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四道旨意

法茲努拉村內的東郃子大屋內,半獸化的半身人奈蘇斯滿是疑慮的向伽坐在大床上的東郃子問道:「我一直是按照您所授的《五方五老靈元經》內順五行之炁、外感五行之力,內外相合而煉化獸魂融入己身。但是隨著獸魂和身軀的融合程度逐漸加深,卻有出現一個讓我很不安的怪事兒——我的一個法術位似乎被獸魂給侵佔了,變成了一個始終加持在我身上的超自然力‘熊之強韌’,且可以每天向他人施展數次。這是怎麼回事兒?」

東郃子好奇的「哦」了一聲,便命他調息放鬆,說道:「這種情況我也美見過,讓我仔細勘察一下才能做定論。」言畢雙目中隱現兩輪淡柔而絢麗湛藍光華,其中含有元神之力貫透奈蘇斯的全身,認認真真觀察、推敲一番後收了玄功說道:「無事,這應當是獸魂與自身接合到深層次的後所必然出現的現象!一般的獸魂只是寄存於人的三魂之上,並非一體。你練了我傳授的方法,獸魂初步與自身融合,但只是融合而已,功能並未統一。現在靈魂上的法術位被獸魂所佔據並轉化為一種永恆的超自然力,這正是獸魂與自身功能統一的先兆。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這種現象還會繼續,直到你所有的法術位全都被獸魂佔據並轉化為超自然力。而沒佔據一次,也就意味著獸魂與自身的融合加深了一次,獸魂本身也就會越發強大。對了,這次被佔據後,你的獸魂又有什麼改變?」

奈蘇斯閉目仔細一察,略感意外的說道:「獸魂多了一個‘造水術’,不過這又有何用?」他又有些苦笑不得的說道:「而且,我的第二個法術位好像也再被侵佔,這會兒才發現~」

東郃子笑道:「何用?用處大了!現在獸魂與你已經是一體不二了,它的類法術能力就是你的類法術能力!而且你沒發現嗎?這種能力你一日可用五次,如果你繼續練習我的術法,那這種能力還會繼續加深,最後可以達到隨意施展的程度。至於你第二個正在被侵佔的法術位,估計就要轉化為你現在已經有的‘防護秩序’超自然力了。一旦成功,你將永遠處於‘防護秩序’的效果保護之下,一切魅惑法術和超自然力對你全無所用了!」又嚴肅的眯著眼睛沉思道:「照著個趨勢發展下去,你接下來被侵佔法術位後所得的超自然力應當也是各種保護性超自然力,比如高等生命恩賜、抵抗元素、中和毒素什麼的。不過這只是我的推測,希望你能對內勤加修習煉炁術、對外觀察天地萬物互動作用之理,儘快轉化出新的超自然力,好證實我的想法。」

奈蘇斯大喜,如果真能如此的話,等於是廢掉了大半的惑控法術啊!無論多強大的惑控施法者在自己面前都是拔了爪牙的豺狼——一條待宰瘦肉而已!若是全身都始終處於「高等生命恩賜」、「抵抗元素」的超自然力效果中,那等閒的法術攻擊也就全然不懼了!這不是天大的喜事嗎?於是也顧不得那個看起來沒啥大用的「造水術」類法術了,直接叩頭道:「多謝大德魯伊的指點,我一定竭盡全力的認真修習。」東郃子一直不收他做學生,總是說「我只能略微指點你一下,你的道路靠你自己去走。」奈蘇斯也只好以「大德魯伊」相稱了。

而東郃子卻擺了擺手說道:「修習我的技藝,不是‘竭盡全力’的強使勁兒就能成的。還得放鬆了、心靜了,然後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來。你不過使過了力,否則反倒對修習不利了。好了,現在我有要事需要你為我辦一下。你去通知樂琳、格林姆、麥肯思、妲妮拉、拉芬納幾個,讓他們裝作無事的悄悄到我這裡來,我有要緊的事情要通知他們。注意了,此事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

奈蘇斯雖然感到非常奇怪,但還是二話沒說就點頭出去了。沒過多久,樂琳、格林姆等五人陸續到來。奈蘇斯命自己的動物夥伴——四撩大野豬在屋外巡視,關上房門後東郃子便正色說道:「我們來到這裡本不容易,我也想多多研習一下心靈異能。但此地也是個是非之地,不是那麼好留的。尤其是近日發生的事情越發顯得兇險。本來我想借助風暴撒滿的力量來保護這個村寨,可我一用一個烏鴉做動物信史,一連向風暴撒滿們發出數道信件後,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只怕風暴撒滿或者獨眼巨人也有大問題。今日我又發了一封信,如果明天日出前他們再不回信的話,我們幾個就必須離開了。否則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你們這就去收拾一下東西,記住,就我們幾個走,千萬別讓其它人知道了,尤其是那個福爾科!否則可能馬上就有殺身之禍了!」

格林姆第一個反應過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唉~我早就說現在形勢不對了。在這裡留著就像呆在水壺中等著被煮熟!何況這種荒涼的戈壁之地,原本就讓人住的難受。」

誰料旁邊的麥肯思忽然猶豫起來,直接說道:「這個~您前幾天不是託妲妮拉他們買了些陶罐說是要精練草藥的嗎?她們剛買回來呢~這個~這個~而且她們還有些法術材料沒有做成魔法棒,也不太好帶走呢。」說到這裡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莫名其妙之語引起了大家的詫異,拉芬納更是略感驚奇的說道:「這和我們逃命有什麼關係?不就是一些破罐子和材料嗎?扔了便是」。

麥肯思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是說,能否再等兩天?或許形勢會發生變化?再說,要是我們就這麼走了的話,我有些不忍心扔下那十來個奧法尖兵兄弟啊。」

東郃子知道他是當村長當的有官癮了,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兒權力又豈肯輕易離開?於是直接說道:「反正我是不等了,明日日出時再無訊息,本人就立刻走!至於你們,願走的就更我走,不願的自然可以留下。」

樂琳卻忽然揚了揚手中那個幾乎等身長的中柄大刀,還晃眼的刀光冷芒中冷聲說道:「人可以留下,不過我覺的腦袋我們應該帶走!」

麥肯思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立刻改口道:「是我考慮不周,現在確實太危險,還是早走的比較好。我這就去收拾東西。」他剛轉身出門,樂琳也說了句:「我也去收拾東西。」便跟蹤他出去了。

夜晚的風輕柔的掠過平坦而廣闊的草原,卻迎面撞上高大的山崗之脈,在山陵之間呼呼地亂流著,發出了嗚嗚的悲鳴聲,彷彿是在回顧那沉痛的往日征伐和廝殺。而在山脈與草原的交界之處,卻是寬大的半人馬大軍駐紮地,月光下數千個密密麻麻的蒙古包散落在寬廣的平原上,一團團營帳之間微亮著一個個星星般的燈火,與山崗上那些獨眼巨人部族的簡陋碉堡燈火遙向呼應。平靜的景色中卻有吐露著一絲兇獸對峙的形勢,令雙方的巡夜者們既疲憊又緊張。

半人馬們並不善於夜戰,作為一個智慧生物,他們和人一樣需要充分的休息,哪怕是站著休息。因此密密麻麻的中等營帳之間,一個身穿厚皮甲、手持略帶鏽跡的普通長矛、負責內部巡邏的半人馬打著哈欠對身旁幾位同伴說:「這些獨眼巨人到底在搞什麼鬼?都和他們對峙幾天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不出來應戰的。哼!想拖死我們嗎?沒了草地,你們的羊群就等著餓成活羊排吧。到了冬天的時候,就在冰天雪地裡啃幹骨頭玩兒吧。哈哈哈哈~」

獨眼巨人是半游牧半農耕的民族,若是繼續縮在山中,不能到肥美的草原上放羊,那今年又有不少人要捱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