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絢麗暴雨般的法術轟擊到海軍壁壘上後,終於把一些高等法師炸清醒了,他們咆哮起來:「別管那個法曲生物!後面還有其他的赫俄蟹。不可能都是法曲生物,快還擊啊!打死一個算一個!」
於是幾十座重型弩炮調轉弩口,殺氣騰騰的對準了後面一個渾身光滑如金屬的怪異赫俄蟹,那傢伙的外表光滑的實在過於怪異,竟像一個精打細磨的光亮銀製品,即便在風雨中也是流光似霞,銀麗非凡。
當然,海軍的重型法術弩炮可不會對它憐惜!絃聲大作後一陣呼嘯的彩色弩光似惡鯊撲食,狂衝到它身上,炸出一陣異常璀璨奪目的法術光芒,猶如節日煙花一般絢麗。
問題是——也太過絢麗了吧?!怎麼所有的法術效果好似被反彈開來一樣?竟呼呼啦啦的亂撞到周遭的建築上,轟出一大片人類的淒厲嚎叫。
「又他媽怎麼啦?!」在眾法師的急怒叫喊聲中,卻見那外殼光滑如上等流刃的妖異赫俄蟹,雖身上插滿了大型標槍般的重弩,露出疼痛的減速姿態。但傷口處卻急速蠕動起來,幾下就把重弩給倒推了出來!旋即所有的傷口處都露出了‘快速醫療’的效果,三下五除二的癒合了筋肉、重生了厚甲,又全身光如鋼鏡美鎧、威嚴耀耀。
望著這鋼鐵堡壘般的怪物,連高等法師們也聲音不正常起來:「難~難道~是~神話怪獸?那~似乎就是神獸的‘鏡面皮膚’和‘快速醫療’。這麼打下去根本就是在浪費軍資!快去請示將軍如何是好呀!」言閉自己倒第一個一溜煙的跑去見將軍了。
神話怪獸簡稱‘神獸’,是神祗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特意製作的強大怪獸,它們不但比普通生物更強壯更堅硬,而且具有龍息般猛烈的超自然力噴吐和其他妖異非凡的能力——比如能反彈法術的‘鏡面皮膚’。
遠攻無效,近攻找死。這下海軍壁壘中的各色守衛們頓時慌了神,正在七手八腳的把生了鏽的普通重弩從倉庫的最深角落裡搬出來時,卻見宛如純銀鑄就的如山大蟹身上已經發射出億萬銀白毫光,簡直如雲中大日,雖朦朦朧朧卻光彩絢麗。毫光橫掃周邊一切建築,凡被照中者,立刻從中用出許多狂人無比的市民來,口中高撥出大逆不道的狂言:「打倒國王!趕走那些西部蠻子!北森薩諾帝國是屬於我們北森薩諾人的!」然後也不知從哪裡摸來一些鋼管啊、菜刀啊,就拿在手上當武器,跟著堡壘般魁梧威嚴的銀光神獸,在地震般的八腿轟鳴中買力的奔騰著,好像一下子全都變成了英勇無畏的百戰精銳。更有甚者,連小貓土狗加地道的裡的老鼠們也全都呼呼啦啦的跑了出路,一路狂吠尖叫著,組成人獸交雜的嚇人‘潮水’,一起平推過來了!
這些小嘍囉們實在沒啥戰鬥力,但問題是他們都是本城土生土長的人,而駐守在海軍壁壘中的一部分人,尤其是中下層官兵們大多也是本城的人。此時看到壁壘之下千百朝夕相處的人蜂擁向前,還替他們喊出了心裡話,士氣頓時有些崩潰的架勢了——看這樣子,守是守不住了。與其拼死作戰,不如乘機開個小差?要是頑抗到底的話,即便不死也會傷了本城的人,這總不大好呀。
而那幾個由帝國派駐下來的高等法師們也急了,一個勁兒的大喊著:「別管他們!他們全都中了那個神話赫俄蟹的‘魅惑怪物’!都失去理智了。他們現在說得做的都是違心的話!如果他們清醒的話,一定支援我們打倒這些該死的入侵者。不要猶豫了,快開火!他們會諒解你們的!要不然軍法處置!」
那些三心二意的奧術尖兵和中低等法師們心裡卻不以為然:‘魅惑怪物’只是‘魅惑’而已,並不是‘支配’,被魅惑著只是把施法者當作盟友而已,如果這個‘盟友’提出了非常過份的要求,被魅惑者也不會傻不啦嘰的配著去送死,換而言之,下面這些人喊的都是真心話!
西南邊那些蠻子不就是仗著自己有些術士天賦,乘著咱們北森薩諾帝國內亂之時,在奧法聯合會的支援下搶佔了國王之位嗎?還派個什麼總督,年年抽咱們的稅。呸!早就看著不爽了!
只是他們口中不敢講出,只得手中敷衍了事起來,一邊裝模作樣的發動著重型弩炮,一邊用眼角不停的瞟著自己的頭頭們,只要這些高等法師一離開,那就是咱們開小差的大好時機了!
‘磅!!~’外面一聲暴響,那個遙遙領先的法曲赫俄蟹已經衝至壁壘之下,大如樓房的厚甲戰螯已勢如天降重錘,轟地狠狠砸踏了一大截城牆,然後八腳好似尖塔天降,狠狠戳入了壁壘與山崗之中,整個龐大的身軀好似海蟹爬上了堅固的大珊瑚礁,帶著天雷般的轟鳴聲,毀滅聲踏穿了一截又一截壁壘,堅定而殺氣騰騰的向著‘大珊瑚礁’頂端,那個靈光如火的法師塔。
又是‘磅!!~’的一下沙石飛炸,滾滾巨煙呼嘯而起,位列第二的赫俄蟹神獸也用光滑鋼鎧般的大鉗和尖腿攀上了陡峭的山崗壁壘,它背上一百多個的沙華魚人們,用張滿尖銳利齒的可怖大口吼叫出興奮無比的咒語,將各色法術宛如紛亂的彩虹之光,帶著冷豔無情的殺戮之力直轟‘大珊瑚礁’頂端的法師大塔。
而在它後面的,則是更多身懷法曲之力、體放神獸之光的無敵赫俄蟹!
高高山崗的東面已經打的‘轟轟’暴響了,山頂的法師塔正無視自己人的傷亡,施展出各種兇殘狠毒的法術力量,剎那間半面山都被綠霧般的強酸毒雲、黑塵般的凋死術、負能量鏈給鋪的滿滿的,還有拿冰冷無情的冰牆術、冰風暴一起構成一片‘五彩繽紛’的華麗麗死亡之地!
於是壁壘中的守衛們已經開始驚惶失措的從山崗壁壘的西面逃竄,一下子像長長的潮水,把各處入口給堵傷了。這下就讓東郃子吃虧了。他原本打算從西面偷偷上去,乘著海軍壁壘與威震八方赫俄蟹相互以法術死磕,看能不能變個小動物悄悄溜進去撿點兒便宜。
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些赫俄蟹居然都是強化版的!不但法術難傷,而且一個比一個跑順溜,三下五除二就衝上山了。把戰局搞成了一面倒的形勢,只怕山頂法師大塔裡面,那位相貌威嚴的法師將軍也沒預料到會敗的如此之快吧。現在可好,‘鳳血石’就在身邊,壞了一切傳送效果,連逃跑的機會都沒啦。
東郃子是想衝不敢衝,怕把壁壘中的警戒法術給觸動了;想飛又不敢飛,免得被雙方當成了出氣的活靶子。只能等那些法師、奧術尖兵們都跑光了,才猛地身形一變,化作一隻輕快迅捷的始暴迅猛龍,沿著他們下山的道路往山上狂奔。看能不能在那幾只赫俄蟹衝上山頂之前先溜入塔中。
等快到山頂的時候卻發現圍起整座山崗的壁壘居然還有特殊的結構——通往山頂壁壘和山腰、山腳的壁壘是完全分離的兩個部分,需要通過幾座狹窄的長長石橋才能跑入山頂壁壘中,然後再伺機溜入法師塔內做案。
但問題是,現在山腰上早已冒出一群各路教會的人馬,這些傢伙們也在稀哩嘩啦的通過大橋往上面跑。更揪心的是,這些傢伙們居然也學東郃子的樣兒,放著大好的飛行法術不用,全都通過長橋往上跑。恰巧又碰到山頂上一些開小差下來的人馬,雙方這麼一交錯,頓時把好好的路給堵了。
東郃子可沒功夫等了,見勢不好立刻全身翠光微閃,呼地一下變做一個高約十尺、一身天界血統的凱蘭肯恐鳥,此鳥天生便可發射超自然力的閃電,不過不是噴吐,而是從粗長的上鳥喙中激發出來的。那上鳥喙是中空之物,正是產生劇烈雷電的絕佳結構,當即把這天生的雷電能力加持到自身雷法上,粗長的鷹嘴長喙中‘嘩啦~’一下飛竄出一道兇如碩大銀蜈蚣的怪電,一路暴射出噼啪亂響的力能分枝,好似巨拳直擊般將橋上眾人掃下橋去。
恐鳥原本就是飛奔急速,更何況天界之軀?正唰的一下乘機竄到橋上,卻猛地看到前面還有三個身罩大黑袍的壯漢,正手提極沉的闊刃大戰斧在橋上跑。受了剛才一記足以粉碎城門的剛猛力能雷電,居然還沒被推下來。
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前幾天碰到的伊瓦勒醫學會黑衣人嗎?真是冤家路窄呀。嗯~不過跟他們做了兩筆生意,似乎現在也不算冤家了吧。想到此處,東郃子便收起了上喙處嘶嘶怪響的第二道兇狠雷電,準備互不干涉的各自衝過長橋。
誰料前面三個重量級拳擊手般的黑袍‘亡靈法師’瞥見後面那個高約兩三人的大型恐鳥直衝而來,生怕它又放出什麼雷電。於是其中一個猛地暴呵一聲,反身回斧,化為一道剛烈的中鐵沉風,劈面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