的動人露珠,在光芒下泛起晶瑩迷人的光澤,秀美的臉蛋上還帶有濃濃的雅緻氣息,棕黑的長髮隨著她那溫柔動人的呼吸微微顫動著、散發出一縷縷迷人的淡淡花香,真恨不得靠在自己肩膀上,讓自己慢慢的愛撫這俏麗可愛的面容啊。
然後他的目光和心思就開始收不住了,露出激動的眼神一路向下看去,掠過白淨如玉的動人脖頸,徘徊在曲線婀娜的起伏胸脯和纖美腰肢處。外面這層素白的衣裳將她的動人之處恰到好處的勾勒無餘,直令人遐想聯翩:雖然看不到內中情境,但憑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比例簡直近乎完美了!一種苗條而又凹凸有致的完美!若是剝光了的話~呼~呼~那就像長長的清秀細流一樣可人啊!
他正如痴如醉的貪婪欣賞著這近乎完美的精緻創作,不想高挑的美少女居然主動的傾過微響素白的身子來,用畫面精美的小扇子遮住誘人的紅唇,悄悄對他說道:「其實這幾個人唱的並不好聽,又拖沓又無聊呢。我的脖子都酸了。」
嬌貴的語氣,出人意料的少女語氣頓時令格林姆的大腦有些短路了,一瞬間的整個腦袋都熱烘烘的,只想著如何勾到這位地位頗高的美少女,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就以後再說吧。現在一定要弄到手啊!
他正含糊的答著,腦子飛快的思考如何引起對方的興趣,忽然又聽對方用淡香勾魂的紅唇味道低聲說道:「其實我在老家的時候經常偷偷跑出去聽那些遊吟詩人唱歌跳舞,比這種慢條斯理的老古董精彩多啦。」
格林姆正想著如何接話,卻見對方主動的探出酥香纖軟的小手偷偷推了他一把:「哎,你也說句話呀。你不是跟著那位大德魯伊到處跑嗎?一定見過很多精彩和有趣的事情吧。說來聽聽呀。」
那粉嫩的纖長小手按在格林姆的肩膀上,頓時傳來暖洋洋的溫馨熱度,搞得格林姆全身骨頭都開始發酥了,膽子也騰地大了起來:看來她也是個略帶些叛逆的很正常的少女呀,一定是不太喜歡那種嚴格無聊的宮廷生活吧。正好!若是能討的她歡心的話~啊哈哈哈~說不定我就能像小說裡的豬腳一樣,一步登天!然後仗著我的御女術。嘿嘿嘿嘿~
一時間香豔的未來在腦子裡嘩啦啦的陣陣閃過,刺激的頭腦飛速反應起來,也故意壓低聲音好湊近可人兒:「我見過的有趣故事可不少呢,只怕說出來你會笑出聲兒來的,那樣就會有失淑女的禮節呢。」
卻見少女俏面含笑的說道:「誰怕你呀,快說吧。要是不好笑的話,我可要懲罰你喲。」說著那張可愛的小嘴就已經嘟起來了。頓時看得格林姆心花怒放:來吧!懲罰我吧!用力的懲罰我吧。哈哈哈哈~
當即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斜著身子湊在高挑美少女的耳邊,一邊享受著那誘人的淡淡體香,一邊把從鄉下聽來的笑話和趣聞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終於一直恬靜無語的少女漸漸露出了粉紅可愛的笑容,最後還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聲兒來。幸好她努力抑制住聲音,加上是在一個包廂內,這才沒讓別人看笑話。不過半個甜美高挑的嬌軀都快靠到格林姆身上了!
旁邊花白頭髮的中年官吏忍了很久,終於有意咳嗽了幾下,提醒尊貴的少女要注意一下形象。兩人這才勉強收住了嬉鬧,由少女淡淡的甜笑著說道:「沒想到你知道的事情還真多呢。比那些遊吟詩人更出眾。不過我看你們隊伍中的人一個賽一個板著臉,那個‘率拋佬租’就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看上去怪怪的。還有那個什麼‘波努克先生’,哎呀,他好像對我有意見呢。他們到底在想些什麼?」
格林姆呵呵輕笑道:「他們兩個對誰都是那幅樣子。‘率拋佬租’他是成天看什麼歷史書、哲學書籍還有心理學書籍看多了,所以滿腦袋都是怪怪的見解。有時候說起話來都是顛三倒四的,明明一個很簡單的念頭就被他掰來弄去的講幾個小時,說得人腦袋都要炸了。呵呵~所以沒事兒別去找他。不過他就是臉面不善而已,並非邪惡之輩。至於那個‘波努克’嘛,我估計他天生就有些缺心眼兒,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調子,甚至從來沒見過他對誰笑一笑,對‘率拋佬租’都是如此呢。這傢伙是馬拉神的僕人,所以出手非常殘忍,動不動就要把人分屍,哎呀,每次都是血淋淋的。不過你也別擔心,他就是一頭只知道吃喝拉撒加睡覺的野熊罷了,你不去招惹他就不會有事的。」
花容微驚的秀長少女睜著好奇的水靈靈大眼睛問道:「那麼其他人呢,是不是也不好相處?」對面的格林姆介紹道:「她們也差不多啦,那個樂琳就是個冷麵孔,對誰都沒好脾氣。成天只知道自己悶在一邊練習武技。至於拉芬納嘛,她也可以算是‘率拋佬租’的跟屁蟲啦,叫她往東,她就不會往西。一天到晚在她的法術書裡寫長篇大論的日記。也是個沒啥意思的人。」
少女忽然含笑甜甜的問道:「那你呢?你是個怎樣的人物?」對面的格林姆先是笑了笑,忽而有些黯然的悶聲說道:「我?大概~大概就是一隻孤坐在枯巢中的雛鳥吧。想飛上天卻沒有有力的翅膀,想找到同伴卻沒有絢麗的羽毛,就只有對著來來往往的浮雲叫兩聲解解悶了~」
充滿古典和富貴氣息的演出結束了,中年官吏帶著他們出場時恰好碰到了官場上的其他朋友。那是一個在總督手下負責接待各地貴客的瘦瘦官吏,見了三人後便紅光滿面的微笑著,上前迎接道:「哎呀!老夥計你這今天到底在忙什麼啊?叫你出去樂一樂都找不到你的人。怎麼?一個人在外面偷偷的享受溫柔嗎?哈哈哈~哇,這位美貌如畫的小姐是你的~」
中年官吏還記得總督的意思,不能讓人知道那是自己的侄女,免得又惹來一群趨炎附勢的二世祖,破壞少女的純潔。於是急忙說道:「啊,是我的遠方侄女,到我們這裡小住幾天散散心。過一段時間就走。」意思是你們誰也別想打主意!反正是要走的。
那瘦瘦的官吏繼續奉承了一通後,又隨便掃了一眼格林姆,淡淡的說道:「這位也是您的遠方侄子吧?」不等格林姆和中年官吏假裝答應下來,他卻徑自接著說道:「真是其樂融融啊。其實~我有點兒事正要找你,不如過去談談?」渾然沒把格林姆放在眼裡。似乎這位衣著老舊的窮親戚根本不值得多談一句話。
格林姆望著兩個官吏遠去的背影,頓時氣呼呼的,只覺的渾身的骨頭都開始發硬了,正欲暗罵幾句的時候,旁邊伸來一隻溫柔的纖長的嫩手,輕輕的、帶著一絲淡香溫馨的氣息推了他一下:「哎,他們走了更好,又是些無聊的事情吧。咱們去那邊的涼臺上再聊聊你這些年來的故事吧。」
輕靈的語氣頓時化解了格林姆心中鬱結如頑石的憤懣,他也柔和的微笑著,作出了一個非常紳士的姿勢:「那麼,女士優先。請吧。」修長的美女便在微微搖曳的走在前面,讓夜晚的涼風吹拂在身上,將處子般迷人的氣息吹拂到格林姆臉上,就像溫柔的小仙女在親切的撫摸著他,帶來一陣陣難以言語的合美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