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響,弗瑞德只覺是拍到了鋼板上!竟反震的手心發麻。他心中頓時大疑:我這一掌足以拍碎大頑石,這牧師身上也沒覺到有防護法術的效果啊,怎麼會拍不動?難道他有某種特殊的法術抵抗我的打擊?
於是一邊笑呵呵的說:「像這麼厲害的妞兒,不知道你每天受不受的了啊?不如賣給我,給你減輕一下負擔。」一邊又摟著東郃子的肩膀「揉捏」起來。
他是半龍之軀,又勤練武技,這一揉之中含有極大的力量,別說是骨肉之軀,就算是大銅塊也會被揉成面泥狀,就算是身披鎧甲也難逃肉粉骨斷的下場!除非對方整個人都是百鍊精鋼之體,否則絕對無法倖免。
誰料對方的身軀還當真如精鋼鑄造!不但揉不動分毫,反而把自己的手給揉酸了!大訝之下,對方則笑呵呵的轉身說道:「哎~我是沒問題的,只怕你受不起啊。若是搞壞了將軍您的身體,那就不好了。」說著「輕輕」的拍向半紅龍食人魔那厚如大石的胸口。以示「友善」。
弗瑞德目光一縮,右手閃電的飛射而出,抓向對方拍來的一掌。他武技不俗,一眼便看出對方根本是不在用手掌拍,而是想用掌根槌擊自己,而槌擊的目標又恰好是心臟!哪知他的手剛剛到了半途,對方卻身形猛地向前一靠,手臂加速一拍而上。
弗瑞德悶哼一聲,只覺對方一擊彷彿重如戰錘、快如利箭,巨大的力量嗡地一下深深「刺入」自己的身軀。居然在心臟剛剛放鬆、就要擴張而起的一剎那,猛力轟至!頓時胸口一悶,全身骨肉一軟,差點背過氣去!等他從頭身恍惚中回過神來,對方早已走到一邊,悠然道:「現在您可以遵守諾言了吧。」
「滲透擊?!」弗瑞德齜牙咧嘴的兇狠了一下,卻最終呵呵大笑著說:「這個自然,沒想到您還是個鋼心流的武者啊。這女僕也是被您給‘調教’出來的吧。哈哈哈~有機會我們再切磋切磋。」言畢還真舉止豪氣的回身上了自己的戰車,又別有深意的獰笑道:「希望這位牧師能早日將鋼心流的武技傳授給這裡所有的村民,免得他們遭受半人馬的蹂躪啊。哈哈哈~」然後帶著雄壯而充滿腥臭氣的大小地精隊伍浩浩蕩蕩的出了村,回自己的要塞了。
這一隊人沿著村外的丘陵道路,在荒涼的青灰色大地上慢慢的前進著。四下望去,茫茫大地上盡是一些半人高的野草和一些稀疏的灌木,在極遠的地方還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樹林,反而映襯出大地的荒蕪。
真是無聊!望著這片毫無生氣的大地,半紅龍食人魔弗瑞德和他手下的大小地精們都覺得更加鬱悶。原本想從那些人類身上搞些樂子的,誰料卻碰了個大釘子。真是面上無光!坐在富麗鍍金戰車上的弗瑞德跟是心中暗惱的盤算著報復的措施,正想著卻忽覺心臟一痛,一下子呼吸困難起來。
弗瑞德心中大駭:「居然受傷了!這傢伙難道還是個高等鋼心流武者?!否則以我這能夠抵擋鋼刀鐵劍的身軀怎麼會受傷?」他的半龍之軀可不是開玩笑的,骨似精鋼、肉似堅木、膚如皮甲、鱗如鋼甲,尋常刀槍箭戟打在身上只似毛巾拂身一般,甚至連胳肢窩和膝蓋逢都不懼打擊。若沒有十足的大力且能聚力而發,是萬萬做不到這一點的。
他心中越加惱火起來:「有點兒麻煩了。怪不得那半卓爾的力氣居然比亞巨人還大,原來是用鋼心流的武技暴增過的力量啊。鋼心流的傢伙們都不太好惹,聽說好些厲害的刺客都是這個流派出身。正面打不贏,他們就會暗中偷襲,而且又會感應法術、豁免法術的本事,據說高等人物還會一種類似‘高等解除魔法’的特異能力,若是他們打定注意要暗殺某人,那實在是防不勝防。何況這人還是個牧師!現在又不能貿然的找半人馬來幹掉他,否則國王說不定真的會在一怒之下拿我和我的領地開刀。但這口惡氣怎麼咽得下去?媽的,那就找人去傑雷諾那裡去挑撥一下!最好雙方都鬧個兩敗俱傷!」
「您打了他?!」乾爽的大屋內,麥肯思與格林姆幾乎是一起驚叫起來:「要是他一怒之下翻了臉,那可怎麼辦?」
盤膝伽坐在簡易大土床上的東郃子哼笑道:「他沒那麼笨!我原本還想擊傷他的心臟,叫他回去後莫名其妙的暴斃而亡呢。誰知他的身體居然如此結實,只是打成了一點兒輕傷。而且擊上去的時候感覺怪怪的。好像~好像練過‘鐵布衫’似的。而且還練的相當好,否則尋常的硬功是很難擋下我的一擊。」
麥肯思與格林姆驚訝的對望一眼,又急忙問道:「您真的確定他不會回到報復?又或者像傳說中那樣,故意‘疏忽’一下,放半人馬進來屠村?」
東郃子悠然的揮了揮手說道:「如果真的像席納洛祭司估計的那樣,上次半人馬屠村是他們有意為之。那麼獲得這片土地就是他們這些地方貴族的既定目標,打不打傷他都是一樣的結果。反正納因圖斯王室和寶石龍神教會也沒打算硬罩著我們,那麼我們就只有強先揮舞爪牙,以示我們不好惹。否則那就真的要被人當作下酒的肉了。」
麥肯思等人仔細一想,東郃子身為氣元素之神的高等牧師,又能召喚大型氣元素和超大型水元素,還有一個「神賜的活化衛士」,外加一門「秘術德魯伊」的技藝,算起來光是他一個人就抵的上幾百個裝備齊全的尋常戰士了。搶先在對方面前揮舞一下爪牙,倒也是應該的。
又聽東郃子說道:「再則他就算要報復也不會明目張膽的用手下計程車兵,否則上次他就不會放半人馬過來屠村了。雖然不太清楚王室與他們這些貴族之間的準確狀況,但我估計地方貴族們還不能立刻與王室翻臉,所以現在他們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否則還真的會給王室一些藉口呢。所以現在要提防的還是半人馬。我聽說他們弓強箭利,一次輪射便如磅礴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下。我雖不怕,但你們的麻煩可就大了。等把村子的防禦壁壘喝塔樓修完了,還要在那個石制大庫房旁邊修個藏人的小堡壘。若是半人馬攻入村中,還可以作為最後的依託。」見眾人無異意便接著說:「最近我還要去北面的大丘陵裡去轉轉,看能不能找到些穩定的水源來灌溉這片土地,我看這片丘陵上還是有不少地都可以種植莊稼的。只因缺水而長不好罷了。而北面的雪山上都是終年覆蓋著積雪,還有些溪水流下。只不過山腳下的土地不適合做耕地,而且又被盤踞在山中的狗頭蜥蜴人霸佔,白白浪費了許多水源。我琢磨著,有溪水就肯定有些暗河或者地下水。若能找到並且修建一些小渠道將水引來,那就定能豐收。」
納因圖斯的山谷王都內有一個簡易的蠻鬥士訓練場,外形簡陋,只以石塊和一些圓木修葺而成,但佔地卻極廣,縱橫皆有四五百步遠。因為訓練蠻鬥士需要非常大的空間,他們可各個都是跳躍好手,一個合格的蠻鬥士可以縱身躍上兩三層樓的高度,一個全力的大跳便是二三十步遠。若沒有足夠的空間就不可能訓練出合格的蠻鬥士。
好在山谷內極為平坦開闊,王室又專門指定了一塊較為僻靜之地建造了這個訓練場。還免費為入選蠻鬥士的人免費供應糧食。這對人類來說實在是個極大的誘惑,因此很多底層的人類農夫都千方百計的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入蠻鬥士訓練場,接受殘酷的選拔。雖然他們都知道一旦走上了蠻鬥士的道路,就會變成一個粗魯的文盲。
但,在這種艱苦的地方,生存才是第一位的。要是活都活不下去了,那還要智力幹什麼?難道還指望這些智力本就平凡的人類孩子去當法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