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抱大腿

見東郃子悠然吃著核桃,輕聲道:「是有點兒。」他便又慘笑著、眼睛微紅的說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就知道是這樣~」他竭力抑制著哭泣的衝動,顫聲說道:「但不抱著別人的大腿,我又能怎樣?從小就沒有了父母,自己的天賦又不高,我不抱別人的大腿的話,現在早就成了某個街道上擺攤的小販了~」他面色悲哀的低頭盯著手中核桃仁說著:「但我有我的理想!我絕對不能去當那種毫無前途、隨時會被人攆出城市,然後餓死在某個荒郊野外的小角色!我絕不!所以我只能走捷徑,只能抱著別人的大腿盡力往上爬,有一個就抱一個,有一次就抱一次。因為我不想變成荒郊野外,一具被野狗和地精啃噬的腐屍!您以為我真的想過這種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嗎?我他媽從來就不想!」

他悄悄的擦拉擦眼角的淚水,穩定了一下情緒後,繼續低聲說道:「但是我能嗎?就憑我這點兒本事,要像不被人指指點點,那就要去當一輩子窮鬼!就像那個韋津力一樣,到頭來還是要受盡嘲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像我這種的小民,就必須在尊嚴和富貴之間必須選擇其一!我有我的夢想、我要我的未來!我不抱別人的大腿可以嗎?」

他一陣激動後,忽又哀嘆一聲說道:「但是,諸神似乎也看不起我呢。哼哼,每次給我來一堆麻煩事兒。像窩裡被淹的老鼠一樣,在大雨中東奔西跑的撞到了這個鬼地方。或許~我不應該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想?算了,這些天我也想通了,一旦有機會離開這裡,我就去把剩下的幾千個金幣取出來,跑到某個偏僻的小鎮裡隨隨便便過一輩子算了。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吧。」

東郃子只是面色平靜的聽他將完了自己的話,然後才一邊吃著核桃一邊微微點頭道:「退而求次有時或許是最好的選擇。那夢想的天空太高約、那華麗的雲海中暗藏風暴,不是誰都能飛上去的。對了,你這段時間不是跟著麥肯思學習奧術尖兵和魔彈射手的技藝嗎?怎麼這幾天總看你站在屋外發呆,也不去練習了?」

格林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練成了又怎樣?戰場上死的奧術尖兵還少了嗎?我也見過幾個貴族相互徵殺,僱傭了一群士兵和奧術尖兵在平原上打來打去。最後丟下一地的奧術尖兵屍體各自散了。那些屍體啊,有的烤焦的像一大塊炭、有的被人砍掉四肢再戳破肚子、有的渾身惡臭、口吐長舌,要多醜有多醜!還有的下半身被魔法飛彈打成了肉沫,上半身還死不甘心的瞪著你,哼,真是好笑~」他略帶悲傷的乾笑著說道:「所以成了一名合格的奧術尖兵又能怎樣?還不是像個小卒子似的死在荒涼的野外,等著烏鴉和蛀蟲來啃光自己?我可不想死的那麼慘。就是要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至少,不要像個螞蟻那樣無聲無息的死掉!」

正說著,旁邊傳來狗頭蜥蜴人嘟嘟的蹩腳通用語:「偉大的艾力露牧師,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尋找水源和渠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回頭一看,那狗頭蜥蜴人已經把自己打扮一番,竭力展示出一幅較為精神的樣子,筆直的站在東郃子面前等候他的命令。只是他的打扮依舊寒酸的很,不過是從某處撿了一塊破布,做成一個齊膝的無袖袍子披在身上,勉強遮住裡面的破爛皮甲。又不知找了塊什麼石頭,把那杆陳舊的標槍槍頭胡亂打磨了一遍,看上去倒是亮光閃閃的,只可惜矛頭的邊緣依舊是既鈍又缺。

唉~東郃子暗自嘆氣道:這種鬼地方,連強盜都是一幅窮酸樣兒。於是說道:「別急,等那兩個新芽女神的牧師建好了祭壇,我們就出發。」又拍了拍格林姆的肩膀說:「你還是跟麥肯思繼續學習學習吧。至少也把那個魔彈射手的本事學點兒。這裡也是個不太平的地方,多點兒本事,多一絲活命的機會。我這條大腿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你身邊。」

見格林姆沉默的點了點頭,東郃子又不失時機的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冊子說道:「這裡面的方法可能增強你的法術能力,你可以試試。不過這種方法需要長時間的練習才行。好在這裡也沒什麼事兒,你正好可以安心習練。」

格林姆好奇的接過小冊子一看,上面用通用語寫著《以符文調整靈魂能力的初步概述》,東郃子帶著狗頭蜥蜴人嘟嘟,駕著一卷超大型的黑風呼嘯著劃過明朗的天際,飛到了雪山腳下的叢林邊緣。有熟悉這裡地形的嘟嘟引導著四處勘察溪水的流向和山川的地勢。

雪山是不斷向北延伸的山脈,所以山脈腳下的叢林也一直綿延向北方,在廣闊的大地上形成了一個面積不小的長長「綠帶」。兩人駕在黑旋風中轉來轉去的挑選著溪流和地形,直到太陽快落山時,才在嘟嘟的帶領下找到了一處帶有凹陷特徵的傾瀉谷地,而在谷地的周圍又有幾條清涼可人的溪流。

東郃子按下黑風,降落在谷地一側,仔細觀察一番後暗自思索:此谷地只需堵上敞開的一頭,再把周圍的幾條溪水引到谷地中,便可以築成一個簡易的小水庫了。然後再修建一條渠道就可以直通村寨了啊。東郃子又上上下下仔細瞧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可行。只是如果修建小水庫和渠道的話,那就要分兵來駐守這裡。嘟嘟可是說過,這一帶有好幾個狗頭蜥蜴人部落和一些地精部落。沒有足夠的力量只會被連續的騷擾搞的崩潰。

他正在暗自思索,忽覺周圍有什麼東西在窺探他!東郃子在接合招雷術的啟示後,雷法略有精進,可以更清晰的感知周圍的動靜。那股動靜藏在四十步外的一齣灌木中,雖然很小,但卻隱含一種凝練的力量,絕非尋常的猛獸兇禽可比。

東郃子不想傷他,便順手一道「衝擊氣浪」直轟那一處。這種猛烈而急速的氣浪是一種窄錐形的衝擊波,速度比最強的利箭還快數倍!連樂琳這樣的武者都難有反應的時間。但那衝擊波轟地一下撞上去的一剎那,那道身影呼地堪堪飛躍到了一邊,居然比樂琳還快一籌!

東郃子大驚,這等速度已經到了非凡之境了,還真能對自己造成威脅呀。見那個狗頭蜥蜴人大小的身影唰地往林中飛竄而去。便對嘟嘟喝道:「你在這裡守著,我去追!」言畢駕起一道黑風躍到半空中直追過去。

飛出沒多遠便聽到下面的嘟嘟大叫起來:「我知道他是誰了!他就是把我趕出部族的帕奇帕拉!小心啊!他很狡猾也很厲害,別對他手下留情!」還急急忙忙的加了一句:「下手慢了會吃大虧的!」

東郃子飛在空中心中暗笑:原來是與你有仇啊,就像借我的手幹掉他?呵呵,不過我倒想抓個獲得呢。這傢伙的武技看來相當高明啊!定要抓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這一打定主意便不好下狠手了,而對方的速度居然快如羚羊,在林間毫無阻礙的急速竄動,又忽左忽右、忽停忽動的作起了迷惑性動作,差點兒讓東郃子看不清他的去路。追了一會兒,忽然沒有他的身影和動靜,四下裡一片靜悄悄的,彷彿他在瞬間把自己傳送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