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爾迪阿心中微動,趕忙問道:「真是罕有的奇能啊,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驚人的技藝?」旁邊的斯諾德停手說道:「有不少,但只是開發了一部分,還有很多本事,單靠我們兩個研究不出來了,需要去請教艾力露牧師。只可惜他這一段時間都是閉門謝客,一直沒有機會去找他呢。」說完又讓卡尼根展示一下新出現的能耐。
有些拘謹的卡尼根張口吐出一道強烈的麻痺噴射,直直的噴到四五十尺開外。旁邊的俄爾迪阿雖然只聞到了少量的麻痺吐息,但也感覺到身體微微不適。若是全力一噴的話就非同小可,尋常的熊地精和食人魔戰士還未必頂得住呢。而且這吐息也和龍族一樣,都是超自然力呢。一念至此,頓時來了興趣,繼續追問道:「這本事果然不差,等閒的雜兵近身便倒。還有什麼厲害的本領?」
只見卡尼根豎起一根粗如人類手腕的食指,凝神聚力的呼吸了幾下後,‘呵’地一聲一指點出,指尖暴現一道耀藍色的窄扇形厲芒,猶如‘七彩噴射’般直直的噴射到四五十尺開外,然後又聽他介紹道:「這是‘劇毒噴射’,效果與毒擊術類似,但卻是中程區域攻擊效果。只不過,這距離似乎提不上去了。唉~」沒有遠端的技藝,下次碰到半人馬牧師那樣的飛天敵人,還是捱揍的份兒啊。
俄爾迪阿心中狐疑不定,便試探著裝糊塗問道:「這些本領果然少見啊!不知您練了多長時間?」對方還真的答道:「一天,所有這些技藝都是一天之內自己突然冒出來的。」
「不會吧?」俄爾迪阿終於忍不住了:「一天之內,無人教導的情況下,忽然冒出來三種超自然力,其中一種還是永久存在的?」只差最後一句:你蒙誰呢!
可旁邊的斯諾德大長老居然非常鄭重的點頭道:「一點兒不假!卡尼根族長看了我們的刻在懸崖上的《五方五老靈元經》,立刻全身鼓盪,猶如泉水在體內咕咕作響、又如鐵沙在體內攪動的沙沙怪響,當時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猶如艾力露大德魯伊所說得‘走火入魔’。我們連忙教了他煉炁之術,又讓他按照經文中的練法收斂心神,調和臟腑。這才慢慢安靜下來。但這一調和就沒停下了!足足過了一夜才算完事兒。此時他全身都蛻了一層厚厚的皮。你看他現在,簡直是膚如嬰兒啊。當時來得時候可不是這樣,滿臉都像大象皮似的。」
俄爾迪阿聽得是瞠目結舌,越發狐疑起來,沉聲問道:「那個《五方五老靈元經》竟有如此能力?看一遍就能讓人脫胎換骨?!我倒也想好好看一看呢。你們刻在何處?」旁邊的斯諾德大長老一指對面那兩百多尺高的巨大懸崖說道:「喏,就在那邊,除了《五方五老靈元經》,還刻了《道德經》《金剛經》等。都是非常高階的遠古德魯伊秘經,尋常人看不懂呢。」
俄爾迪阿聽他說得神神密密的,回頭一瞧,那平整如巨大砧板的寬闊懸崖上果然刻著一排排的光亮經文,每個大如人體的經文上都不惜工本的恆定了淡藍色的「光亮術」效果,讓這密密麻麻的經文猶如整片整片的巨大藍寶石符號,深嵌在山嵐之間,壯闊而綺麗。
他仔細一看,果然是看不懂啊!簡直不知所云!什麼亂七八糟的‘生’啊、‘克’啊攪在一堆,然後又是什麼山啊、雲啊、脾啊、肺啊的胡說一氣,都是什麼鬼玩意兒嘛。看了半晌後終於忍耐不住了,轉頭對卡尼根族長調笑道:「就是那東西?為何我看了半天,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依然很拘謹的卡尼根則遲疑著說道:「這個或許和個人的生活經歷有關係吧。我以前都是在野外生存,熟知山水雲霞的關係,但就像這經文中所言‘只知外、不知內’,事事總是向外追逐,總是指望著外面來個什麼東西來幫我。從未回過頭來反觀自身與自心,這就像是老鼠打鐵,自身孱弱又如何能冶煉出強大之物?觀看此經後,突然就明白了以前所熟知的山水雲霞的關係,也可以轉化為內在的關係,用以協調和壯大自身。此時顛倒過來,以內為主、以外為輔,居然別有一番妙處!所以當時一試就有了很大反應。或許您是因為沒有我的經歷吧。」
斯諾德大長老卻先笑起俄爾迪阿來:「這說明你的‘心性’和‘宇宙觀’與此經不對路,自然和它無緣了,我當時看了就有反應呢。要不你換個經看看?喏,旁邊還有《道德經》和《金剛經》,我們這裡所有人看了這兩部經後,全都——沒有反應。呵呵呵呵~希望你是第一個有反應的人。」
俄爾迪阿只想著快點兒去談事關國家的正事,哪有心思跟他們在這裡嚇磨蹭?但被斯諾德大長老拉住不放,只得不耐煩的草草看了一點兒《道德經》,立刻揮手道:「我看是一派胡言!完全顛倒錯亂,不成體統!我們還去談正事吧。」
斯諾德大長老卻指了指《金剛經》說:「還有那一部呢,也是很高階的經典啊。聽艾力露大德魯伊說,此經是‘根本戒律’,也是內觀心性的無上總綱呢。你們心靈異能者不是也在練習心靈嗎?說不定正好般配喲。」
俄爾迪阿萬般無奈的嘆氣道:「你拿我做試驗啊?好吧、好吧,我隨便看看吧。喲,好像是在講故事呢。嗯~」他看著看著就不停的‘嗯~’了下去,當看到「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為什麼說是這樣的呢?須菩提!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時當場就愣住了,他又仔仔細細來回讀了好幾遍,忽然回頭問道:「此經有點兒意思,可否讓我抄錄一份回去仔細研究?」
斯諾德大長老啞然:「你~真的看懂了?」就聽對方說道:「未解其意,但其中有些話語很是深奧。需要回去慢慢琢磨。」斯諾德長老很大方的呵呵笑道:「當然可以,艾力露大德魯伊曾說過,這些經文看得人越多越好呢。」
夜色下的無垠荒野上,高大的山脈宛如凝固的滔天波浪,極為壯闊。而山坡上的一幢幢小堡壘式的王室建築中不斷的泛起五彩靈光,彷彿一片通往天界的神聖彩虹區域,令人心生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