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半獸化的半身人

您?東郃子立刻領會過來,原來是想學我的東西啊?哼哼,這回可由不得你們咯!

於是面不改色的淡淡說道:「是秘術德魯伊的技藝,但我也不知道是在怎麼來得,只知道練著練著就有了。好了,那些半人馬真的跑沒影兒了。我們去看看那個半獸化人吧。」

溫爾漢那張略顯兇猛的斗大之臉,忽然嶄露著親切的笑容,和藹的說道:「哎呀,他未必在家啊。不如我們先回去喝完了那些美味的羊雜湯,再去找他如何?」但「艾力露牧師」卻堅持道:「不是就在不遠處嗎?那就先去看看再回去喝湯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半人高的奈蘇斯站在自己這座位於半山腰的小山洞門口,一邊望著開闊的黃綠色平原,一面輕輕撫摸著身邊的四獠野豬動物夥伴,安慰道:「好像又是半人馬的偵察小隊來了,不知道他們又要發動什麼進攻了。喲,好亮的閃電啊,看來是某個薩滿長老在半空中出手了呢。可惜太遠了,看不清楚。」

他忽然五味雜陳的哼哼笑了幾下,轉頭對著比自己還大兩倍的健壯野豬,點了點它聳動的有趣鼻子後說道:「亨亨,你也很想飛上天空去俯視這廣闊的大地吧。可惜啊,他們是不會教我們風暴薩滿的能力的。」他面色沉重的又眺望著一眼看不到邊的廣闊草原,想用寬廣的視野來消解心中的煩悶:「我知道,他們嘴裡說著不介意我的加入,其實心裡還是把我當個怪物看。那幾個長老好點兒,哼,把我當個無害而有趣的玩具看。真讓人受不了。」

荒蕪的山風帶著岩石的古樸呼響吹拂著他們兩個,還帶來了一絲青草的氣息。奈蘇斯深深的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其實住在這裡也挺好,至少沒人來打攪我們。安安靜靜的,也不用想什麼惱人的事情,困了就睡覺、餓了就去找東西、打獵吃。自由自在的也不錯啊。」

是啊,自由自在的,就像著微微吹起的風沙,「自由的」飄蕩在荒涼的山崗上,不知道哪裡才是最終的歸宿。

亨亨忽然哼哼了兩下——遠方的草原天空中斜劈下一道火色般絢麗的兇猛電光。

居然還有紅色的閃電?奈蘇斯好奇的自言自語道:「一般都是白、藍兩色的閃電,偶有幾個獨眼巨人薩滿發出的則是綠色閃電,火紅色的還很少見啊。難道是個新的龍脈者薩滿?」

一想到龍脈,他心裡便又煩悶起來。有人混了大蜥蜴的血,一身非人的特徵卻成了「高貴」的貴族;自己也有非人的特徵卻被看成是「畜生」。差距真是大啊!他略有些忿忿不平的對亨亨說道:「不就是龍比普通的野獸利害點兒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下次道山溝裡多抓幾隻大蜥蜴回來烤了吃。雖然分離皮肉不太方便,不過加點兒鹽巴的話,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他們就這樣安靜的欣賞著涼風吹拂草原的美景,等待著又一個無聊的一天慢慢度過。

忽然,亨亨又哼了兩聲——半空中出現兩個身影,似乎是駕著大風向自己這邊飛來。

奈蘇斯皺起眉頭道:「那些薩滿們又來取笑我了嗎?他們每次過來說是給我送東西,其實都用嘲弄和憐憫的眼光看著我。還是不跟他們見面的好,雖然孤單點兒,但卻沒人煩我呢。哦,我說錯了,還有你一直陪伴著我。世上只有你不把我當怪物看,是吧。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亨亨嘴角掛著「微笑」,哼哼著贊同了。於是他們兩個轉身走入了山洞內,順手關上了那扇原木釘成破陋「木門」。

東郃子二人降落在這座突兀山崗的半山腰上,這裡有個突出巨巖形成的天然平臺,以及一個用粗木籬笆遮掩的小山洞。這簡陋的樣子和孤寂的情景,就像自己一人躲在深山中閉關精修時的情景,也是這般安靜、冷清和無聊,但無聊正是修行所需的,因為那種孤獨的無聊正好可以讓自己忘卻外在的紛擾,專注於身心的微笑變化中,探索自身造化的奇妙。

只不過自己隱居的深山內草木繁茂的遮天蔽日、雲水充足的終日環繞縹緲的大霧。雲氣變幻中可以聽聞到重重手嘯鳥鳴,孤獨中卻有幾分生機勃勃的之氣。而且離自己洞穴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南無派的清修老道士,也和自己一樣鑿山為洞,獨自修行。只是常常下山為人治病,換些謀生的柴米回來。記得他當時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為也是個尋常道士,便邀請自己吃過幾次白米飯。而自己原打算傳他一些長生之法,但稍一談論卻發現他是個本源論者,偏偏自己偏向於重玄論。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就沒用自己的理論去幹擾他了。後來自己要遠赴海外修持,就傳了他些延壽之術。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如今身在異世,過往種種介入夢裡妙花,遙不可追。心下感慨之時,再看看了周圍這光突突的青灰色山崗,更覺蒼涼難言。偶爾在岩石縫裡露出的一大團野草或懸崖壁上掙扎生出幾株中型灌木,卻讓這視野開闊的半山腰更顯出一種古敗寥落之感。

正所謂天道不仁,生生殺殺皆是平等。若要長久那就只有求助於有無同出的玄玄大道了。

此時溫爾漢已經對著粗木籬笆門內高叫起來:「奈蘇斯快開門!我向你引薦一位外地的神奇德魯伊!他聽說你的獸魂非常奇特,所以專程來看看。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大好機會,你快開門!」

誰料叫了數聲卻毫無回應,溫爾漢頓時微怒道:「別裝了!我已經聞到你的氣味了!別惹我發火,要不然叫你滾出這片山地,到草原上挖地洞防禦半人馬!」又轉頭對東郃子抱歉道:「他就是這麼孤僻,您別見怪。有我在,他不敢放肆的。」

裡面卻傳來了憤懣的聲響:「我又不是觀光動物!幹嘛要被人看來看去的?天氣這麼好,你們不去喝你們的羊雜湯,跑到我這裡幹什麼?我這兒只有些田鼠的乾肉,但這是我的儲糧,還不夠你們塞牙的呢。」雖是不滿,但還是硬著頭皮走出來開門了。他可不想真的被趕到草原上,住在又悶又潮的地洞裡。

幾個原木硬湊起來的簡陋破門終於「吱呀」一聲開啟了,面前出現的是一個形狀完好的半身人!後面還有一個強壯如小水牛的四撩野豬。

格林姆站在懸崖大殿的高高陽臺上,心情低落的望著空蕩蕩的遠方天空說:「他們好像不回來了,是不是殺半人馬殺上癮了?」

還在桌邊大口吞噬著一鍋羊雜湯的剛鬃毛毛豬則說道:「或許他們正在做烤半人馬呢。我就吃過一回,肉不好吃,但是內臟的味道還不錯。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嚐嚐。」

格林姆卻只是長嘆的說道:「沒意思,我現在對什麼肉都沒興趣了。或者說我對什麼都興趣了,這日子太不爽了。」他從十幾層樓高的陽臺上向下望著,忽有種跳下去的念頭。

剛鬃毛毛豬則一邊繼續著他的美味吃喝,一邊問道:「你有什麼不爽的?每天跟著艾力露牧師,他可以教你好多東西啊。」

格林姆仍是嘆氣道:「教我?他有些厲害的技藝我是想學,可他總是說我還沒有那個資格,強行練習只是有害無益。幾天前倒是給了我一個什麼方法。可是我練了幾天卻毫無反應。」

剛鬃毛毛豬「哦」了一聲吃的很爽道:「那就可能是個人體質問題了,他的教我的方法,我一用就有效果了。」格林姆稍有興趣的問是什麼效果,剛鬃毛毛豬便說道:「傷害減免能力啊。他說教我筋骨奇特,正是練什麼‘正宗鐵布衫’的好料子。就教了我練習之法,我剛練習了兩天就發現減免能力提高了兩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