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碧綠的‘孢子大眼魔’飛不快也飛不高,老半天還沒飛出蠍身人和寶石甲蟲的視線。正準備確認一下方向再快點兒趕回去,忽然看到遠處的半空中凌空急速奔來一頭四撩野豬,那背上坐著的正是半身人奈蘇斯!
他駕著野牛大小的四撩兇豬跑來之後,將手一攤,掌心飛出一道黝黑的半透明魅影,眨眼間暴漲為一個高背大野牛,然後說道:「就是下面那些蠍身人?快變回原型坐上來!他們已經向這邊跑過來了!」
卡尼根回頭一瞧,那些蠍身人們果然已經幹掉了超大型的寶石甲蟲,顧不得去挖下背上的大寶石就怒氣衝衝的又施展出蠻鬥士的跑跳能力,往這邊殺來了!卡尼根急忙變回原樣,一屁股坐在半透明的黝黑魅影野牛上,飛也似的跟著奈蘇斯溜了。
等飛回隱逸亞巨人的營地上空時,就看到‘艾力露牧師’正伽坐在一面平整的大青石上等他們回來。二人一齊降落下來後,狼狽不堪的卡尼根便把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末了還心有餘悸的說道:「蠍身人果然厲害,基本山各個都具備蠻鬥士和巡林客的技藝,有些厲害的傢伙還擅長一些幻術系的類法術能力。我要不是仗著‘傷害減免’和‘抵抗全元素’的天然能力,以及‘橡木身軀’、‘高等生命恩賜’、‘麻痺吐息’等超自然力,早就被他們分屍了!哈哈哈。他們的不知道我練了您教的‘植物精魂煉炁術’後,身體具備了一些植物特性,對影響神志的幻術有了免疫力。一開始就用幻術對付我,結果反被我用‘麻痺吐息’噴到一圈後又幹掉了兩個。但他們完全不怕我的‘劇毒吐息’,而且全都攜帶著大量的低等法術物品,很快就用傳訊術招來了十來個援兵,差點兒把我幹掉了。唉~好險~幸好他們沒有飛行術的法術物品,還有那個寶石甲蟲。」
東郃子卻皺著眉頭說道:「沒事兒就好。今天這次你還要感謝一些奈蘇斯,要不是他讓自己的四撩野豬嗅了你的氣味後,施展出‘高等占卜術’,確定你的方位並及時趕去救援,你現在只怕也回不來咯。不過蠍身人不跟著半人馬去騷擾邊境,反而千里迢迢的跑到這大山中晃盪什麼?此事很有些蹊蹺啊。對了,這些日子獨眼巨人部族要抽調兵力去接替王室防守東南邊的防線,周圍巡邏的兵力就大大減少了,你們再去遠處採集草藥時可要小心了。」
又閒聊了幾句後,東郃子便步如正題了:「我前一段時間教你的波根靈寵練的怎麼樣?拿出來我看看。」卡尼根一邊說道:「進展非常順利,我已經把符篆練的極為純熟,現在完全塑造成一個超大型眼鏡蛇的模樣,就是仿造您那個造型呢。只是不像您那樣可以飛天放電罷了。啥時候您也教我一把?」
東郃子哼哼的笑了笑,沒有元神也想像我這樣煉製中高等符篆?做夢哦。便說道:「那你就先認認真真的練上二三十年的煉炁術吧!現在‘煉符成印’都還做不到,變出的波根靈寵也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就別想那些不著邊際的事兒了?」對面的卡尼根不好意思的拔出腰間兩臂長的粗木棒,把木棒上染的寶石甲蟲血液擦了擦後,變凝神施法後那木棒就像蛇一樣滴溜溜的變軟、變大,漸漸化為一個蛇形後繼續膨脹。
忽然那蛇形一陣猛烈的扭曲!在眾人的驚疑目光中,竟‘橫向發展’,慢慢漲大成了一個大如野象的碧綠金龜子模樣,且通體帶著金屬般的光華翠綠色,質感真實、頗為奇異!旁邊的東郃子頓時啞然失笑:「這就是仿造我的‘伽比洛蛇衛’?你啥時候改了造型?喲,看樣子還蠻工整的,很廢了一番心思嗎,改成這副敦實的造型花了你多長時間?」新式波根靈寵的造型完全是由主人塑造出來的,理論上只要製作者喜歡,就可以做成各種模樣。但東郃子為了圖簡單,就直接用一個略似眼鏡蛇的造型混混算了。
卡尼根卻張口結舌道:「不~不是啊~我是按照您的‘伽比洛蛇衛’塑造的。昨天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天就便成了這個樣子?!」他急忙上下掃視這大如野象的碧綠金龜子,卻突然看到其背部‘硬殼’上居然也有六個排列整齊的寶石突起!於是他暗自揣測道:「難道是因為沾了那寶石甲蟲的血液?!」
這下子頓時驚醒了東郃子:符篆其實就是一種組合‘資訊流’並儲存源動力的方法,而寶石甲蟲的血液中也攜帶著寶石甲蟲的‘資訊流’,難道~血液中的‘資訊流’與符篆本身融合了?那可是大好事兒啊。
於是急忙對卡尼根說道:「那我們就試驗試驗,你且聽我的講述行炁施法。看看這超大型的甲蟲到底有了什麼變化!」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內,卡尼根便在東郃子的仔細指導下,將自身五炁與波根靈寵內的符篆五炁溝通起來,慢慢探索著其中出現的變化。
最後那渾身翠綠的超大型甲蟲調轉身體,對著遠處一塊大岩石發出一道快似強箭的‘強酸箭’!只見綠箭中石,‘撲’地一聲輕響後,還真的打出一個小洞來——現在這波根靈寵竟也具備了寶石甲蟲的類法術能力!
雖然它不能像普通的寶石甲蟲那樣施展寶石中的類法術,但這強酸箭已經讓卡尼根異常高興了——自己的波根靈寵終於不是一個‘傻大個’了,它具備了部族夢寐以求的遠端攻擊能力啊!
東郃子也是大喜過望!如此一來波根靈寵就會有很多變化,不比想自己這樣先作個一個符篆,製成波根靈寵後再慢慢新增其它符篆。需知自己有元神在身,煉製符篆相對簡單。可這些隱逸亞巨人、人類等就不行了!即便由自己親自指導並提供丹藥輔助,要想製成一個波根靈寵的符就要花費個把月的時間,想把這符煉製成‘印篆’,少則半年多則五載。製成之後再去煉製和新增其它中高等符篆,又要三五年的時間。那真是慢的夠嗆了。想要卡尼根作出自己這樣的‘伽比洛蛇衛’,他得花上至少二三十年!
這還要他煉炁術不斷提升才可能!
但現在有此途徑可以獲得一些法術能力,雖然種類稀少、階位也不高,但已經能提供物理攻擊以外得戰力。若是每個人用同的魔法獸血液祭煉著波根靈寵,讓各種類法術能力取長補短的話~那也大有可為啊!
他心思暗動,便指點了幾下卡尼根後,化為一道急速騰飛的輕煙往法茲怒拉村趕去。半路上還順手抄了一隻普通的劇毒黑甲蠍子。回去之後獨獨把新芽女神的牧師弗拉維斯叫到自己房中說道:「你想不想自己的波根靈寵變得強悍起來,除了普通的打擊和絞殺外還練出其它能力?」
弗拉維斯自然及時希望了,便見東郃子拿出一個黑甲毒蠍子說道:「我現在有一種方法,或許能讓你的波根靈寵變得奇異起來。你且坐下,把這黑蠍子的血塗到木棒上,然後按照我說得方法祭煉符篆。完畢後在變出波根靈寵試試。」
兩人又花了半天功夫才整好這新的波根靈寵,然後弗拉維斯仔細按東郃子所述的方法將手中的齊肩粗木棒變成了一個土狗大小的蠍子,而且通體墨黑色,與東郃子所抓的那個蠍子一摸一樣!
兩人高興異常,剛剛令它一變大,它卻猛地變回了蛇形,連顏色也變成了普通的綠葉之貌!
弗拉維斯大驚失色,忐忑不安的抬頭問道:「難道是我哪裡搞錯了?您再給指點一下。」卻見東郃子沉吟道:「應當沒錯。讓我想想~難道這種改變和動物本身的大小有關?卡尼根使用的是超大型的寶石甲蟲,所以就能變成超大型的波根靈寵。而你這次用的是普通的蠍子,所以一旦變得過大,那股‘資訊流’就不管用了?非要使用大型蠍子的血肉才能適用於大型的波根靈寵、使用超大型蠍子的血肉才能適用於超大型的波根靈寵?」
弗拉維斯有些為難道:「可是這要到哪裡去找大型甚至超大型的蠍子?要不換個其它動物試試?比如借用一些卡尼根族長的超大型寶石甲蟲血液?」
東郃子沉吟道:「不行,第一次接觸了蠍子血的‘資訊流’後,整個波根靈寵符篆的內在構造就已經變成了蠍子型的了,無法改成其它種類的動物。不過不礙事!聽說雪山山脈種有些超大型的冰霜蠍子,不但大如野象,更能施展少量的冰霜法術。或許可以去哪裡找一點兒血液過來。」
茫茫的平坦荒野上稀疏的青草和一株株孤立分割的灌木在傍晚的涼風中微微搖動著,隨著遠處那一大片營地的歌舞聲時起時伏,彷彿那稱頌瑟圖諾斯神的嘹亮歌聲已經征服了這無邊的荒野,讓萬物隨之而動!
數百個大營帳連成了篝火通明的歡樂之地,眾多半人馬們聚在一起狂歡大笑著飲酒吃肉,熱烈的喧鬧聲彷彿置身於某個勝利的慶功宴,宴席上飄動的誘人烤肉之香和迷人的美酒之味,幾乎讓所有的人都沉迷在周身這喧鬧的歡樂海洋中。
唯有一人悶悶不樂卻強作歡顏——投奔了斯考盧斯部族的前梅特盧斯部族牧師山緹烏。
雖然上面這位伏坐在金絲大墊上的小酋長對自己還算客氣,但他手下的將領及牧師就沒這麼好說話了,他們一邊喝得酩酊大醉、面赤如血,一面還冷不丁的扔來幾句調笑自己的微諷之語:「山緹烏牧師,我軍欲乘著納因圖斯國力衰弱之時突襲他的部分地域,帶些財寶和奴隸肉乾回來。您久與納因圖斯國作戰,不知有何建議?以助我等凱旋而歸?」那語氣分明是上級指揮下屬的語氣,渾然沒有半分尊重之意!須知他以堂堂牧師的身份投了斯考盧斯部族,則仍就是瑟圖諾斯神的僕人,地位仍舊在酋長之下,豈是這等帶兵打仗的頑劣之徒可以呼來喝去的?
當下苦忍怒氣,冷冰冰板著面孔的回應道:「以我之見,現在強攻實在是下策。不如不攻,轉而屯兵於邊界之上,慢慢的~」化為說完便被對面那個一身嶄新銀絲皮甲的中年牧師,用滿是絡腮鬍子的嘴給粗暴的打斷道:「我軍席捲茫茫草原,威震千里之外!天上鷹鵲、地下鼠蛇無不望麾拜服。現在千百兵鋒直指一個國力大耗、內部動盪的納因圖斯,居然要屯兵於其外?!哼哼~是否山緹烏牧師心有餘悸,故而不敢應戰?」正所謂同行是冤家,他本是酋長之下的第二號人物,現在山緹烏比他高出一階,又頗受酋長的禮遇,心中怎不嫉妒?言語之間自然是鋒芒畢露了!
山緹烏的臉色越加沉如寒鐵,蔑視似的轉過頭去,只瞧著酋長說道:「我軍兵鋒雖勝,但人數畢竟只有幾千,只是整個斯考盧斯部族的一小部分,族中大酋長尚沒有帥軍前來之意。此時強攻納因圖斯雖可輕易取勝,但即便勝了也沒什麼好處。這不利之處共有七點!」看見上位的年輕酋長微笑著抬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便定了定心神、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一來,納因圖斯經過上次的戰爭,已是百業凋敝,錢財食物大多失散。戰後又有許多梅特盧斯殘留的散兵遊勇四處劫掠,現在普通民眾已是窮困已極,縱然攻入國內也是搶無可搶、奪無可奪。實在是費力不討好。」
見那面相帥氣的酋長微微點頭,四周的大吃大喝的斯考盧斯半人馬也無法反對,便繼續說道:「其二,上次一戰納因圖斯國中的中低層王室勢力,和一部分地方貴族軍力受了極大損傷,但各方的高層能人尚未損傷,若是他們龜縮於厚實無比的堅城與山谷之內不出,以我軍的攻堅能力,是很難拿下來的。只怕一城未下,我軍反被他們的援兵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