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從十方藥叉強化和改變精魂、獸魂的過程中慢慢摸索了一些有關十方藥叉的修習要點,而十方藥叉又與「本命藥叉」所有關聯,因此反推出一些「本命藥叉」的要領。再加上此術原本就是從地仙之法改良而來,因此基礎部分已經破解了十之八九。這兩天乘著無事便發動元神煉炁行法。果然有所進步。但大抵地仙之法都要丹藥、仙餌配合才行,如今剛一起步便碰到了障礙,把類法術的‘移除疾病’轉換成了超自然力的‘移除疾病’後就無法再前進一步了!非要煉製些草藥輔助方能打通關鍵。於是就只有找口大缸回來用塑石術修改修改,頂替煉丹爐了。
樂琳雖是不解,但還是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大屋,卻見迎面來了一個高約兩人的老食人魔巫師,一張藍色的面孔長得卻頗似闊口獠牙的亞巨人,只是那張略顯兇猛的臉上卻儘量擠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向樂琳問道:「前面是艾力露牧師的房子嗎?我是風暴薩滿大長老斯諾德的信使,有一封信要轉交給他。」
樂琳帶他進了東郃子的大屋,而東郃子睜眼一看老食人魔巫師的穿著,立刻對樂琳說道:「你去找妲妮拉辦事去吧,我要得很急。」
等樂琳走遠了,伽坐與床的東郃子才強先開口道:「你就是溫爾漢長老的弟弟加尼葉吧?這次來是為了你哥哥的公事還是為了你個人的私事?」
對面的老食人魔巫師則呵呵的怪笑了兩聲,說道:「沒有私事!只有我哥哥的公事,還有我們食人魔巫師的公事。」說著便把「橡樹之心」「狼獾之心」的手抄本遞給了東郃子,又說道:「這是我哥哥託我帶給您的書籍,書中的技藝都是失傳已久的德魯伊技藝,如果您能破解出來並公之於眾的話,那對風暴薩滿乃至整個德魯伊都是大功一件。即便受封為大長老,都不足以表彰您的功績。」
東郃子神色驚異的翻著書,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對什麼‘大長老’更本沒興趣,不過這書倒是挺有意思的。我會仔細琢磨一下。那麼您自己的公事又是什麼呢?」
老食人魔巫師加尼葉則儘量微笑著說道:「想必我的事情,格林姆已經告訴了您。那我就不說那些客套話了——既然您讓一個沒有練習過薩滿技藝的人類法師在短短數天內練出一個奧術精魂,我想知道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們普通的食人魔巫師也練出類似的精魂來?!」
東郃子則沉吟道:「依我的見解,任何精魂都以特定的靈魂構造為基礎的。格林姆雖然階位不高,但從幾歲開始就接觸魔法,十幾年來都是勤練不輟,因此靈魂構造基本上還是適合的,再加上魔網的活力非常強烈,因此在我的秘術幫助下才會在短短數天的時間內出現精魂,至於麥肯思也是一樣。至於你~很難說啊,首先要看我的秘術中沒有沒有適合你目前靈魂結構的方法,再則你只有類法術,無法與魔網溝通,產生精魂的可能性又要大打折扣了。我頂多只能推薦一兩個方法你試試,能不能成就由不得我了。不過方法我不能白給,在此之前,你要拿出點兒東西來交換才行啊。」
加尼葉啞然:我要技藝沒技藝、要權勢也沒權勢、要錢嘛,也不多。這可如何是好。正在眼珠亂轉的猶豫之間,偶然瞧見了東郃子左手手指上一個嫩綠色的戒指!旋即呵呵大笑起來,指著東郃子手中的戒指說道:「早聽說你喜歡博覽群書。書我是沒有的,但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秘密可以告訴你。」
東郃子皺著眉頭嚴肅的問道:「很重要?」去聽對方繼續呵呵的笑道:「平時不重要,但關鍵時刻卻非常重要呢。很可能讓你到手的野雞撲騰一下就飛走了。這戒指不是普通法師做出的法術戒指。」言畢便盯著東郃子微笑不語,等著對方開價。
東郃子心道:反正是那你做試驗,我總歸是一舉兩得。於是也笑呵呵的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來來回回討價還價,成交!還請你在這裡住上一兩日,等我把技藝寫完後交與你,你再把這戒指的秘密告訴我。」
加尼葉微笑道:「原來,你是個老實人啊。」
對面的東郃子卻淡淡的呵呵笑了笑:「所謂我總是吃虧啊。」
心情尚好的剛鬃毛毛豬回到了自己簡陋的家門口,土石壘成的房子依然顯得有些外外斜斜、被風雨剝蝕的牆面依舊像張大蛤蟆皮般難看,屋頂的茅草也顯得更加凌亂了。他頓時皺起了眉頭:索加斯都死了,開賭場的食人魔巫師們都被抓起來了。那個老死鬼不在家裡照顧母親,又跑到那裡去了?還真要我打斷他的手腳嗎?
他擰著眉頭,怒火暗冒的走入混暗的房中,不知是不是因為《赤元紫雷》的緣故,他的在昏暗中的視力比過去明顯清晰了許多。他甚至可以異常清楚的看到母親坐在快要朽壞的桌子旁,一個人哀聲嘆氣的傷心表情。
剛鬃毛毛豬頓時火氣上湧:定是那個老死鬼又幹了什麼事情,才讓母親如此傷心!
於是他猛然出聲問道:「母親,又出了什麼事情?那個老鬼又跑到哪裡去了?現在賭場的頭子們不是被國王全都抓起來了嗎?他沒地方賭博,還會跑到哪裡去?」
他的母親只是個沒見過市面的老農婦,經年累月的操勞和憂愁後,年紀才四十多歲就頭髮全白了,麵皮皺的如深痕老樹,彷彿雖是都會衰老致死一般。被剛鬃毛毛豬突然的一喝給驚了一下,穿著滿是補丁衣服的瘦弱身體可憐兮兮的顫抖了好半天才看清來者是自己的兒子。這才長長的哀嘆了一口氣,帶著微微的蒼龍哭腔說道:「還能到哪裡去?又去賭了~。那些開賭場的食人魔巫師是被抓了起來,可賭場卻被王室沒收後,又賞賜給了另一些寶石龍脈的貴族們,現在還是好好的開著呢!」
剛鬃毛毛豬惡狠狠的咬牙切齒道:「這個老混蛋!成天就知道賭,從我九歲就開始賭,賭了二十年了,他還賭?!索加斯不是死了嗎?誰肯借錢給他?」
他面容蒼老的母親一邊哭泣一邊說道:「好像是個什麼商會的。聽說是綠龍血脈的食人魔貴族們開辦的。索加斯那夥人死後,這些傢伙們不知叢哪裡冒出來,一夜之間就替代了他們。現在村子的里人又去找他們借債賭博了。」
剛鬃毛毛豬大罵了幾句「混蛋!混蛋!都是混蛋!」後,只好無奈的嘆著氣勸解自己已經老弱不堪的母親,說自己的武技又大有長進,下次對抗半人馬的戰鬥中一定能立下大功,到時候得了賞錢就先把這歪歪扭扭的硬土房子換成青石大屋和獸皮屋頂,在添置幾床被子,晚上睡覺就不會冷了。
還沒說上幾句,卻聽到外面又傳來了他那個死鬼老爹的罵罵咧咧之音:「該死的!又是差一點,在那麼每次都是差一點就輸了?這個幸運女神也不頂用!要換一個才行。別讓老子在碰到這種該死的事情了。」
剛鬃毛毛豬猛地從茅草土屋中衝出來大吼道:「你自己就是個該死的!」話音未落,早就像推一捆稻草似的將自己的老爹一掌推出十餘尺遠,跌在地上大了幾個滾後,躺在那裡慘叫不斷,好似骨頭斷了七八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