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獨坐靜室之內調息運氣,忽聞旁邊的巴德貝與小恐豨出聲示警,回過神來一看,卻是樂琳悄悄走進來小聲說道:「那個波努克心懷不軌,要殺掉我們。您剛才怎麼不出手先幹掉他們?」
東郃子兩手一攤的無奈說道:「我也沒穩勝的把握啊。剛才和那個馬面鬼打鬥,又連續發動兩次大霧,已經是大耗氣力,連伽比邏蛇衛的符篆類法術都耗的一乾二淨,現在連一道雷電都發不出了!真打起來的話,就只有和他埋身搏鬥了。他除了北斗神拳外應該還有些厲害的博命技藝,並不好對付。何況~此事的主謀其實是船長。」
樂琳驚奇的一問:「您怎麼知道?」便聽東郃子淡淡的說道:「是通過伽比邏蛇衛知道的,他們在甲板上來回密謀,正好被伽比邏蛇衛聽到了。所以我也就知道了。別那麼吃驚,伽比邏守衛不是普通的活化物,乃是與我心意相連的東西。它隨時可以把訊息轉告給我。所以我知道真正的主謀其實是船長,而波努克似乎有些舉棋不定。」
樂琳按住腰間的大戰刀,冷聲道:「既然您能力未復,伽比邏蛇衛又無法施法,那我們就更危險了,不如先宰掉船長!免得他再生禍害!」但又聽東郃子沉吟道:「現在殺他只怕立刻就要和波努克翻臉,不好、不好,至少要等三四天,我完全恢復了再說。而且不用直接動手——剛才我在甲板上擁抱他的時候已經將真力拍入了他的足太陽膀胱經和足少陽膽經中,如果他真要對我們不利,便可隨時要他暴斃而亡!」
由於得了斯坦法的訊息,新‘旗魚號’海盜船第一個跟上了涅妮瓦爾教會的大型豪華戰艦。直到三日後才有四艘其他教會的艦船追了上來,而能夠追上的原因是:涅妮瓦爾教會的戰艦停在陽光明媚,天地暖和的大海上不走了!
於是旗魚號海盜船也和其他四艘艦船一樣,遠遠的在海面上分散開來,等待對方的下一步行動。局勢似乎很平靜,來這裡爭奪的人少了許多。但坐在甲板上曬太陽的波努克第一個潑冷水過來:「海上是沒幾個人了,但海下的東西可就多了!都忘了上次那些蠍子怪嗎?現在雖然未入真正的大洋,但也算是在深海區了,什麼蜘蛛蟹、變形章魚、深海烏賊,各個都不是好惹的!要不然涅妮瓦爾的戰艦也不會這麼急急忙忙的趕來護航。」
東郃子忽然打斷道:「深海區?但也沒看到他們派人進入海中支援誰啊,而且也沒有人魚或者魚人浮上水面請求支援。等等,這周圍有島嶼沒有?」聽到船長與大副猶豫著說道:「好像有吧。可能在幾十英里外,呃~也許在一百英里外。大海太空曠了,這個說不準。」東郃子隨即問道:「你們應當有海圖吧,拿出來我們看看。」
很快海圖就被拿來了,當開啟堅韌防潮的特製圖紙,看清旗魚號的大致位置時,東郃子有驚又喜。驚的是,在茫茫大海中來回遠航的這些日子,但從海圖上一看卻像是在海岸附近游弋似的,絲毫看不出這裡已經是深海的。但旋即一想:穹鴻海上四個大陸,每個大陸都比地球五大洲加起來還大,這穹鴻海自然也是大的離譜,故此才有這種渺小之感吧。
喜的是,東郃子看到了一串鬆散的島嶼鏈!從他們現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西大陸的中上部!於是沉吟道:「難道他們是在進行跳島戰術?!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能撿個機會呀。」見眾人全是疑問不解的神情,他便指著圖上的一連串微小島嶼說道:「根據那些航海書籍上的記載,海洋中有大量的智慧生命,其中以深海中的智慧生命最為強悍,如海蠍人、深海智烏賊等,他們在個體能力上遠超普通的人魚或者魚人,一旦大舉出動,則普通的隊伍是難以抵抗的。諸位還記得我們對上海蠍人的那次嗎?那些傢伙們不但各個體大如象、力能拔樹裂金、且一身厚甲刀槍難入,同時又有不俗的法術物品加持。雖說不能以一當十,也是戰力極強的。既然海蠍人能夠上岸去搶,那麼沒有理由不會在海中活動!如果再加上深海智烏賊、沙華魚人或者其他什麼海中兇物的話,那事情可就相當危險了!」
見眾人皆在點頭贊同,他便繼續指著海圖說道:「你們再看這副圖:從布立克斯島開始向西北面去看,就有一系列的大小島嶼一直延伸道西大陸。而從布立克斯島往東南方看,不也有一連串的島嶼通向西大陸嗎?其實這些島嶼鏈不正是西大陸與南大陸的海上交通線嗎?!只不過我們現在只走到這條線路四十分之一還不到的位置。言歸正傳,既然深海中的強悍之輩肯定會來搶奪,那麼為了最大限度的避開敵人的攻擊,最好就是選擇走淺海區域,也就是沿著這些島嶼前進。甚至他們有可能在某些島嶼周圍已經設定了臨時據點,必要時可鑽入據點中據守。」
波努克嚴肅的凝視著鬆散的大小島嶼說道:「也就是說島嶼就像是安全樹,就像狒狒碰到獅子後就會往樹上鑽一樣。只要他們沿著島嶼進發,那麼一旦碰到深海中的強敵,就可以迅速鑽入最近的島嶼淺海區,或者直接上島防禦。多少可以減少受到敵襲的可能性,比如可以杜絕深海智烏賊的攻擊。即便海蠍人一類可以上岸搶奪,但在岸上多少也會削弱其實力,最大限度爭取自己的優勢。」
東郃子點頭道:「所以我們可以提前去前面的島嶼偵察佈置,或許機會更大!你們也知道,涅妮瓦爾教會的戰艦停在這裡不走,顯然是那支運寶隊就在百十海里外的島嶼周圍休整,為快速衝刺到下一個島嶼做準備。如果我們一直像這麼跟在屁股後面磨蹭,越磨蹭後來者越多,形勢就很難預料了啊。所以我認為應當提前趕往下一個島嶼,從他們的首部直接堵截!」
沒有發言權的眾人全都像搖擺木鴨一樣機械的點著頭,唯有波努克還說得上話:「但是,這只是你個人的估計,如果他們不走島嶼鏈的路徑呢?用你話來說就是~就是‘世事無常’啊。」
東郃子點頭道:「這個確實是個問題。」思來想去了一會兒忽然拍手道:「這有很難?我以伽比邏蛇衛潛在海中,徐徐跟進即可。」見波努克和船長一聽‘伽比邏蛇衛’幾個字,先是極力掩飾繃緊的面部神經,繼而面容鬆弛,甚至微露笑容。他便暗自好笑的一念發動,旋即看到船首那粗如車輪的大蛇頭猶如活物般緩緩而動!甚至全船上下所有的‘樹根’都一齊蠕動退縮,很快盤踞著整艘快船的伽比邏守衛已經化為一個粗如大車輪的壯實大蛇,緩緩沒入了無邊的大海之中。
船長與波努克正在暗喜:總算是去掉一個難纏的東西,這下子,整艘船又回到我們手中啦。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