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裡,日子都過得很平靜,除了紫晶龍脈和翡翠龍脈兩家繼續扯皮:謀殺人類祭司未遂,是否應當按死罪處理;根據祖先的規矩,王室宗族能不能退出成為地方貴族。其餘的各方皆保持了高度的沉默。沉默的就像雪崩前的寧靜。讓人十分不安。
直到一隊千餘人的半人馬軍隊踏著雷震般的轟鳴,自蓬勃的煙塵中滾滾而來。直入山緹烏的大營中。
「那個叫山緹烏的特使呢?還不快出來見我?!」為首一個渾身黑皮、上下銀盔的強壯半人馬,一手提著十幾磅重的三色條紋堅盾,一手揮舞著兩層樓高的兇厲長矛,怒氣滿面的恐嚇著周圍的半人馬士兵們:「那沒出息的傢伙是不是成天喝納因圖斯的美酒,把自己給喝殘了?!怎麼半天還不出來?搞煩了我一矛挑了他的大帳!」
在身後其它半人馬鬨笑中,就看見山緹烏的一個手下小心翼翼的快步跑過來說道:「山緹烏特使前去聯絡友軍,並打探納因圖斯王室內部的訊息去了。計劃在明天晚上才能趕回來。還請您出示證件~」剛說到這裡,對面的銀甲彪捍半人馬首領便罵了幾聲:「不長眼的東西!竟連我都不認識?!哦~你是從梅特盧斯部族叛逃過來的?哈哈哈哈~怪不得有眼無珠呀,像個白痴一樣。啊哈哈哈~」
那些半人馬猖狂之極的鬨笑著,頓時讓這名手下又驚又怒又尷尬。唯有支支吾吾的說道:「不~不是叛逃,梅特盧斯部族已亡,我等是投誠過來的。」
對面的首領半人馬一把將其推出老遠,叫罵道:「那就滾遠點兒!換個認識我的人跟我說話!媽的!老子是斯考盧斯大酋長麾下的大將,居然被你一個梅特盧斯部族的廢物攔在外面?!簡直踩了狗屎!還不快滾出去!要不是看在‘特使’的牌子上,早就一矛戳死你,然後掏心挖肝煮湯喝了!」
這下子不但這位半人馬跑了出去,其它從草原上收攏過來的原梅特盧斯半人馬也悄悄的各自退去了。於是當第二天下午山緹烏率領一對偵察兵返回軍營之時,大驚失色的發現原本井井有條的軍營被搞得烏煙瘴氣!
一群半人馬擠在自己的大帳中胡吃海喝、搞得酒氣沖天、汙穢遍地不說,居然還把自己最重要的信件櫃子給砸開了!許多重要的檔案搞亂了一地,甚至有些被扔到火爐裡燒成了飛灰!這些不懂政治的白痴!畜生!地地道道的野畜生!
他正鐵青著臉準備發話,卻見對面的半人馬首領口裡塞著鮮紅的大肉,高喊過來:「喂!你現在才回來?大酋長派我來此處監察你們的活動進展,你到一去數日不回。是不是又想反叛我們的斯考盧斯部族?」
山緹烏眼角狠狠的一抽,立刻壓下極度的厭惡和鄙視,瞬間換上一副討好式的笑臉,恭迎上去說道:「失誤、失誤!前幾日我用‘通神術’為咱們斯考盧斯部族占卜未來的時候,得到了瑟圖諾斯神的啟示,命我這兩日前去聯合納因圖斯國的地方貴族,或許可以說服他們奉我們大酋長為國王!此事關係重大,我自然不敢馬虎,因此事事小心、步步謹慎,到今天早上才打通了一些門路。然後聽說使者大駕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未能盡職照顧使者大人,真是罪過、罪過。」
抬出瑟圖諾斯神當擋箭牌後,那身為術士得半人馬首領只得哼笑了兩聲,抬手招呼道:「原來是勞苦功高啊,來、來,那就多喝幾杯酒以解風塵!」說著又叫周圍的半人馬給他猛敬酒,搞得山緹烏叫苦連連。
一圈的半人馬連灌了幾淌後,這些成天混在草原上的蠻子們果然又開始嚯嚯哇哇的唱著冗長無聊的費勁兒歌曲,聽得山緹烏暗罵個不停,真是一群沒見識的傢伙!這種粗劣歌曲實在連納因圖斯那些土財主都比不上。唉~他剛才說是大酋長代替他來監察我?哼,又是個麻煩得傢伙。看其張狂粗鄙的樣子,又看我不順眼,在我身邊遲早是個天大的障礙。要是對我聯合納因圖斯國內勢力指手畫腳起來,那我的大事可就難了。總要想個辦法才是。
酒過三巡之後,那喝得頭昏眼花的首領,酒氣沖天的湊過來問道:「我說~那個~那個什麼山緹烏?啊~對了,就是山緹烏~你~你說現在這納因圖斯得地盤上,還有哪處金銀珠寶較多,值得我等一掠呀?這些日子都沒動手了,真是悶得慌。」一說道劫掠之事便立刻口齒凌厲起來:「你可要實話實說,不要把好地方藏著拽著。要不然~要不然,看我不一槍穿了你的喉嚨,然後撥了皮吊在我到大麾上當毯子。啊哈哈哈哈~」
山緹烏心中惱怒至極,只得高聲提醒道:「我身為特使,持有令牌在此見機行事。這麼長時間都沒看到一處好搶的地方啊。納因圖斯各處的要塞、城堡經過多年的修正,早已經是城厚池堅,猶如巨山一般難以撼動呀。再說數月前剛剛惡戰過,現在國內窮困的窮困,富足的則將億萬家財藏於堅城深壘之中。想要搞到手實在是難上加難。實在不易動手呀。」
粗野的半人馬首領果然橫著一雙濃烈的粗野眉毛,瞪著一對兇眼說道:「什麼不易動手?!你們梅特盧斯部族以前不是春也來搶、秋也來搶嗎?哦!你們每次搶的快活,我一來就不能搶了?你他媽是不是想把好處藏著,等以後自己搶了享用?!呸!給你點兒好處,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什麼高貴東西了?還玩什麼‘特使令牌’。告訴你,那東西對我沒用!我是大酋長的人!哼哼!!我看你跑來投靠我們斯考盧斯部族,就沒按什麼好心!要不然你這大營中,各個要害之處為何都是你們原先梅特盧斯的人?卻把我們斯考盧斯的人晾在一邊當僕役。說!是不是陰謀背叛我們,自立門戶?!」周圍一圈的半人馬一邊語氣極為嚴厲的跟著呵斥起來,一邊就把手按在了長矛、彎刀或弓弩上,眼看著一個不甚就要碎屍萬斷了!
山緹烏大汗淋漓之下,腦袋就轉的特別快了。立刻擺出笑臉來辯解道:「誤會了!這是天大的誤會呀。我原本是梅特盧斯部族的人,有些統兵之法與斯考盧斯部族不同。為了方便行事,就暫時按以前的規矩來協調軍中各營。所以不得不啟用了一些原梅特盧斯部族的戰士。這都是為了快點兒成就咱們斯考盧斯部族的大業啊。哦~我想起來了,卻有一處地方容易劫掠——聽說納因圖斯國中的新芽女神教會,最近幾個月把總神廟轉移到了臨近邊境和獨眼巨人部族的山陵之中。他們以前就曾經裝窮作困,但上次被劫掠之時,卻被發現神廟地窖中藏有大量的金銀和法術材料!現在移到深山之中,定是又藏了些金銀,所以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