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變形

卡尼根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過來,這是叫自己‘匍匐前進’呢。於是慢慢的向前挪動著。但東郃子卻說道:「你身上的景象也要變一變啊,所有的草一動不動的向前硬挪,一看就知道有古怪。你得作出一幅風吹草地的搖擺景象,然後接著這景象慢慢向前移動。」卡尼根又改進著試了一遍,果然看到一小片茂密的草地在起伏的草浪中慢慢前進,好似風吹著一陣綠色的小浪潮一般。

成功後他收了偽裝之技,重新化為一個壯如人形犀牛的彪形大漢,滿面歡喜的又向東郃子請教道:「除了偽裝植物的訊息,我還接受到一股模模糊糊的訊息,自己無法整理出來,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整理一下?」

東郃子看他眼中盡是期待之情便問道:「看樣子是一種比較厲害的東西咯。來來,你自己靜心調息安神,我在旁邊助你行炁。看能不能整理明白。」接著就手按端坐著的卡尼根頭頂的百匯穴,真力帶著元神之力進入了他的體內。

卡尼根行炁煉法,重新感召那一股子訊息,慢慢地,他的植物精魂之中模模糊糊出現了一陣古怪的訊息,似乎是從無邊無垠的宇宙中吐露出了那麼一丁點兒奇妙的組合資訊,只因太過模糊的緣故,因此無法感召過來作為施法的根本。猶如千里之外的寶劍製作工藝,只看到作出的寶劍威力不凡,卻看不到工藝本身是怎麼回事兒。只能望之興嘆了。

精魂內的東郃子元神之力,當即化為一條色彩斑斕的五首巨蛇,身體宛如五色彩虹交織而成,五個蛇首各為黑、綠、紅、黃、白的五行之色,蛇頭各戴一個五色寶石混合而成的璀璨寶冠,散發萬千毫光,絢麗動人。

這五首怪蛇乃是東郃子元神接合了自身五炁所化,當下五個蛇口各自吐出黑、綠、紅、黃、白的五行之氣,只朝那模糊的訊息源頭飛攏而去。只見五種彩氣包裹住那宛如淡煙薄霧的訊息源頭,然後煙霧和五炁一起擾動旋轉,化為一個散發著五色毫光的巨大漩渦,宛如一片彩虹築成的大池塘在亂轉不休,撒下動人的點點光雨。

這是東郃子以自身五炁來引動那股訊息顯形。需知無論任何訊息皆在五行變化之內,皆與自身五行五炁的互動作用有類似之處,現在雙方混在一起,看似雜亂無序,實則是在把那股訊息引入自身五炁中加以‘消化分解’,將模糊轉為清晰而已。

果不其然,頭頂的五彩漩渦越轉越順,頓時飛射出萬千璀璨明亮的毫光,好似彩日東昇,顯法出一股神異的‘生機’。‘生機’便是那一陣訊息,它如光明般照澈精魂之內,當即讓卡尼根接受到了整個訊息全貌。

於是他的身體猛然間不受控制的咯咯怪響起來,接著渾身綠光暴漲,立刻變為了一個翠綠色的——眼魔!!

眾人滿面驚恐的皆大驚後退,還有人抽出了木棒、短劍和圓盾,深怕這‘眼魔’射出各種詭異的射線。唯有東郃子面色如常的用手摸著那大如牛舍的綠斑‘眼魔’,淡淡的自言自語道:「奇怪,是個孢子類的植物呢。怎麼長得如此像眼魔?嚯~連中間的大獨眼和頭頂的十個眼柄都一個不少呢。喂,我說卡尼根啊,你這到底變得是什麼玩意兒?」

形如大型綠眼魔的卡尼根裂開了那張滿是棘刺的‘血盆大口’,卻張口結舌的說不出半個詞來,原來這是植物系的怪異孢子,當然不會說話了。憋了半晌才傳來一陣心靈交流:「我也不知道這是東西,只知道最初我在煉炁中很想飛,就讓精魂專門感應能飛的植物。慢慢的就感應到了這股訊息。不管怎麼說,我們一族到底能飛了!哈哈哈哈~」一邊笑著一邊快速向半空飄去,還不斷的向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隱逸亞巨人發去心靈交流:能飛了!我們一族終於能飛了!

地面上仰頭觀看的隱逸亞巨人們也是歡欣鼓舞的揮手高呼起來,以前只能看著別人飛在天上隨意凌辱自己一族,現在自己一族也能飛了啊!頓時好像看到了最偉大的希望,歡叫著差點兒唱起歌來。

但旁邊陪他們的格林姆不冷不熱的高聲潑來一盆冷水:「你們的優勢就是力氣極大,現在變成了這種大氣囊,那就無手無腳了!飛上天后準備拿什麼去對付敵人?這輕飄飄的樣子,撞上去人家都不怕!」

沸騰的稀飯頓時被扔進了酷寒的北極冰川中,剎那間所有歡叫無音無蹤了,眾多隱逸亞巨人長口結舌的面面相覷:難道用那十個眼柄狀的觸手去‘撫摸’敵人?一時間頹喪之極,幾乎就要唉聲嘆氣起來。

忽然頭頂上那飄在空中的‘孢子眼魔’卡尼根又傳來一陣心靈交流:「好像~好像有些能力。讓我試試看。」接著一張那森森巨大‘利齒’的兇口,發出一個大如臉盆的碧綠法球來,直直的撞到對面山崖上,當場‘砰’地猛烈爆炸,嚴重腐蝕了周圍一大片的石頭和草木。

原來這種眼魔狀的大型孢子植物還能發出‘爆裂酸球’?隱逸亞巨人們又激動的高呼‘萬歲’起來,更有人制不住的熱淚盈眶,連連喊道:「這遠端法術攻擊啊!終於~終於我們也有遠端法術攻擊了!」

上面的卡尼根還沒完,接著就轉動十個眼柄,發出一道道碧綠驚心的‘強酸射線’,宛如綠色的暴雨綿綿不斷的暴射出,硬是把對面一塊大如農舍的巨石腐蝕的千瘡百孔!他哈哈狂笑之餘,又‘嚷嚷道’:「主眼好像也有功能!讓我試試看。」便對著旁邊不遠處的一隻綿羊猛力瞪去。

只見中間那個晶瑩的大獨眼中還真的不停的閃爍一陣暗紫的詭異淡光,每閃一下就令那可憐的綿羊慘叫不斷,跌在地上痛苦的滾來滾去,猶如全身每片肌肉都在被千刀萬剮一樣。可身上卻看不到一點兒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