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姆打了半天哈欠後,樂琳等人才心滿意足的腰間配著中柄長劍出來了,身上甚至還換了一身靈光奕奕的光滑法術鍊甲,走起路來還沙沙作響,頗有種威嚴的風度。拉芬納也戴上了一些防護法術戒指和項鍊,甚至連仙黛爾都添置了幾件護身飾品戴在身上。一眼望去幾個漂亮女人身上都閃爍著彩色的光彩。
可惜能看不能吃啊~格林姆感慨了幾下後便跟著幾個女人一起去吃飯了。不過這些女子還真是難纏,居然提出要去吃本地的風味的食品,而且最好是地地道道的本地東西。於是她們又充分發揮了逛街的‘無盡耐力’,活活拖著可憐的格林姆走了好幾條街,拐來拐去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家小店子。
幾人女人又拖著格林姆在混暗的劣質魔法燈下嘰嘰喳喳了好久,格林姆無聊到眼皮直打架的地步,差點兒就要爬在桌子上睡著了。於是漫長而並不美好的晚餐結束後,格林姆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急急忙忙趕回去,把樂琳、拉芬納和仙黛爾丟在後面老遠。
走到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忽然從斜側裡閃出一個輕快地小個子身影,刷地從他旁邊一擦而過。然後格林姆就發現不對了,自己的錢袋子好像在那一瞬間被那小子給光顧了!當即精神大振,狂吼著:「臭小子!快給我停下了!要不然我轟爆你的頭!」
話是這麼說,但還真不敢真的放法術,因為即便是一個小小的‘魔法飛彈’也足以轟掉那小子的半截身軀了。至於蛛網術之類的似乎又太浪費了,於是乎自己拔腿就追,大呼小叫的跟著那小偷追了好幾條街。
手品木!這小子怎麼跑的這麼快?饒是格林姆的雙腿已經在長期的旅途中鍛鍊的還可以了,卻依舊被對方甩下老遠的距離。追著追著突然衝入了一片開闊的區域,格林姆急速跟進去的時候卻被地上躺著的一個小孩絆了一跤,差點兒摔到在地。當格林姆罵罵咧咧的幾句後轉眼一看,滿眼望去是數百個衣衫襤褸的難民,還散發出一陣陣酸臭的氣息。皺著眉頭定睛一看,內中還有一陣陣小孩兒哭鬧和遊戲之聲,居然還藏著大量的小孩子呢,又哪裡找的到剛才的小偷?
格林姆正惱火的破口大罵,後面的樂琳、拉芬納等人已經追上來問道:「逮到那小鬼沒有?哎呀!這麼多難民啊!」幾個女人憐憫的慢慢掃視著眼前的破爛雨棚、雜物堆和蜷縮在其中的面黃肌瘦、畏畏縮縮的男女們,最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反正你那袋子裡面也就只剩幾十個金幣了。就當給他們救濟吧。」
格林姆還在罵罵咧咧著:「開什麼玩笑!幾十個金幣足夠一個人過幾年好日子了!說丟就丟嗎?你們有錢,我可沒那錢!」卻被拉芬納等人強拉著就往回走。剛一轉身就看到巷道路口正蜷縮著躺著一個小孩兒,他穿著一身破棉襖很可憐的躬身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承受著夜晚的涼風和溼氣。不就是剛才絆了自己一跤的混小子嗎?
不過格林姆正在氣頭上,立刻跑上去對他喊道:「喂!小子!剛才跑進來的人你看見過沒有?你們都是要飯的,別說不認識啊!」但連喊了好幾遍,那可憐的小孩兒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格林姆怒氣勃發的踢了一腳,伸手就去拉他:「還裝睡?你是不是給他們把風的?要不是你故意阻攔,又怎麼會讓他們跑掉?!你們這些團體作壞事的小偷,我又不是沒碰到過。少裝蒜!」然後他拉起了一具癱軟的身體——一個冰涼已久的屍體。那鐵青的小臉在混暗的燈光晃動下就像枯鬼一樣互暗互明,竦人心目。
‘不會吧~’格林姆大驚之下連忙甩下屍體,吶吶自語道:「死人怎麼還躺在這裡?也不送出去埋一下?」此時便聽到背後幾個難民用沙啞而飢餓無力的聲音慢悠悠說道:「這裡到處都是死了的小孩兒,但是我們那裡都不能去。聽說這幾天城裡的總督和什麼大將軍在辦慶典,所以就禁止我們在城中走動,連沿街乞討都不行。在白天只要踏出這個劃定的地區就會論罪處刑。所以這幾天餓死的小孩都只能這麼擺著了。」
心情沉重的樂琳低頭一瞧,那小孩的鐵青色屍體旁邊還有一個乞討用的缺口破碗,裡面除了一些髒泥巴外,就只有淒涼的夜晚涼風了。於是聽到剛才那個訴說著向他們討要幾個銅板當‘潤口費’時,她毫不猶豫的丟下了幾個金幣。
格林姆急忙喊了一句:「多了!」便看到周圍的難民乞丐們已經大呼小叫著蜂擁而至,一個個像駭人的軟泥怪般粘了上了,帶著一身的酸臭和古怪味道拔腿拉手的哀求著:「行行好吧,尊貴的老爺、美麗的小姐,願天上的諸神保佑你們永遠美麗,像天使一般美麗。」
混亂了好一陣子,他們幾個才散了些錢財,乘機從密密麻麻的人群‘軟泥怪’中落荒而逃。跑出來的速度甚至比衝進去的時候還快呢。跑出巷道後格林姆才氣喘吁吁的數落起樂琳來:「我說多了吧!會給自己惹來一身麻煩的。你不知道這些人一旦得了甜頭,就會像冤魂一樣纏著你!媽的,今天算是虧大了!真是不該跟你們一起逛街的。」
出人意料的是這次樂琳居然沒反駁他,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低頭不語。反倒是旁邊的仙黛爾想著想著便哭了起來,在梨花帶雪中被勸了好一陣子才雙目淚紅的抽泣道:「我沒事兒,只是看到那個小孩子的屍體,就~就有些忍不住。你們聽那人剛才說的嗎?裡面還有更多的小孩子已經死了,他們的屍體就那樣扔在地上。嗚嗚嗚~」後面又哭哭泣泣的搞了半天。
一路上眾人或鬱悶或沉痛,全都是一語不發。等回到城裡的暫居小旅店時,卻發現東郃子正在擺弄著手中那玩偶般的白色稜木力士和充滿青銅質感的毒蛇法杖,而毒蛇法杖的頂端還吞吐繚繞著一道道黑氣般嗡嗡作響的東西,好似一群密集的蚊群在那裡飛來飛去。令人頭皮發麻。
眼尖的格林姆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在幹嘛呢?在迦比洛蛇衛裡面也練出了一個‘五毒秘篆’?」卻聽東郃子淡淡的說道:「不是,今天去買藥,很不順利。回來後無所事事,就只好把稜木力士裡的‘五毒秘篆’換換地方了。反正稜木力士只適合對付一些雜兵,真碰到了厲害的人物,反而不能接近了。還不如轉移到迦比洛蛇衛身上遙擊那些高等人物。順便也把五毒秘篆的功能擴充套件一下,看能不能搞出‘巨蟲術’、‘棍蛇術’之類的效果。現在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樂琳忽然開口道:「您~能不能借我幾千個金幣?」
格林姆和東郃子一起驚訝的抬頭盯著她,瞠目結舌了半晌才說道:「我又不是開善堂的,哪有錢給你呀!你不會也和海達爾一樣,隨便碰到一群乞討的人就想大發善心吧?那你遲早要窮的去啃草根了!」
樂琳等三女一起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更是反覆強調道:「我看到了,裡面有好多孩子~他們都餓得像一群瘦弱的小貓一樣,您難道仍心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餓斃街頭嗎?」
東郃子淡淡的笑道:「你們想救人那麼自己去救,那是你的希望、你的道路、你的實踐,別把我又扯進來!我告訴你,現在就算我給錢給你,你也買不到幾斤麵包!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有大量的奸商或者官吏抬價售糧,以此掠奪本地人的財富和土地。你越送錢給他們,他們就把價格抬的越高!」
樂琳咬咬牙堅持道:「是的,我就是想要去拯救那些孩子!所以請您借一些錢給我。我以後可以用各種償還。」而對面的東郃子微微笑道:「真是固執佬。不過我說好了,要加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言閉就把今天取出來的一些票據拿出了一部分給了她。
幾個愛心氾濫的女人興高采烈的走了,東郃子招呼格林姆過來說道:「今天沒買到我要得東西,不過卻買到一些你可以用的藥劑。」說著就弄了幾個花花綠綠的瓶子出來,繼續說道:「從那個練奧術的元素召喚者那裡得到的知識,我覺得通過這些藥劑和特殊煉炁法的配合,可以誘發你體內一些低等奧術型的超自然力,比如‘法師護甲’之類的。今天就教教你,你這兩天一定要勤加練習。」
格林姆半信半疑的接過藥劑問道:「‘法師護甲’雖然好,但是對上那些穿了高等裝備的厲害人物也是紙糊的東西罷了,連您身上那幾個清理雜兵的稜木力士都擋不住呢。不知道這種能力可不可以提高,比如練到‘高等法師護甲’的效果?」
東郃子沉思了一下說道:「應當是可以的,因為生物體的精密度和潛力其實遠超過機械性的奧術。反過來說,普通的‘法師護甲’是一個呆板的機械體的話,用《九曜靈照經》鍛煉出來的超自然力就像是在機械體中加入了類似生物的結構,所以我琢磨著,它的終極發展潛力或許還在‘高等法師護甲’之上?唉~都只是設想罷了,你先下去練吧。順便把這本經也拿去看看,這本書也是《九曜靈照經》的母本經。」說著就拿出一本《鬥姆元君摩利支天心圓放光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