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斯坦法點了點頭,東郃子便繼續分析道:「既然如此人魚帝國內部肯定也鬧得天翻地覆!根本無暇供給三塔聯合會法術原料了。甚至還需要三塔聯合會倒貼他們法術物品!是不是?」
斯坦法聽了,忽然說道:「想起來了!他們也提到過,涅妮瓦爾需要從西大陸獲得更多的法術原料和其他物資,以保障穹鴻海中各個國度的工商業主呢。您也知道,涅妮瓦爾神也是穹鴻海中的工商業保護神。難道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
東郃子點頭道:「很有可能!涅妮瓦爾神本身就是一個法師形象,教內高手大多也是神奧雙修。以前和三塔聯合會關係非常密切,都和人魚帝國有著非常緊密的商業來往。這次海中大事一齣。他們的原材料和產品進出都受到了嚴重破壞,只怕因此才會突然向西大陸轉進呢。呵呵~他們可以藉助工商業保護神在各個大陸開分店,但是三塔聯合會卻不能呢。他們就只有跑到北大陸或者南大陸去找咯。」
旁邊的斯坦法一聽,頓時面帶喜色的說道:「如此說來,三塔聯合會的船隻會集中在去北大陸或者南大陸的航道上嗎?那我們的下手區域就更明確了呢!」而東郃子也點頭道:「不錯。尤其是北大陸,我聽說那裡只有些鬆散的人類國度,不可能有能力為三塔聯合會的船隻提供任何幫助,正是護航最薄弱的區域啊。」
就在斯坦法哈哈大樂、彷彿眼前滿是璀璨黃金的時候,旁邊的東郃子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剛才說,本次會議中有很多官吏和貴族都來了?那麼有沒有一個叫做‘加力斯都’的人?」
斯坦法勉力收斂笑容,仔細想了想後說道:「有!是本城負責西部城區的治安官總長,年年被評為優秀工作者。深受伯爵器重呢?」然後又聽東郃子淡淡的問道:「那麼這些官吏、貴族或者富豪中,有沒有奧法聯合會的法師?最高階的那個法師是誰?」
斯坦法愣了一下,旋即說出一條令人驚奇的話:「有啊,這個港口的將軍大人就是奧法聯合會的高等法師。他也是城主伯爵的女婿呢。」
「真他媽的搞笑!」格林姆跟隨東郃子走在陽光明媚的輕快街道上,心中卻是一派哭笑不得的沉重感覺:「嗤~您是說奧法聯合會搞到了‘鳳血石’,然後負責此事的將軍大人還大搖大擺的去伯爵那裡開會?!他想幹嘛?敲詐西恩沃斯教會一大筆錢?」
這回輪到東郃子哭笑不得了:「他一個人哪有膽量和整個教會抗衡啊?!他應當也是受了奧法聯會的支援才做這種事情。至於敲詐,這個當然會有。只不過未必是錢,或許是希望兩個組織之間達成某種秘密契約吧。我聽說奧法聯會現在正在西大陸北部四處活動,欲圖進一步擴大影響力呢。」
格林姆又說道:「那您的計劃可就要泡湯咯。‘鳳血石’在奧法聯合會的重重保護之中,還有誰能偷的出來?」但卻見東郃子搖頭道:「未必!我懷疑‘鳳血石’只是被少數奧法聯合會的人掌握住了,但目前還沒有足夠的奧法聯合會高等法師前來共同守護。應當是被放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但周圍並沒有多少保護力量!或者說,將軍大人的某些手下將‘鳳血石’放在了某處,但沒有能力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派人去保護那寶物。畢竟他周圍到處都是伯爵和西恩沃斯教會的人。他一有異動,就會引得對方傾巢而出。到時候他就得而復失了。而且伯爵和西恩沃斯教會肯定不會允許其他奧法聯合會法師進入城中助戰!所以雙方都有些顧忌對方的反應。哈哈哈哈~估計將軍大人現在就在焦急的與伯爵丈人討價還價吧。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呢。」然後轉頭交待格林姆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時間一長,此事也就瞞不住了。我想現在城中肯定有各個教會的密探在到處活動。我懷疑勞薇塔神也會積極介入進來。你這就回去黏住布里蒂,通過她瞭解其他教會的動向!」
格林姆問道:「我一個人回去?那您去哪裡?」便聽東郃子說道:「我要去一個比較荒涼的地方,而且或許會有一些危險,必須小心為妙。」
伊瓦勒醫學會的青灰色魁梧大屋,依舊在陽光和涼風的吹拂下發出沉重的呼呼聲,好似安然蹲伏在荒涼之地的怪獸,將自己那厚木製成的森森大口對準了長舌般的土灰之路後,便安然打著呼嚕。一點緊張準備的架勢都沒有。
甚至當東郃子沿著坎坷不平的破爛道路走到三層樓高的威嚴大屋下時,只有前幾天那個帶路的僕人在門口修建幾個陳舊的花壇。看到東郃子來了,便笑著迎上前說道:「您又來了?是來買藥劑的嗎?上次那些藥劑效果如何?」
東郃子一邊點頭一邊拿出張寫著字的紙條說道:「還可以,這次我還想買些東西。類別和數量都寫在這上面。麻煩你進去給我拿出來,我還有急事趕著去辦呢。」對面的僕人也不廢話,接過紙條後便施禮告辭,轉身推開猶如悶獸般嗚嗚吱吱的厚重大門,默然進去了。
風更冷了,還颳起了一陣細碎的灰塵,宛如戰場上被轟至渣的死人骨灰,在四周繚繞著不去。將一些不太好聞的藥水味道混合在淡淡的死人氣息中降臨到四周的大地。然後那扇厚重古舊大門又被嗚嗚吱吱的緩緩推開了。
像重量級拳擊手般彪悍的‘亡靈法師’沃特羅德,披著一件鮮亮的粉色法師袍,緩緩走了出來。這次,他身上沒有‘厚厚的白色蟲甲’,只是站在猛獸之口般的青獰色大門口,微笑著說道:「不進來座座嗎?」
東郃子也面掛笑容的緩緩說道:「不了。裡面很冷,我怕感冒了。」
‘亡靈法師’沃特羅德呵呵地笑了:「以您的本事,還怕這點兒小風小涼?那光環一起,尋常疾病應該立刻就會煙消雲散了吧。」
東郃子卻一點兒都不驚惶,只是淡淡的繼續搖頭道:「還是不行啊。你們這屋裡的東西都很重,一不小心塌下來的時候,我怕被這些重物活活壓死呢。所以~我在想啊,要是我也有一身的硬殼該多好啊。幾千磅重的東西塌下來,我都頂得住呀。」
‘亡靈法師’沃特羅德笑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呵呵呵呵~您不進來,怎麼學的會一身硬殼呢?」
東郃子也呵呵笑道:「你不教我硬殼,我怎麼敢進來呢?」
‘亡靈法師’沃特羅德忽然收住笑容說道:「要知道硬殼的事情也不難。但是~我們想知道那個光環究竟是怎麼形成的。有了光,再黑再冷的地方也不怕。您說是不是?」
東郃子卻忽然說道:「萬丈金光終是幻,只有力量內斂,通徹頭腳,真正做到內外凝練。那時腳下‘綠雲捧足’,才勉強有些看頭。只是~我通徹了頭腳,卻不會‘內外凝練’啊。我看你身板不錯,生命之力內斂的很好,又能凝練外力弄出一身銅皮鐵骨來,願不願試一下?」
‘亡靈法師’沃特羅德愣了一下,旋即說道:「萬分榮幸!」
滿是各類強力防護法術的厚重大門,宛如雷聲般‘嗡嗡’地沉悶開啟了。
沃特羅德緩緩走進了光亮如晝的大藏書館內。這個環形的大廳內沿著厚重的地下牆壁擺著成排的厚大書架和無數秘密的著作。一眼望去竟有種進入浩大蜂巢的密密麻麻之感!這是伊瓦勒教會多年來,用無數人的性命換來的寶貴知識,也是眾‘法師’們嚴密保護的地方。
此時守在裡面的幾十個‘亡靈法師’皆站起了重量級拳擊手般的身子,急急忙忙湊過來問道:「尊敬的大主教,情況怎麼樣?那個氣元素之神的牧師到底說了些什麼?真擔心他會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在神沒有得到完全的保障前,任何人都值得懷疑啊。」
沃特羅德大主教沉聲說道:「或許以後他會把我們供出去,但是~那又如何?頂多是把我們當作是莎爾神、狄奧多西神或者巫妖之神維沙倫的信徒,只要諸位的化屍藥還戴在身上,我神的秘密就不會暴露。而且據我的觀察,他似乎比我們還著急。急著想知道從‘蒼白之主’到我們這種‘龍骸裝甲’究竟是如何操作的。而且他對我們的生命形態非常感興趣~」
其他幾個‘亡靈法師’打斷道:「大主教!您真的把我們與‘蒼白之主’的關係說了嗎?!這可是最大的秘密!!!一不小心就會透露出神的資訊!這麼重大的事情應當先經過我們這些主教的合議!或者向神明祈禱~」
沃特羅德大主教卻抬手打斷道:「我是向神明祈禱後才告知此事的,神明並未反對我的決定。而且~這不是單方面的交換,我讓他了解到我們是如何把‘蒼白之主’的‘骸骨義肢’改造成我們自己的‘龍骸裝甲’和巨力肌肉。與此同時他也教了我兩種技藝!一種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