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這個法茲努拉村也算是王室的產業吧。看看是要做好準備了。以你的經驗來看,我們能擋住多少半人馬的攻擊?」
福爾科微微嘆氣道:「這個是很難估計的。半人馬的部隊分合迅速,一旦發現有便宜可佔,立刻就能招呼附近的隊伍趕來助戰。少則數百,多則成千。他們的弓箭標槍極為凌厲,衝刺起來進行射擊時簡直如鋼鐵暴雨一般。這個村子僅有木石結構的簡陋壁壘保護,單憑村民和奧術尖兵在這裡被動防守是絕對擋不住的。」他又上下掃視了一遍「艾力露牧師」,繼續沉聲說道:「看您的裝備不多也太偏重於殺伐,要是對方數量太多的話,還是擋不住的。不如~把村子裡的人遷到獨眼巨人部族那裡去?聽說他們與您的交情不錯,或許願意庇護一下。」
這個提議聽起來不錯,但似乎有些問題啊。東郃子認真想了想,沉吟道:「不妥,不是說半人馬全面入侵,正在掃蕩各地嗎?從這裡最快也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到達獨眼巨人部族。何況又是幾百個拖家帶口人,兩天也未必趕的到啊。若是在半路上碰到了半人馬,那真是連半點兒抵抗的能力都沒了。你我也只有逃命的份!還是固守此處的比較好。我再請風暴薩滿見機支援一下。」
福爾科面上點頭同意,心中卻也鬆了一口氣,方才一計那是那位水晶龍脈祭司傳給他的:引他們出村,路上遇到半人馬時定會一片混亂,艾力露牧師身邊的防守力量也必將大弱。此事動手成功的機會最大。
如今艾力露牧師不上當,他反而鬆了一口氣:希望在你死前能把靈能轉超自然力的方法多教一點兒啊。
三層樓高的廣闊灰沙宛如一陣轟轟悶響的怒潮,在遼闊荒野之上翻滾而來,飛湧的「潮頭」中帶著一陣渾厚的馬蹄和粗曠的歌聲:
山河的起伏在鐵蹄下戰慄,
冰雪的鋒刃在呼吸中飛起。
瑟圖諾斯的號角震響天際,
感謝您賜予我們豐美大地。
雷鳴的鐵蹄踐踏荒野大地,
您駕著風嵐手掌日月天地。
榮耀的光輝劈開朽木城門,
火焰的聖旗燃燒四方廣域。
鬆散壁壘怎能擋鋼鐵之雨,
我們的豪情如風雷的羽翼。
甘美的血肉引動火熱激情,
願美好日子永不落於大地。
梅特盧斯部族半人馬的中等牧師山緹烏帶著三百多個精幹的半人馬戰士,殺氣騰騰的衝到納因圖斯國的一座簡易要塞之下,卻發現這裡竟空無一人!
當他的手下們興奮的嘰哩刮啦大叫著,衝破要塞的大門、殺進去搜掠殘餘的財物之時,他卻望著一排排空空如也的要塞小窗深思起來:「怪了,以前到這裡都會遇到他們激烈的頑抗,也不知有多少半人馬喪身在這些小窗射出的箭矢和法術之下。這次居然主動撤走了?難道他們國內出現了大動盪嗎?以至於連這種道路要衝都棄守了?」
不錯,這裡的確是易守難攻的道路要害——荒野雖然廣闊,但也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岩石和亂崗,這四周便佈滿了大如小山的層層疊疊巨巖、高大如堡壘的密密麻麻山崗,唯有一條可並行四輛大馬車的為平坦的道路貫穿其間,而這個高約四層樓的關卡便雄踞在這道路的一側。若是死守此地,便可以截斷半人馬來回的去路,是個不得不拔的肉中刺!
居然蠢到把這麼好的禦敵之刺自行移走,納因圖斯的王室腦袋被驢踢壞了嗎?難道要靠不遠處的半紅龍食人魔子爵兼將領弗瑞德提他們防守?
搞笑哦,正是弗瑞德暗中邀請自己帶隊過來的,幫他們蕩平一片王室的村落。
他正暗自發笑,忽然看到一個身披善良鱗甲的半人馬戰士氣急敗壞的急急跑出來報告道:「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連桌子椅子都被帶走了!我看他們連窗戶板都打算拆走了。這次可有點兒詭異啊!會不會是納因圖斯國的陰謀?」
山緹烏牧師也嚴肅的思索起來:「你是說納因圖斯的地方貴族和王室之間達成了秘密協議?騙我們前來,然後一網打盡?」他又搖頭道:「但我們的眼線也不是白吃飯的,早就聽說王室和地方貴族們因為走私的事兒又鬧騰起來了,還把食人魔巫師協會拖下了水。我想他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彌合以往的重重矛盾。不過~你說得也對,畢竟這是在他們的地盤上作戰,放著點兒還是很有必要的。傳我的命令,組成一支十餘人的偵察隊伍,前去弗瑞德子爵的城堡和法茲努拉村探察。若是沒有發現異常,我們再去法茲努拉村內縱情殺掠一番!其他人原地休息,等待偵察的結果。」
半人馬就猶如天生的輕騎兵,所謂一日五百里也是完全可能的。去弗瑞德和法子怒拉村來回一天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