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追兵

旁邊的格林姆心中暗喜:終於可以回家了吧。但嘴裡還在‘建議’道:「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們都找不到目標了,咱們就更難找了。要不,回去請水元素之神教會或者寶石龍神教會幫忙打探一下?確定了目標的準確位置再動手也不齒嘛。」

東郃子當即寒著臉,語氣強硬的一口回絕道:「不行!絕對不行!請他們幫忙?我看請著請著,寶石就要落到他們手中了。到時候人家還未必肯借給我!此事我自然會想辦法解決。你還是乘著這段時間好好練練我前兩天教你的方法,那不但是練出超自然力‘防護陣營’的方法,也是讓奧術精魂和自己的身心進一步結合的方法。如果成功的話,我就可以把《地煞藥叉七十二法》的其他部分一併調整,這樣你修習起來也可以順暢一些。」

格林姆的建議起了反作用,自己都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嘴巴。不過,兩天前他們用三個稜木力士逮住一個了大如犀牛的混血狩魔蛛後,牢牢將它按在地上進行了全面的研究,發現了超自然力‘防護陣營法陣’的運作方式。於是東郃子重新大幅度調整了《地煞藥叉七十二法》,這幾天練起來還真順暢多了。不知道是因為他修改的緣故,還是自己靜心煉符的緣故。

在他慢慢收斂了心思煉化奧術精魂的時候,東郃子卻拿出長約半臂、形似天然木質小手杖的伽比洛蛇衛。放在手中凝神施法。那小手杖立刻光華擾動,變成了一個活脫脫、通體翠綠鮮亮的粗壯眼鏡蛇。這可怕的毒物先是漫無目地的搖頭晃腦,然後被東郃子捧在手上施展出一種特殊的法術‘植物探知術’。

此術原本是隱逸亞巨人一組的植物精魂才能具有的能力,但東郃子在此處用伽比洛蛇衛體內的符篆模擬此種效果,便能從遙遠的植物處獲得自己所需的資訊。這次的目標不是‘鳳血石’,而是那個那狗頭蜥蜴人帕奇帕拉。只要它周身六十尺內有一株植物,哪怕只是超小型的植物,比如一堆草,也有機會獲取它的資訊。如此追擊才有希望。

只是自己並不熟悉那狗頭蜥蜴人,又沒有他身上的鱗片牙齒等物,想要快速偵察出來是不可能的。唯有不斷的試驗,在龐大而廣闊的植物資訊海中,慢慢梳理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資訊。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直到格林姆早已結束了今天的修習,開始無聊的打哈欠的時候,東郃子手中的‘翠綠眼鏡蛇’才慢慢的轉過蛇頭,指向了東邊那通往大海的方向——在那邊首先遇到的就是茫茫的山地和森林。

「波努克大人,我們似乎已經甩掉了那些該死的蜘蛛和蠍子!」經過2天的休整,體力和意識逐漸恢復正常的帕奇帕拉又開始語氣強硬起來:「我們加快進度,爭取一週內就到海邊,然後揚帆啟程去北大陸~」

但他的話又被那冷冰冰、似乎絲毫正常感情都沒有的聲響給打斷了:「不行!我剛剛從祈禱中得知,我們的船隻在海上遇到的風暴,一週內還不能到達海邊。如果我們貿然前進的話,再走兩三天天就會走出這片山地森林,進入沒有多少遮掩的臨海平原地帶。如果在那種地方徘徊的話,很快就會招來其它教會的人。然後被他們當作獵場裡的孤獨狐狸,群起而追之的。所以我們必須盤算好時間,在這裡等上一兩天後再出發,這樣就能正好趕在船隻到達時也到達海邊,不作任何停留就能離開這裡。」

帕奇帕拉聞言甚是好奇:「祈禱?我看你剛才一直在吃這麂子的生肉和肝臟,什麼時候祈禱的?」卻被那名叫‘波努克’的人類用並冷冷的目光橫掃了一眼,很不客氣的回話道:「吃東西的時候就不能祈禱嗎?我練跑步和追擊獵物的時候都在心中不停的祈禱,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要是認真點兒的話,也能口不發音就與馬拉神溝通。如果能每時每刻都在心中默唸‘至強至尊馬拉神’這個聖號,一直唸到這個‘默唸’變成一種呼吸一樣的本能,那是你就能觸控到不可思議的境界。可以隨時向馬拉神溝通。」然後又冷冷的轉過頭去,略帶不懈的說道:「但你肯定做不到。因為你沒有那種艱難到極點的遭遇,你肯定做不到。」言畢就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用那野獸般的牙齒和強壯的下巴,慢慢撕咬和咀嚼著尚在滴血的生肉,好像這些牛筋一樣堅韌的東西在他口中只是一些粗製的麵條罷了。

他的胃口也出奇的大,一直麂子硬是被他吃了五分之四!連一些較為細小的骨頭都像嚼餅乾一樣吧嗒吧嗒的吃了進去!看他那非常享受的模樣,只讓人覺得是這一頭人形雄獅。雄獅不也總是冷冷的雄視著世間一切嗎?然後就聽他毫無語調的說道:「我現在要集中精神消化剛才吃的東西,你不要來打攪我。你要閒的沒事就好好注意一下週圍的動靜。謹防有其它教會的追兵追過來了。」說完就地一躺便開始閉目養神了。

他倆身處一片密林之下、周身環繞著一人多高的厚厚灌木叢,只要不主動出去,就不可能看到他們的身影。當然從裡面向外觀察的話,除了樹枝樹葉和灌木外,你也什麼都看不到。於是帕奇帕拉便越想越覺得奇怪:「在這裡被樹木灌木包圍著,讓我怎麼警戒?這傢伙真是活脫脫的人形怪物,連說話都是不看環境的。哼!從這點兒小事上就可以看出,這傢伙的確是智商低下。我看除了一副蠻力和那陰森的眼神外,就沒啥大不了的了。要是真的碰到強硬的對手,我要不要先跑?免得被這種莽漢給拖累了?不過看他的武技似乎非常不賴,應該不是個容易被幹掉的傢伙吧?再說沒了他的法術掩護,我一個人還真的難以逃脫追捕呢。這可怎麼辦才好?」

就這麼左右為難的胡思亂想了一陣後,閒著無聊又沒有睡意的他便心血來潮的練習起《六獸真形圖》來。雖然練這東西沒啥驚人的效果,但自己的強韌和意志豁免能力的確有了不小的提高,再說這個方法練著也蠻舒服,不正是打發無聊時間的最好‘玩具’嗎?

誰知他練著練著,旁邊的人類‘荒野術士’波努克卻猛地睜開一雙閃閃發著綠光的豹眼,冷聲說道:「你在練什麼技藝?!快說!」那嚴肅的態度猶如見了多年前的仇家一般,頓時讓帕奇帕拉心生警覺,連手都按在了自己的劍柄上!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說道:「我~我在練習一種特殊的遠古德魯伊秘術,叫做《六獸真形圖》,可以提高自身的強韌力和意志力,對我們武者也有些用處。」但旁邊的‘荒野術士’則露出極度懷疑的和警惕的眼神,又冷冰冰的說道:「是嗎?但你在練習的時候我怎麼感覺到一種怪異的能量場?雖然淡淡的,可卻讓人有種軟綿綿的感覺?搞得我一點兒勁都沒有!」

帕奇帕拉也是莫名其妙,摸著腦袋尷尬的說道:「這個~情況~我沒遇到過,應該不嚴重吧?」旁邊的波努克則躺下去冷冷說道:「不管你以前有沒有遇到過,反正現在不許在練了。要是把我搞沒了力氣,等會兒還怎麼逃?我要專心將食物快速轉化為脂肪儲存著。你別搞東搞西的打攪我。」言語僵硬的像山上的老頑石,頓時讓自身甚高的帕奇帕拉心中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自己還是的仰仗著他的照顧,不過無聊的躺在地上後心中卻嘀咕起來:「原本是想獲得馬拉神的認可,然後拉起自己的隊伍。沒想到還搞得這麼鬱悶,被一個人類當作裝寶石的玩具般呼來喝去,一點自由都沒有。想當年什麼牧師什麼食人魔巫師貴族都不敢如此無禮的對我。唉~難道真要到了北大陸,我才有出頭之日嗎?」

正在思量之時,旁邊的那個波努克又不安寧的縱身而起,小聲呵道:「有動靜!四百尺外好像有一隊東西過來了。可能是地精、狗頭蜥蜴人或者矮人、半身人什麼的。」他又閉目感覺了一會兒,急急的說道:「數量在四五十作用。看來這裡已經被他們懷疑了。快點兒收拾一下東西,把骨頭埋起來。然後立刻離開!」

帕奇帕拉一邊匆匆拔開山地間的鬆軟土地填埋骨頭,一邊驚異的問道:「您怎麼知道有人來了?又是馬拉神告訴您的?」這也太奇怪了,難道馬拉神就能無視主物質位面的壓制,一直關照著他們?難道說這傢伙是‘聖靈’不成?那我就更不得自在了~

好在對方並非什麼‘聖靈’,他只是繼續用那硬邦邦的語氣說道:「我是用盲感察覺到的。這是我們‘荒野術士’的一種能力,我們的身體已經不同於普通的人類,能夠像蚯蚓一樣靠震動來感知周圍的東西,站著的時候用雙腳就能感覺到周圍六十尺內的移動動作。躺下來以後用整個背部就能感覺到百尺開外一隻豹子和矮鹿的走動。現在這麼多的來犯者,當然感覺的一清二楚。」

兩人埋好東西后一路往東飛速急奔而去,一口氣跑出二十餘里後來到一片開闊的山腰上,由於帕奇帕拉累得雙腿打顫,幾乎口吐白沫了,便停下來稍作休息。此時天上的陰雲漸開,從慢慢稀疏的雲縫中露出了千萬道細膩的光芒,猶如無形但有相的恩賜正遠遠不斷的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只可惜降臨到帕奇帕拉二人頭上的卻是一個大大的黴運!就在此時半空中忽然飛來一陣縹緲飛旋的凝聚飛霧,用一陣陣變幻的姿態在彰顯者四周吹拂它的急速大風。而在那一團農舍大小的漂亮流雲飛霧中卻隱隱現出幾個高壯過人的彪捍身影!

為首‘站在’飛騰流雲中的是一個面目威嚴、身材形如彪捍大漢的花白頭髮中年人,那充滿威嚴特質的飄動鬚髮令他看上去神采奕奕,不可逼視。而他那儉樸的衣著外只裹著一件寬大的飄柔亮麗斗篷,那繪滿了神秘符號的光華藍色披風,正隨著流轉的大風飛揚飄逸,便有一番‘駕風而行’的特殊氣質。

當然最具氣質的應當是他腰間的那柄雙手大劍——寬約四指的大劍上不斷流轉著奇異的銀藍色光華,讓那充滿優美弧線的犀利鋒刃越發威勢勃發,似能在天藍色的妖異寒光中一劍劈下野牛、犀牛等壯實動物的粗厚身軀。而那長約三成的金色中柄上也是刻滿了簡單卻又光澤奕奕的紋理和符號,又顯出一派神秘而悠遠的質感。

在這大漢的身後是兩個更加高大強壯,猶如世界大力士的特製壯漢!光看他們身披暗金色鎧甲後,宛如放大矮人般粗矮之感以及好似大頑石的強悍的胸肩,就好似看到了一對穿著華麗金紋鎧甲的蠻鬥士!甚至他們的頭髮都顯出一絲絲金色毫光的風采,彷彿是榮耀威嚴聚於頭上耀耀生輝,令人嘖嘖稱奇。而他們腰間的單手戰斧、短投矛以及那一雙專為雄獅之神努比恩信徒們準備的特製武器——鎦金鍍銀的重十字鎬!

而在他們身後的飛捲雲霧中又練出第三個聖武士來,這位滿臉短鬍子的中年體格倒還算‘正常’,不似前面兩位腰如大桶、胸如磐石,但是他一身的厚實鎧甲上卻裝飾著五顏六色的絲織品點綴甚至光芒閃閃的紅綠寶石,顯得貴氣逼人。但他背後靈光閃閃的優質法術重弩、腰間的犀利短劍、左臂的秘銀厚盾和右手的猙獰大星錘都在炫耀著難以抵抗的武力,任你飛天遁地、近身遠避,皆是難逃一死!在他旁邊還有一位年紀六十上下的老牧師,身上的華貴牧師袍也是綠底紫紋、各色條紋非常優美的搭配在一起,形成一副紛繁複雜的莊嚴圖畫,竟令人有種止步膜拜的奇異感覺。

就這穿戴頗有風度的五個壯漢,好似天使下凡般,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飛旋雲霧,步雲踏風式的飛落下來,頗有一番莊嚴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