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轉向

東郃子回應道:「他們又往西去了,可能是要返回大陸,又或者要去別的島嶼。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還有,你的法術是從哪裡學來的?有許多法術聽都沒聽說過呢,比如那個亂炸亂爆的大水球,似乎無視法術抗力呢。」

四臂納迦模樣的靚海衛士還在四處張望,看樣子是報仇心切了,只是草草的說道:「我叫莫俐洛,那個大水球是一種古老的德魯伊法術‘崩解水球’,爆炸開後可以造成錘擊般的淤傷,是無視法術抗力。快告訴我他們去哪裡了,我現在就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哦~你救了我,如果要什麼財寶的話可以開口,我的錢財不多,但卻有一些很有趣的東西,說不定拿到陸地的國度裡可以賣出大價錢呢。」

東郃子連連搖頭道:「錢財我有,但是我對你的那些個神術很感興趣,包括那個什麼‘崩解水球’、能託著人到處飛的雲團,還有渾身放出的藍色光彩,好像還能壓制敵人吧?喲,你飛在空中打架的時候好像也給自己加了一個類似‘神能術’和‘加速術’的效果吧。我看你一下子變得速度大增,而且生猛無比。」

軀體比鯨魚還大、腦袋比小樓還高的靚海衛士盯著東郃子看了半晌,忽然很疑惑的問道:「你真的想學?這些神術都不是那麼容易學會的。而且又是德魯伊的神術,不是你們所喜的~嗯?你好像也會德魯伊的神術?你~你是哪個神靈的牧師?」雖然感應到對方身上的德魯伊特性,但在這個年代,似乎沒有幾個牧師會把自己的感知能力花在半吊子的德魯伊技藝上,更何況大多數神靈也不喜歡,即便是森林與遊俠守護神梅凱莉。

東郃子又開始照例半真半假的胡扯了:「我是氣元素之神的僕人,你也知道阿闊笛神的教義中教導大家發現自己最真實的興趣,並百折不撓的為之奮鬥和實現。而我恰恰就對德魯伊的各種技藝,尤其是那些失傳的技藝很感興趣呢。看到你剛才施展的種種能力後,真是非常羨慕,不知道能不能學一學?」

靚海衛士一時間似乎忘了報仇的事情,專心用那大紅燈籠般的放光之眼盯了東郃子一會兒,似乎在用某種特別的方法探測東郃子的身體。東郃子也很配合的未作掩飾,只是將元神安住下來以免他發現了什麼異樣。誰料剛一安住下來,便聽對面這個幾層樓高的藍鱗碧甲大怪物猛地爆出轟雷般的「哎呀!」,直震的內臟微顫、風起浪現。驚的東郃子故意一退,儘量拉開點兒距離以防不測。

但這怪物卻自顧自的說道:「你的身體好怪!怎麼好像混了幾種精類或者異怪的血統?你的祖輩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囈?不對啊,如果是遺傳的話,怎麼這些血統都很濃烈?好像人類血統佔了七成、高等精類血統佔了七成、某個外界氣系異怪的血統也佔了四成,還有~好像還有兩成巨人或者泰坦的血統?但好像又不是。呃~七加七加四加二,這加起來好像超過十成了吧。是不是我搞錯了?」說著晃動了一下大屋一樣的綠鱗大腦袋,又要再次凝神探測。

東郃子暗自驚奇,這傢伙還真的很厲害,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某些本質給看穿了啊——由於尚未成就仙位,所以還算是‘人類’,但練了地仙之法的《大威德本命藥叉》,所以有了較強的精類‘血統’;又因為練過雷法,所以‘某個外界氣系異怪’的‘血統’也很明顯;最後自己的根基是九轉玄功,難道就是他所說的‘巨人或者泰坦’的血統?當然不是真‘血統’,而是生命特質反應出來的特徵,由於人、高等精類的本質尤為強烈,所以被誤認為是七成人類血統、七成高等精類血統。於是將靚海衛士打斷道:「我的來歷的確有些特別,不過這是私人問題不便多談,不知道我到底適不適何練習這些德魯伊技藝呢?」

既然是不便多談的私事,靚海衛士倒也知趣的沒再偵測下去,只是說道:「你的體質中有氣系異怪的血脈,‘雲中漫步’應當很容易學會。但我看你的神術水平也就7階吧。只怕學不會8階的‘崩解水球’和9階的‘自然化身’。其實我勸你有機會去尋找一門失傳已久的9階德魯伊神術‘風暴化身’,我覺得你學習這個倒是更容易提升自己。」

「風暴化身」是一種9階的德魯伊神術,一旦施展開來,全身立刻雷電大冒,甚至連眼睛耳朵、口鼻中都閃射出強烈的電光來,舉手投足之間就有雷震電劈之力,甚至能馭風而行,猶如加速一般。且渾身好似在‘行動自如’和‘免疫箭矢’的保護之下,既無法打到也不受一切箭矢、拋射武器的攻擊!可謂近身肉搏的利器了。

此術東郃子在風暴撒滿口中也曾經聽說過一些,也費勁兒整理相關的資料。因為此術雖不是雷法,但卻暗含著軀體雷電相合的基本原理和技巧,雖與雷法相異,但卻可以為雷法提供一個非常重要的參考和印證。猶如看到鳥兒能飛,瞭解到飛行的基本要素後,自己可以化作鳥兒去飛,也可以做出更高階的飛機去飛。但如果從未見過飛行的東西,也就無從知道飛行的基本要素,若要從頭做起,實在是茫無頭緒,難有作為啊。只可惜風暴薩滿們手頭的資料少的可憐,無法提供具體的練習之法。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現在聽了此話,便問道:「那麼,你知道有關‘風暴化身’的訊息嗎?我也非常非常想學學這種本事呢。」

但回應他的又是一瓢冷水:「不知道。」靚海衛士摸了模腦袋後聲如滾雷的說道:「只聽說在八百年前有不少德魯伊會使用。那時我才剛剛出生,等過了兩百年我想去見識見識的時候,卻已經失傳了。只是聽說在極深的大海中可能有些殘留的介紹,其餘就沒什麼訊息了。不過你別灰心,等我去報了仇,回來再教你‘雲中漫步’,到時候腳踩雲霞,比你這黑風好看多了。至於‘崩解水球’也可以教一教,能不能學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這技藝一旦學會就非常有用,既能像爆裂火雷那樣轟擊一大片區域,又能像實體巨錘那樣對付法術抗力高的單個麻煩傢伙。比如深海的礁石魔像和淺海的珊瑚魔像。你不知道,那些深海的烏賊和淺海的章魚和魚人都是很煩人的傢伙!」

駕著黑風浮在旁邊的東郃子則說道:「不用那麼急著追,我有幾個小型氣元素已經跟在他們後面觀察了,那個山達柯爾神的船隻已經成了眾矢之的,現在被十幾艘各個教會的戰船又追又打的。如果跟著我們的船隻一起看熱鬧,等他們打疲了,你再出手清理,豈不省力多了?」

等到東郃子帶著超巨大的靚海衛士慢慢回到旗魚號海盜(漁)船上時,十幾個海盜們已經開始坐地分贓了。但是面對半船的值錢法術物品,並沒有出現小說中那種爭搶鬥狠、爾虞我詐的場面,眾海盜們頗為規矩的圍坐在一起分配著東西。為首就是穿的像長工的船長和大副,這兩個更像漁民的傢伙拿著一個相當結實的防水記事本在寫寫畫畫的記錄著什麼,還讓眾海盜們挨個的確認後在記錄後面畫押。當看到那大如藍綠奇峰的靚海衛士緩緩逼近時,還引發了一場小騷動——那怪物的個頭都快趕上半艘船了!

東郃子駕風飄落船中時,船長緊張的指了指不遠處的靚海衛士莫俐洛,有些發顫的問道:「那~那傢伙真的沒危險嗎?您看他手裡的秘銀大彎刀,只要一刀過來,咱們這船可就完了。」

東郃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要想砍我們,早就砍了。現在他還要跟著咱們去報仇呢。」又勸了幾句後,船長才忐忑不安的拿出剛才的厚厚記事本,指著上面的一段記錄說道:「這是本次開工中您應得的份額,請您確認一下,然後畫個押。等到了港口,我們處理掉這些東西,再把錢給您。」

東郃子拿過記事本一看,上面居然不是直接分錢,而是將本次打撈的所有物品做一個整體來分配,每個海盜按其表現分配了不同比例,並簡單註明了每人分配的理由。最讓人驚訝的是,連格林姆也被分配了,分配的理由是最初提出打撈沉船建議的就是他。東郃子便呵呵笑道:「看起來倒還挺公平的嘛。看你們這架勢,比很多官吏和貴族都負責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公正之神提爾的信徒呢。」

誰知這船長還真開口說道:「原本我是漁夫的時候就打算信奉提爾神呢。只不過人家不要咱們這種窮光蛋,專收貴族、官吏和那些有錢人。後來在絕境中蒙了馬拉神的指點,才找到了這一條活路,於是帶著大家來做這行了。要是不公平的話,誰會跟著我跑到這荒海之上幹這種殺頭的買賣?要做也是去作山賊或者賣命的僱傭兵了。」

忽然聽到旁邊那個抓來的貴族子嗣斯坦法小聲嘟嚕了一下:「海盜居然也講公平正義??真是稀奇。」船長立刻回頭瞪了他一眼,叫罵道:「看什麼看?還不快擦你的甲板去?!你們這種好吃懶做的老爺們,沒見過的稀奇事還多著呢!」把人家瞪走了以後,又加了一句:「腦子都被那些英雄故事、歷史小說給燻懵了,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後來的三四天裡,東郃子他們的旗魚號海盜漁船一直遠遠跟在那十幾艘各個教會的大船後面,和海洋下面的靚海衛士莫俐洛一起看熱鬧——山達柯爾的大船開始還遙遙領先的將其它船隻甩在後面,但後來似乎是法術用盡了,速度逐漸降低。最後被後面狂追猛趕的眾多船隻攆了上來,還發生了一次短暫的遠端法術交火。其後山達柯爾教會的大船開始猛地轉舵向南而去,似乎不打算回西大陸了。

於是在旗魚號上眺望的船長皺眉說道:「他們好像要去布立克斯島了。那個中等島嶼上,最大的勢力就是山達柯爾神的教會,連島上的大小貴族都要服從他們的決議。而且那個島嶼又在連線西大陸和南大陸的航線上,不但富有堅固而且可以輕易獲得許多補充。只要他們一登上島,哼哼~我看其它教會就沒啥機會了。」

旁邊的東郃子卻疑問道:「可是上了島就會被那些追兵給圍起來了,時間一長,各個教會的又會大量派人前去,到時候就不止這一二十艘大船了,說不定連一些貴族的戰艦都會前來助戰呢。坐守孤島豈不是畫地為牢,困住自己嗎?」

船長聳了聳肩說道:「天知道他們想幹什麼。說不定山達柯爾神的教會已經把厲害人物都傳送到島上了呢。到時候直接把‘鳳血石’送去神國,就萬事大吉了。」但另一側的波努克冷冷的說道:「送不去神國了!‘鳳血石’上的初始能量已經被耗盡了!只有它自身在千萬年中積累起來的原始能量才能避開它本身的傳送干擾效果,也就是說現在它只會停留在主物質位面,誰也不能將它帶去神國或者其它位面,甚至連半位面都不行!除非找到非常特別方法。」

東郃子心中大疑那個‘初始能量’不會就是自己在煉製小恐豨體內那個寒冰陣精魂的時候,從水庫對岸射來的那道冰藍光芒吧?!~當時的確感應到一股非常特殊的、帶著位面特徵的能量物質擊中了祭壇,這才讓小恐豨內外五行融會貫通,合成一個整體並形成了一個簡易的寒冰陣精魂,或者說精魂就是寒冰陣,寒冰陣就是那個精魂。

東郃子偷偷瞟了一眼旁邊正在和大獾巴德貝鬧著玩兒的小恐豨,臉上立即掛出一副淡淡的微笑,岔開話題說道:「如此說來,我們還有機會咯。那就請莫俐洛先生搞搞破壞吧。希望能在他們趕到布立克斯島之前,徹底打亂他們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