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教抬眼上下打量了這個‘氣元素之神的牧師’: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藍色齊膝牧師袍,很多地方都有點兒脫色了,手裡是一根木質的簡單法杖,只是杖身通體顯出一種嫩枝般的翠綠質感,杖頭彎曲似成一蜿蜒的蛇頭狀。除此之外並無異常,甚至連法術靈光都沒有!他旁邊兩個低等法師倒是靈光輝輝,顯然戴著不少好東西。
但是老主教卻感覺到此人身上冒出數股超自然力,牧師有超自然力是很正常的,比如老主教自己就有驅散不死生物的超自然力。一些特定的進階牧師如‘大祭司’還具有‘神力無邊’、‘信仰神療’、‘神賜之禮’等超自然力。但問題是這些都是主動施展出來的,並非被動的恆定在自己身上。
眼前這位卻‘恆定’了不少於六個超自然力效果在身上!而他手中的蛇杖、身上配的幾個白色小人偶,也都帶有比較凝重的超自然力氣息。
雖然無法分辨到底有什麼效果,但僅僅是數量就已經相當驚人了!當然最近‘鳳血石’的事情,老主教也知道。這東西引來了無數強橫之輩和怪異之徒,此人只怕就是爭奪者之一吧。不過總會對此事沒有任何表示,咱們也就不必操心,應付過去就行了。於是老主教謹慎的問道:「您真的想買這個東西?其實這個罐子不值這麼多錢。是我十幾年前隨便買來的,也不是什麼古物。頂多就50個銅板而已。」
卻見對面的‘氣元素神牧師’呵呵笑道:「您還真是誠實啊。剩下的150個銅板就當我捐給貴廟好了。」雙方就此成交。那藍袍牧師接過罈子就問道:「喲,這裡面還有藥渣呢。」說著就用手去淘那些藥渣。
老主教剛說了句:「那就讓我的人給您洗乾淨吧。」卻見對方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正想看看是什麼草藥。」說著就抓出幾塊藥渣,一一送入嘴中品嚐。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老主教好奇的問道:「您也對草藥學有興趣?」便聽對方‘隨口’答道:「是啊,學過不少知識,不過所學頗雜,什麼防止瘟疫的、條理腸胃的、壯骨生肌的、化淤驅寒的,亂七八糟的都有啊。還有一些只知道藥方,卻連原材料都沒見過,實屬紙上談兵,不提也罷。」
老主教越聽眼睛睜的越大:條理腸胃、壯骨生肌,這不正是饑民所需嗎?長期的飢餓和半飢餓都會損壞腸胃和筋骨啊,而且導致體制虛弱,難以抵禦風寒和疾病,也正需要化淤驅寒之類的呢。光靠我們這點兒‘移除疾病’實在難以應付眾多的人口。要是能從他那裡學來的話,情況就會大有改觀啊。而且看他品嚐草藥時很專業的樣子,不像有假。
見對方轉身就要走,他急忙叫住:「這位牧師留步!不知您的草藥知識不能能否為我們講解一二?若需費用,儘管開口。錢我們還是有一些的。」便見對方轉過來說道:「錢?我不缺錢!要我傳授你們知識也不難,但也不能白教,貴方也要拿出點兒等價物出來嘛。你們有沒有關於草藥學的什麼書籍之類的東西?」
老主教心中暗道:老師倒是留下來一本古舊的草藥學書籍,其中內容豐富,效果介紹全面。好似古代的遺物。不知道此人的那點兒知識配不配用來交換啊?但剛才話已經說出口,實在不好收回。
他‘呃~’了半天才猶豫著說道:「倒是有一本草藥學的書籍。只是內容太多,一般人看不完的。」意思既是你也未必配看完啊。對面的東郃子暗喜:你開了口就中了招,還想頑抗?便說道:「不要緊,我們的時間很多。而且我看這裡林木秀美,正想好好遊玩一番。」
於是東郃子幾個人就在城中找了個旅店住了下來。此地原本就是商旅過客之處,旅店內的陳設佈置還算整齊,床鋪也很暖和。唯獨就是餐點不咱樣,只有些粗糧和老菜,摻和點兒豆製品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魚肉那就貴的嚇人了。
臉上滿是憂色的旅店老闆兼地毯織工無奈的說道:「現在收成差,糧食錢財都被總督和大將軍強行收走了。四面的道路要麼被叛軍和國王軍隊堵了,要麼就是強盜四起,頻頻四處搶掠,實在沒有好東西運進來了。」
還好大家都有事情做,粗茶淡飯的也就只好受起心思幹自己的事情了。仙黛爾按照東郃子的指點繼續練習,這次讓她在練習荒野術士能力時儘量向著與大氣有關的動物靠攏,然後將他們與宇宙的能量交換方式借鑑到自己身上,利用煉炁術和精魄對其進行模擬。而且反覆交待道:「你千萬不要貪多!不要看著其他好東西就像納入自己的體系。因為如果是兩個不同的體系的東西,想要融合是非常困難的。你很難把馬車和船隻合到一起,只能借鑑其他各類船隻的優點,然後結合自身的特性和能力造出自己的船隻。對你而言由於你的‘精魄’與氣元素有關係,所以最好只借鑑與氣元素、飛行等有關的生命存在,借鑑後塑造屬於自己的生命形態。」
仙黛爾卻疑問道:「但是~那個波努克怎麼弄了一大堆無關的動物特徵弄到自己身上?又是猩猩又是野豬,還有什麼蝙蝠軟泥怪的?而且按照荒野術士的要點,是不可以把這麼多動物特性夾雜在一起的,有可能導致身體的崩潰。我弄多了會不會也是如此?」於是東郃子只有耐心解釋道:「他那是另外一套體系。你的體系是獲取與風雷有關的超自然力,他那個是增強自身肌體的能力和適應力。所以他看起來好似散亂,其實還是有主軸的。像蝙蝠的聽覺、狗的嗅覺之類都是增強肌體的觀察能力,猩猩獵豹之類都是增強行動能力,野豬軟泥怪之類都是強化適應力。原本的荒野術士沒有激發自身的內炁,無法統攝各類不同的特性。猶如小船禁不起大規模、大負載的改造。但是現在他和你都學了煉炁術,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生命的內在力量,如小船漸漸變大,於是可以統攝更多的生命形態特性。」
仙黛爾仔細回想了自己的身體變化,的確是這麼回事兒,於是就信受奉行了。其實她不知道,她的改造方式是套了《雷公篆》和《赤元紫雷》的模板,只是表現形式和填充內容有很大變化。而波努克那個則是完全套了《遊鯨躍浪》的模板,甚至在生命特性的選擇上,東郃子都有意無意的把波努克往《遊鯨躍浪》的方向帶。以此來檢驗和探索《遊鯨躍浪》在這個世界的成就方式。
於是站在旁邊的樂琳就找了機會悄悄跟東郃子說道:「您幹嘛要把《遊鯨躍浪》傳授給那個波努克呀。他就是一個養不熟的野獸!一旦強壯了就要反噬主人的。」卻見東郃子調笑道:「那都是因為你不練《遊鯨躍浪》嘛,本來給你練的,你死活不肯,那就只有給他咯。你不用這麼擔心。他進入大地母神神廟的時候,並未受到遍佈廟中的‘反制邪惡’影響,可見他只是心情兇狠、思維冷漠的中立混亂人士,並非刻意害人以滿足自身貪慾的邪惡人士。這種人只要調理得當,皆在我掌握之中呢。」
樂琳只好嘟嚕了一句:「那他還是得了一大堆好處,您什麼都沒得到,還是虧了嘛。」然後就去練自己那個總是練不熟的《赤元紫雷》去了。剩下來的東郃子只得暗笑:真以為我沒有得到好處?荒野術士原本是直接用宇宙間的生命模式和神術、奧術力量,極其緩慢而艱難的改造自己,猶如用枯木造小舟。現在有了煉炁術為載體、精魄為媒介,其發展速度和潛力大增,好似開了船廠造大船。看起來是荒野術士賺了。但這個轉化的過程中卻讓我經一步明確了‘精魄’、人體、宇宙三者的關係呀。對我的符篆乃至十絕陣都是大有幫助呢。只是現在沒機會靜下來好好煉製符篆罷了,否則小恐豨和它體內的寒冰陣就可以大為提升了,煉製得當的話,足以獨當一面!
又過了兩日,不遠處的戰爭依舊持續,山腰上的山達科爾教會也是紋絲不動,還陸續飛來了一些能力不俗的信眾,不斷擴充實力。其他教會隊伍也依舊散佈在兩條山脈的上下各處,嚴密監視著山達科爾教會的一舉一動。
繼續打醬油的東郃子便經常跑到大地母神神廟中去觀看那本草藥書籍,然後也會講解自己的一些中醫理論。只是懶得費心,就抽時間寫了一部《黃帝內經》,然後故意分批分批的交給他們。開始的時候老主教還在嘀咕:這不就是一個養生書籍嗎?真是虧大了!
等到對方把整本書都給完了才發現原來此書將人體與外在的環境乃至整個生命週期構築成了一個整體。雖然並不同意其中的一些思想,但這種思路倒是滿有意思的。再加上對方也斷斷續續的提供了些驅瘟補胃的草藥知識,也算是心裡平衡了些。但見到東郃子後還是忍不住打趣道:「我給你看得都是最有實用價值的知識,您卻給了我一個什麼秘術德魯伊的醫學綱要,也不知如何實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