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便興奮起來,見四下無人,便抱起赫姵金的屍體,掠過房屋高的低空,向城外急速飛去。
整個城市暴亂起來,所有的人都在搶,亞巨人搶人類、散兵搶平民、成百成百的平民被貫之以「庫斯波特教會餘孽」、「勾結外敵的混蛋」、「搶劫士紳的暴民」、「乘火打劫的盜賊」等各種名義,被陸續殘殺著。沿著道路的兩側,一路堆滿的了血淋淋、黑糊糊的屍體,不斷的散發出嗆人的腐臭和焦糊味道。
吉賽爾在兩名西恩沃斯教會牧師的帶領下,戰戰兢兢的來到了亞巨人將領的大帳中。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看到一個高約兩人、臂腿比他的腰還粗一圈兒的壯實亞巨人端坐在墊著兇暴熊皮的鍍銀寶座上,那魁梧而兇悍的身材似乎真能一腳踹死比犀牛還大的兇暴熊!他的右邊就放著一把比房子還高、比海碗還粗的戰斧,那大如半人的銀亮斧刃上正微微泛起淡紅的光華,猶如一個惡獸飲血之後的斑斑面容。
高越三層樓的大帳內米斯拿住彌散著強烈的血腥氣和一種特殊的怪味兒,彷彿千百條無形的幽靈正擁擠在這裡,令吉賽爾四肢發寒。他想開口說話,卻猛然發現亞巨人將領手裡端著的是一個人頭骨製成的「酒杯」!似乎是最新制作的,頭骨的縫隙中還有一絲絲擦抹不去的血痕!
亞巨人將領端著這個恐怖的杯子,正一邊悠閒的品嚐、一邊面含微笑的同左側的一個大富商攀談上等酒品的問題:「果然是南大陸瑪哈帕絲帝國最上等的精緻酒釀,味道淡而悠長,慢慢品味時只覺的一股香氣漸漸的滲入腦袋中,實在太美妙了。」他美美的端起頭骨酒杯,將長長的舌頭伸入天靈蓋中,微微舔著裡面的清亮液體,彷彿著代表死亡的可怖頭骨中蘊藏著人間至美的享受。
旁邊的大富商也是格調高雅的端起了另一個新作的頭骨酒杯,微笑著點頭道:「是啊,這種酒也是進貢給瑪哈帕絲帝國王室的。不但價格異常昂貴,而且聽說製作中還需要用奴隸的心臟和肝腎來做原料呢。一百個奴隸才能作出小小的一桶來。所以連王室每年也只有十幾桶的用量。我們羅森菲爾商會可是費勁了力氣才搞出兩桶呢。」
亞巨人將領很有興趣的揚眉問道:「可你們只給了我一桶啊,還有另一桶呢?」
年輕英俊的大富豪盧夫恩繼續微笑著說道:「在我們商會總部裡精心收藏著,下次再遇到像您這麼有投資潛力的高貴人士,我們才能動用呢。」言畢二人呵呵笑著一起將伸舌伸入頭骨中細細品味著。
吉賽爾頓時一陣反胃的倒退了幾部。
亞巨人將領冷冷的瞪了他的醜樣一眼,從牙齒裡蹦出幾個不屑的字來:「怎麼是個男的?你們的女大公呢?生孩子去了嗎?對了,那個叫什麼有尤恩西的傢伙不是有幾個侄子嗎?怎麼沒看到他們?是不是一激動就跟著尤恩西陪葬去了?」
吉賽爾身側的兩位西恩沃斯牧師忍不住了,法蒂瑪女大公被狄奧多西神強攝入其神國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此時再問完全是有意羞辱斯莊侯德城及其宗教支柱西恩沃斯教會。
於是他兩忍住不滿,彬彬有禮的代替吉賽爾躬身說道:「法蒂瑪小姐不幸蒙難,尤恩西大公的侄子們都亡於亂軍之中。現在我們一致推舉由法蒂瑪小姐的丈夫——吉賽爾繼承本地的大公之位。這次來是想同您商量一下,儘早恢復本地的秩序。」
亞巨人將領冷笑:「‘亡於亂軍’?哼,是被法蒂瑪和那些勃努恩牧師斬草除根的搶先幹掉了吧。哈哈哈~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以為自己能穩坐江山,沒想到剛把對手清理掉,自己也完蛋了。」於是呵呵笑著說道:「秩序?秩序已經完蛋了!想要秩序就拿錢出來吧!」
兩位牧師一起正色高聲說道:「如果您和您的軍隊繼續這樣鬧下去,查理馬特王國的其他領主們不會坐視不理的,到時候就會演變成兩國之間的戰爭!我想貴國的國王一定不希望看到這種局面~」
亞巨人將領冷喝道:「閉嘴!別以為我讓手下人不去搶劫你們西恩沃斯教會和大公城堡,是因為怕你們!而是我知道你們壓根就沒錢!一幫窮鬼!再亂叫的話我就讓手下人去你們那裡‘參觀、參觀’!」
見三個廢物不說話了,亞巨人將領仍過去一份契約,冷喝道:「想要早點兒過上好日子的話,那就簽了這份契約!否則那就等我計程車兵們在這裡吃飽喝足玩兒爽了再走!」
吉賽爾和兩個牧師來來拉來一看,頓時大吃一驚。上面的內容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新任大公「邀請」亞巨人剿滅領地內的庫斯波特殘餘勢力;並同意其在斯莊侯德城內駐軍,以「維護良好的社會秩序」;最後一條非常奇怪:授予羅森菲爾商會重建城市的特權,並在其後的1000年內授予免稅特權和其它的商業優惠。
三人一齊吃驚道:「開什麼玩笑?1000年?又不是冥河誓言,怎麼可能授予一個外地商會如此龐大而優惠的權利?至於前面兩條~同樣難以接收!」
亞巨人將領繼續他的冷笑:「這些條件不會更改,要是你們不願意的話,那就讓查理馬特王國的人來拯救你們吧。哼哼,我可聽說尤恩希大公還有幾個遠方親戚還健在呢,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跑來幫你們。喲,我還聽說最近勃努恩教會的人與查理馬特王國的國王打得火熱呢,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興趣來幫你們,哈哈哈~要是他們來了的話,我好怕哦。哈哈哈哈鏡啊~」
吉賽爾三人相互對視了幾眼,皆是無奈。一個外地人忽然做了大公,人心不穩、難以服眾,若沒有個靠山,豈能坐穩這個得來不易的位置?而西恩沃斯神廟的根基幾乎在亞巨人和這次暴亂中喪失殆盡,若是沒有一個強力的後盾,那麼被勃努恩教會幹掉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他們三個尚在猶豫,旁邊的羅森費爾大富商盧夫恩呵呵笑著開口了:「三位莫慌,請接著看下去。後面可是有不少對你們優惠的條件呢。保證令你們滿意。」
幾人往下一看,果然有些優惠條件。本督帝國將承認吉賽爾及其後代在此地的統治權力,並有義務在其受到入侵時進行共同防禦。而西恩沃斯教會則可以從羅森菲爾商會以相對低廉的價格獲取各種法術材料及物品,同時羅森菲爾商會將支援西恩沃斯教會在查理馬特王國取得統治地位。還有一個特別的條款:想要獲得以上的優惠條件,西恩沃斯教會必須與羅森菲爾商會合作建立一個新的商會組織,該組織在查理馬特王國內進行商業活動時,西恩沃斯教會必須提供比較的政治協助。
而最後,契約的公正方居然是雄獅之神努比恩!
吉賽爾三人又相互對視了一下,看來羅森菲爾商會已經和本督帝國勾結起來了,也不知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吉賽爾只知道如此一來自己只能當個傀儡大公了。但沒有他們的支援,或許自己連個傀儡都當不上呢!而且有了亞巨人的協助,自己以及後代們或許可以建立起一個更龐大的勢力?!西恩沃斯神啊!這是您賜予的另一個機會嗎?
西恩沃斯教會的牧師們也很是心動,因為雄獅之神努比恩的信譽還是蠻高的,僅次於地獄大使莉莉絲、太陽與律法之神培羅。更有傳聞指出,雖然他是一位非常守信用的神靈,卻和謊言女神萊拉有些「曖昧」關係,或者說是一對歡喜冤家。雙方有時親密無間,有時則翻臉對抗,相互廝殺。但無論兩人的關係惡劣到什麼程度,最後總會奇蹟般的重歸於好。因此得到了雄獅之神的幫助,也就得到了謊言女神的幫助,而這正是很多教會所希望的。
放下一點兒所謂的尊嚴便能得到利益和有力且可靠的盟友,何樂而不為呢?
睿智的西恩沃斯神是不會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