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格林姆還在驚訝:「國王軍也就幾萬人吧,收那麼多稅,不怕自己撐死啊?這到底是來打仗還是來發財的啊?有了錢還有心思去打仗?」卻聽三人說道:「當然不止國王軍了,中間還有各級官吏呀!國王軍要一包糧食,官吏們就加成一袋糧食,中間相差了幾倍!然後官吏們死命的催稅催糧。交不上來就聯合當地的駐軍~唉~反正是一言難盡啊。」
這次輪到海達爾驚訝了:「就算是本地官吏也不能把自己的地盤盤剝成這幅百里無人煙的蕭條模樣吧?把自己地盤上的人全都整窮了,他們今後找誰收稅去?還想不想做官了?我們哪裡雖然也是盤剝的很,但也從未到這種程度啊!」而三人一起說道:「您說的是小地方吧?那裡貧窮少人,誰願意到那裡盤剝呀,要盤剝也要盤剝富庶之地。越是富裕就越喜歡抽稅,您以為這裡的官吏好做啊?玩不成上頭交代的錢糧任務,輕則鞭撻、重則殺頭,就算完成了任務也拿不到幾個賞錢,因為賞錢都被上級逐層截留了。大家當官不就圖個發財的機會嗎?自然是變著法兒把本地扒乾淨,把錢弄到自己口袋裡了就走人。不是有商道嗎?發了大財的各級官吏就可以直接去港口,然後舉家乘船去外地。誰那媽願意呆在這個地方?」
海達爾問道:「這事兒,本地的貴族就不管嗎?」便聽三人說道:「本地的貴族現在都已經變成收稅物件啦,自己都顧不上啦。誰讓他們沒兵沒錢呢。唉~聽說一些貴族為此專門鬧上了都城,向國王陳情,告之本地已經發生了大饑荒,不能再逼催錢糧了。誰知去了幾個月,連國王的面兒都沒看到。最後所有人都沒希望了,而總督和國王軍的逼催又急,很多人就只有逃荒了。唉~又能逃到哪裡去呢?說不定全都要死在路上,就像各位過來時看到的那樣。」
眾人皆是心情沉重,全都盯著斑駁跳躍的篝火之焰不說話,只是看到一點點火星噼噼啪啪的飛揚而起,猶如熊熊煉獄中的慘叫聲,慢慢隨著火熱而汙濁的煙塵不斷上升著、上升著~
最後還在悠然自得品味手中臘肉的東郃子開口打破了沉默:「那麼~嘉寧的軍隊沒有在本地搶掠糧食的話,他們又吃什麼?還有,打仗的花銷又是從哪裡來的?這些可都不是小數啊。」
三個獵戶般的聖武士面面相覷的說道:「他們來的快去得快,根本就不知道呀。只知道他們的最高頭領是一個叫做嘉寧的女牧師,信奉的是月亮女神蘇倫,而且還有一個月神的選民協助她。但是在她的軍隊中信奉各式各樣的神靈的人都有。好像最近勢力最大的就是一個叫什麼庫斯~庫斯~什麼神的。」
東郃子不鹹不淡的問道:「秩序與力量之神庫斯波特?」三人剛剛點了頭,便見旁邊的海達爾神情略微輕鬆下來說道:「秩序與力量之神?就是百年前才突然崛起的新神?這麼說他們也是比較遵守各地秩序的咯?」
東郃子卻冷笑了兩聲,插嘴道:「你指望在這個神的帶領下回復秩序?呵呵呵呵~人家只關心‘秩序’,至於是好秩序還是壞秩序,人家可未必管呢。我琢磨著他們只關心一個穩定的秩序?就算是強權專制也無所謂?」
海達爾卻說道:「就算是強權專制也比現在的混亂強!」旁邊的東郃子笑笑了也就沒說什麼了。
直到大家散去,三個聖武士離開之後,一直黏在他們身旁的波努克忽然嚴肅的小聲說道:「這三個身上有人肉的味道。」東郃子正說道:「人肉?大家身上都有人肉嘛。」卻聽波努克立刻糾正道:「不是身體的味道,是做熟的人肉味道!」
格林姆先被嚇著了,因為~他也喝過人腦湯啊!於是先開解道:「或許是因為太飢餓了,所以就吃過幾次人肉?飢餓所致嘛。」卻被波努克無情的打碎了:「不是!是長期吃人肉後留下來的味道!你們不知道,長期食用某種肉,身上就會留著或者冒出相應的氣味。這三個人身上散發的就是長期吃人肉之後留下的味道。以前,我也是在一些信奉地精之神的人類匪盜身上聞到過。」
海達爾立刻上前,極為嚴肅的問道:「怎麼可能?他們是雄獅之神波努克的信徒,是秩序善良的人士。而且我已經用‘偵測陣營’檢查過,剛才還悄悄用過‘誠實之域’,應當不是假的。」
波努克卻冷冷的說道:「可你也沒問過人家:你們是否長期食用人肉?哼,我有點兒懷疑剛才那一家三口是不是他們殺的?殺了做糧食?」這回海達爾又怒火沖沖了:「怎麼可能?!如此邪惡的人怎麼會被雄獅之神承認?還讓他們做了聖武士?你這個馬拉的信徒,到底是什麼企圖?」
波努克見他懷疑起自己了,立刻眼放寒光的森森說道:「哼!我好心提醒你,你卻倒砍一斧頭?誣陷他們對我有什麼好處?給我閃開,我還去要去睡覺!」說著伸手就要推開海達爾。
死腦筋的海達爾公然頂著不退,還呵道:「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麼企圖?」而波努克面色一看,目放兇獸之光,已經推到他的肩膀上的手忽然一轉一扣,一指狠狠戳在海達爾的穴道上,頓時令其半身一麻,砰地一下就很尷尬的倒在地上了!然後波努克頭也不回的傲然離去。
旁邊一直在看熱鬧的東郃子呵呵輕笑了幾下,對旁邊的樂琳說道:「呵呵~死腦筋碰上硬鋼板就是這樣啊。你去給他解解穴道,看看你的本事如何?」樂琳還自信滿滿的說著:「這有何難?」結果上前給海達爾點了半天還是像一具殭屍一樣挺在地上發顫。
樂琳急的俏臉通紅,連連說道:「他的力量有點兒怪,太怪了,就像粘糊糊的瀝青一樣黏在穴道筋脈上,去不掉啊。」於是東郃子笑道:「你呀,覺得跟著我幾天了就了不起了?有保障了?真碰到狠人也是白搭吧。所以這真本事啊,還是要自己琢磨。波努克的這本事就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很難纏吧。所以也別瞧不起人,行行出狀元嘛。其實破他的指力也不難,你如果能把自己的強韌度大幅度提升上去,然後對抗掉他的強韌度後就能破開他的指力了。」
樂琳說道:「可是~您沒有交我啊,我一直想學那個‘野性賜福’,它才能大幅度提升強韌或力量呀。」卻聽東郃子呵呵輕笑道:「那可是需要相當細膩的煉炁術才行,你現在練得《赤元紫雷》太過剛猛,不適合呀。」
然後上去像踢麻袋般隨便踢了一腳海達爾一腳,頓時令他‘哎呀’輕叫一聲,終於恢復過來。他正有些羞愧的想要感謝,卻被東郃子搶先說道:「那傢伙就是這個硬脾氣,您也別太在意。那三個人的事兒,明天再用法術試探一下不就可以了?你今晚就去就好好睡上一覺吧。」
海達爾接著臺階走了,眾人也各自散去了。只有樂琳走之前卻問道:「他那指力真的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嗎?那您怎麼隨便一腳就踢好了?」東郃子笑道:「怎麼?你這丫頭還懷疑我給他開小灶?跟你說白了吧,他的那一整套練法其實大多出於《遊鯨越浪》。」又把自己做實驗的事情遮蔽起來:「只是這東西我也沒練過,所以我也是一邊教他一邊自己琢磨。他能練出的技法,我大抵都知道其基本方向。所以就一腳可以踢開。好了,你可以去睡了吧。」
最後東郃子回到給自己準備的大房間,現在用於有個獨立空間可以靜心研究自己的德魯伊荒野變形、巴德貝的魔法獸變化、以及《大威德本命藥叉》三者之間的關係。於是將三個稜木力士擺在外面守著。在寬敞的房屋中讓巴德貝重現當日那些‘凌空而行’、‘齒刃飛舞’等能力,自己則在一旁暗運元神觀察。
只見巴德貝又運轉‘黑殺陣’精魂,身軀慢慢浮在半空中,周身忽地出現幾十個慢慢旋轉環繞的森森齒刃,或似斧鉞或似鋼叉、或似匕首或似釘錘,個個銳利難擋、猶如許多無形猛獸長著古怪的血噴大口四處護衛著他們的主人。然後巴德貝嘶吼一聲,發動了狂暴之力,渾身筋肉暴漲,暗湧起極大地力量!甚至連身軀都按照大鐵布衫的要點進行了強化,真如活化的武器一般兇悍異常,就是一頭大象被它這一撲上去,周身蘊含著魔化武器效果的齒刃如千刀萬剮,自身又好似一個強力的蠻鬥士重點衝殺,頃刻便能將其殺的粉身碎骨吧。
不過‘黑殺陣’精魂的威力似乎還不止這些,從目前的演化情況來推斷,應當可以出現‘吸血鬼之觸’等能力,甚至連它的三魂中也孕育出一些尚在成型的才超自然力,難道可以發展出心靈或者幻術攻擊?呵呵~功能效果全面化,這也是個好事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