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老撒滿則慢慢緩過氣來,站起來說道:「呸!以前我們缺乏抵抗靈能的方法,他們這些龍脈王室們就對我們挑鼻子豎眼,呼來喝去的。就好像是在吆喝下人一般。我忍了他們幾十年了。現在我們有了對抗靈能的能力,我已經不想忍下去了!你沒聽說嗎,這次與半人馬大戰,王室損失了很多底層的心靈異能者和戰士——這說得不就是我們人類和你們食人魔嗎?他們何時把我們真的當回事兒了?」他越想越氣的冷笑起來:「以前我們風暴薩滿能力單一,比不過靈能者,所以有才幹的人都擠著去走靈能那條路,還不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嗎?現在我們得了雷師的《五雷藥叉》之術,不但強韌和意志力大增,足以豁免同等施法者的大部分法術,而且都具有的‘抵抗元素’的特異能力,若是和我們的超自然力‘防護元素’一接合,尋常那些元素攻擊對我們大多無效了。而元素攻擊正是靈能者們常用的法術,哦,另一個常用的法術就是各種影響心智的法術了,說穿了就和‘惑控’法術大同小異。以前我們碰上了還要小心翼翼的應對,可惜啊!現在大家都有了‘防護混亂’的能力,一切惑控效果全都不怕。虧他剛才用‘呼吸之災’對付我,要是換個‘支配術’什麼的,我理都懶得理他呢。你說我豈肯再在他面前裝孫子?呸!我的年紀都足夠當他父親了!」
溫爾漢見他罵罵咧咧個不停,便勸慰道:「我們都是被寶石龍脈和其它龍脈貴族欺壓已久了,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思。但現在我們雖有進步,可實力尚弱,與他們直接衝突實在得不償失啊。還需隱忍隱忍。」
乾瘦的人類老撒滿則恨聲說道:「話是這麼說,但一想到這次死的又是我們人類,就咽不下這口氣了!」剛說到這裡,便被旁邊的溫爾漢調笑道:「呵呵~你以前不是咽得挺好的嗎?也沒發過一次飆,今天怎麼就忍不住了?莫非是能力大了,膽子也跟著大了?」
乾瘦的人類老撒滿也不掩飾的徑自說道:「不錯!就是膽子大了!以前橫豎都鬥不過他們,還要依賴他們提供一些法術器具。不得不低頭過日子。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可以不依賴他們了!以前我們的法術非常單一,除了一些狂暴術、英雄氣概、治療法術和氣領域法術,其餘的法術就很少了。為了彌補法術單一的問題就不得不找他們提供其它法術物品。有時候不但要上下打點,還要看他們這些龍脈者的‘心情’。獨眼巨人為了避免尊嚴受損就往往派我們人類和你們食人魔巫師前往討要。那種熱臉貼著別人冷屁股的滋味兒,您也嘗過不少吧。難道就沒有一絲不滿嗎?現在《五雷藥叉》不但令我們獲得超自然力的元素雷電、駕風而行、移除詛咒和疾病等能力,還讓精魂與我們的身體不斷接合,逐漸出現各種類法術能力,又能像術士一樣,能在任何時候施展任何已擁有的類法術,而也不像法師那樣非得預先準備好某個法術不可。比如你你們食人魔巫師裡不是有很多人出現了凍結射線、冰風暴、冰牆術嗎?」又盯著溫爾漢說道:「我還聽說你甚至出現了‘灼熱射線’和‘火牆術’吧。」見溫爾漢猶豫了一陣後還是點了點頭,他便神色緩和的說道:「還有一些人類薩滿長老出現了‘劇毒之刃’‘毒雲術’甚至‘酸霧術’!你看冰火電酸毒、單體群體我們全都有了,以後就可以自己製作各類元素攻擊法術物品,不必再厚著臉皮找他們提供了!」
溫爾漢則一邊點頭一邊說道:「話雖如此,但他們畢竟根基深厚,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對付的~」身旁的人類老撒滿知道,他們食人魔的地位比人類高出一截,平時受到的輕視也相對少一些,不像自己有切膚之痛,會急於改變現狀。於是變個法兒爭辯道:「就是因為他們現在實力雄厚,所以我們才要在更多的人面前展示自己,讓人家知道我們風暴撒滿已經不是原來哪種只會吹吹風、放放電的蹩腳牧師了。雖然我們單個薩滿掌握的法術不多,但人人皆有不同,加起來也是種類繁多、術法齊全了。我和另一個混血兒長老不是就出現了‘虛假生命’、‘群體治療’、‘降咒術’和‘占卜術’的類法術嗎?有了這些能力我們也能當大半個輔助性的牧師用了。很多人類長老不是出現了‘石膚術’、‘電暴武器’、‘風訊術’等類法術能力嗎?若是用這些能力不斷製作法術物品,那麼我們風暴撒滿也能武裝一支強力軍隊來。還有您們食人魔巫師薩滿不是出現了‘牛之力量’、‘加速術’、‘群體狂暴’、‘英雄氣概’等類法術嗎?也可以作出相應的魔法棒或者法術首飾啊。即可以拿去賣錢,又可以支援武裝力量。這些能力有增強自己的、有削弱敵人的、有輔助作戰的,合起來就不比一般的教會差了!現在缺的就是人才,需要招攬更多人才來學習薩滿技藝和《五雷藥叉》法,人數越多,出現其它類法術能力的機會就越大,我們的整體能力就越齊全、越接近寶石龍神教會。只需加以時日必定能成為納因圖斯國內第二大勢力!若是有機會的話,壓倒寶石龍神教會和那討厭的王室都有可能!」
溫爾漢聽著聽著也激動了一下,旋即又洩氣的搖頭道:「不行、不行!你說的雖然沒錯,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關鍵的問題?我們薩滿只尊重神明、並不信奉神明。很多人怕死後靈魂無依,不願到我們門下來啊。」
人類老撒滿也是一愣,旋即底氣不足的說道:「但~但艾力露牧師也說過,我們若是把《五雷藥叉》練到極至,也可以化為某些強大的精魂類生命,飛昇到外位面中繼續存在啊。」
但溫爾漢則嘆息道:「但外位面並不是神國啊!就像納因圖斯的鄉下不是納因圖斯的王都。就算直接飛昇到外位面中,也是要依靠自己。哪像在神國之內,衣食豐足無憂、志同道合者比比皆是,諸事鬥不用自己操心。人總是有依賴心的啊,有個神靈去依賴,他們又豈肯放棄?」
說著又不由自主的望向對面山嵐上一處較低的懸崖,那裡正有幾個薩滿飛在空中,用斧鑿慢慢而深深的雕刻著一部《金剛經》——不依身、不依心、不依亦不依。
夜深人靜、無人打攪之時正是一個好環境,可供東郃子清淨精氣神,使生命本源慢慢展現。然後才能調動《大威德本命藥叉》中的地仙之法,改造自身。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道德經》中關鍵的一句:孰能濁以止?靜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動之徐生。
不清靜則不能以展現生命本源,不變動則不能保持住真正的長久。因此要靜之徐清、動之徐生。這是一體兩面,缺一不可,過分的偏向清靜則近於小乘佛法的寂滅法,雖能真靈不滅,但已存不如亡;反之過分的偏向變動則流於生滅不停的大眾萬物了,最後於生滅流轉中不得自由。
只是動法易知、靜法難明;動法適合一切生命的思維方式,容易接受,靜法卻有逆向之處,令人覺得彆扭,難知其中真意。所以在修煉中靜法就顯得尤為重要了。只可惜這最為重要的清靜法,在諸多典籍中皆是所述不多。即便是自己正在練習的《大威德本命藥叉》,也是用大部分篇幅來講了‘變動法’,真正的‘清靜法’卻只有聊聊幾頁紙罷了。看上去也是平淡無奇,一不小心甚至會被漏過的!
但如果不知清靜真義、不掌握‘靜法’的核心,那就不能讓生命本源展示出來,此時用‘動法’去改變自身,那註定了就是‘幻動’,要麼流於精神疾病、要麼被鬼神所乘,附體勾心之後入了鬼神道,斷了真修行之路。
唯有明白‘清靜法’的真義並掌握一部分,才能在清靜中讓生命本源慢慢地展現出來,此時再行使《大威德本命藥叉》中的‘變動法’,利用展現出來的生命本源來改造自身。‘清靜’的程度越深,展現出來生機就越多、越全面。使用‘變動法’時就有更多的途徑和選擇餘地。反之如果只拿著一大疊的‘變動法’搬來倒去,那最終是什麼都煉不成的。
現如今,東郃子對‘清靜真義’的瞭解還是很有限的,但已經能為《大威德本命藥叉》的練習提供一定的基礎了,隨著練習的加深,他身上也出現了一些變化,首先是身上永久存在的法術「移除疾病、移除詛咒、中和毒素」,現在全都轉化為了永存身上的超自然力效果,無論多厲害的施法者都無法消解或壓制了。當然反魔場依然可以壓制這些效果,但身處反魔場內,一切法術和超自然力全都要失效,既不能防護了也沒了進攻了,算是扯平了。
再加上他的煉炁術使身體的強韌度大增,因此同等級乃至略高一些的施法者對他用詛咒、疾病和毒素效果時,註定了是無效的。但這些效果並沒什麼奇特之處,它們甚至不是東郃子刻意練習出來的,而是隨著《大威德本命藥叉》的逐步深入而自然形成的。真正可以引匯出的能力則是永存身上的超自然力「防護元素」和「橡木身軀」效果,有了超自然力的「防護元素」便可以坐火而飲、臥雪而眠,毒雲酸澤全都不懼了,即便站在火牆之上也能泰然自若,衣角不焦!而後者「橡木身軀」並非自塑靈能中的六階靈能「橡木身軀」,而是地仙法所帶給他的超自然力防禦效果,劍錘擊身,如中堅韌的橡木。因此被自己戲稱為「橡木身軀」了。雖然這兩種能力尚不及九轉玄功的全能量減免能力,但卻不懼5階以上的法術,下次碰到那些高等法師時總算有個防身之法了。這也正是表明自己的《大威德本命藥叉》法有了真正的進步!
東郃子正在自己恭喜著自己,忽然從外面警戒的巴德貝那裡得到一條訊息:麥肯思和一個寶石龍脈食人魔來了。此時就聽到外面有麥肯思那小心翼翼的聲音:「艾力露牧師,國王的特使又回來找您了。說是有一件您很感興趣物品要送給您呢。」
開門一瞧,果真是白天那個水晶龍脈的食人魔心靈術士,此刻這位比自己高出近一倍的魁梧食人魔巫師正在月光下扯動著臉上一片片晶斑似的龍鱗,和善的呵呵笑著說:「艾力露牧師,沒想到吧,咱們這麼快就見面了。哈哈哈哈~白天一見面我就發現您氣度不凡,又聽了他人的談論後,知道您學識淵博,煉那些風暴撒滿們也對您是讚許有佳呢。此次來是有一事相求,不知能不能進去談談?」
東郃子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呢。於是保持平靜的神色說道:「自然是歡迎之至,快請進。我們正好可以慢慢地聊上一聊。」讓他進入簡陋但寬敞的大屋內,又讓巴德貝繼續在外警戒後,便說道:「我能力有限,財物人手皆少的可憐,不知道能幫得上什麼忙?」
對方竟沉聲說道:「幫我們擊敗入侵的半人馬!」
東郃子頓時啞然失笑道:「您是在說笑了,半人馬來者數萬,皆是強悍這輩、兇厲之徒,其中大能力者不計其數,我能應付一兩個而不死就要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有能力擊退他們?跟著我的這些人也是能力有限,一無組織二無裝備,上了戰場能自保就不錯了,哪還有能力幫助別人?」
誰料對方卻緩緩從色彩絢麗的華貴五色法袍中拿出了一個大如鵪鶉蛋的通透水晶石,其中隱含一汪清泉般的旋動通明光澤,宛如納雲霧於其中,頗為神奇。對方死死盯著東郃子的表情,慢慢說道:「這個水晶石其實是一本法術書,其中包含著我們星質構裝體的製作之法。國王有言,若是您能勸說風暴撒滿們立即出兵相助,這本‘書’可以送給您。」
東郃子臉色微變,一時間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