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哉!奇哉!生死邊緣的秘法者;
奇哉!奇哉!深透一切的教導著;
奇哉!奇哉!自強不息的獨立者;
你的意志早已穿透天際,
你的命運與神連為一體,
你的到來震撼了神之國,
你的名字永刻石墓之底。
聖靈、聖靈,最深的奧義向你敞開,
聖靈、聖靈,命運的航向為你展現,
聖靈、聖靈,無上的榮耀為你到來,
羅賽達啊!神國之門為你而開!
快快到來,共築這永恆的祭壇。
地上的那個正在施法收取羅賽達高等牧師頓時瞠目結舌:「不~不會吧~聖靈?」
說起來他們這些高等牧師放在各自的教內裡,那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伯爵要禮讓他們,公爵也要示之以敬意,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什麼怪異的事情沒見過?
可偏偏就沒人見過聖靈登天!
聖靈,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東西,更不是神的選民!神靈可以根據需要隨意指定選民,哪怕一個又髒有蠢的天生乞丐,只要神靈喜歡隨時可以選他當選民。而聖靈則是不折不扣的「可遇而不可求」!這世間神靈無數、教徒無數,但聖靈卻要每隔一兩百年才會出現一個。是以,對於人類牧師而言,更多的是從傳說和書籍中瞭解到這些事蹟,真正的加以研究的並不多。
因此幾個勃努恩的高等牧師便交頭接耳的議論道:「不會又是剛才那個強行開啟神國的伎倆吧?!」話音未落,只聽頭頂又是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彷彿萬丈高峰塌了一般震撼難言!
一個大如山嶽的身影出現在浩大的岩石巨窗之內:他體態魁梧、腳踏萬千幽靈組成的駭人云霧,帶著不可抵禦的靈魂衝擊轟然展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雖遙隔萬尺,但地上所有的人都覺得他身穿深紫色的牧師袍、頭戴高而尖的寬大法師帽、手持一根白氣森森的骨製法杖,法杖上是一顆惡魔般的頭顱,正等著赤紅的火色雙眼、呲牙裂齒髮出嘲弄一切生靈的怪異笑聲。而它的額頭上還生著第三隻眼睛,正發著議論血紅的光暈,大老遠的依舊攝人心魄,彷彿靈魂就要出竅一般。
然後那法、牧相合的身影便把手中的那法杖慢慢的轉了過來,杖頂的三眼惡魔頭顱正對著勃努恩的牧師們,然後眼中血光大盛!
幾個勃努恩的牧師愣了一下,就一下。
然後~全都撲倒在地,瞳孔中神采全無!
旁邊幾個兩人高的邪術亞巨人見狀大驚失色的對著天空巨窗中的身影叫出聲來:「不會吧!難道真的是神祗親臨?」
話音未落,飛在他們側上方的法蒂瑪猛地對左右的勃努恩高等牧師大呼起來:「千萬不要看著它!所有人快走!這裡的位面特性有問題!好像是灰色荒野的特性!」言畢居然不顧城內的干擾傳送術效果,強行發動了任意門。也算她「運氣好」居然呼地一下成功傳送走了。
其它牧師這才回過神來:這次不是神靈降下化身,而是整個神國都開始影響本地的主物質位面特性了!那些底層的信眾們不瞭解其中的差別,他們這些高等牧師們還是分得出輕重的——需知神靈即便在凡間降下化身,也會受到主物質位面的重重壓制,因此傳說中那些所謂的「神靈戰力」一半兒是臆測,一半兒則是被主物質位面壓制後的化身效果。而神靈的化身在其所居的位面中遠遠不止紙面上那點兒能耐!而在神國中則威力更強,豈可以凡夫的資料來測度?!
而現在,不知何故,狄奧多西的神國特性居然籠罩了整個城市,若是被其殺死,那麼連靈魂都將被吸入他的神國之中接受永恆的痛苦,到那時連至強的勃努恩神都救不了!
他們頓時驚惶失措的準備傳送自己,而那些邪術巨人已經發動了天生的「任意門」能力強行傳送了!
就在此時,天上的狄奧多西神化身隨意向下一指,那大如塔樓的枯瘦指尖暴射出轟天巨響的黑色雷電,帶著非凡的「致命傷害衝擊鏈」宛如黑色的厲瀑洶湧飛落般直劈而下!
「嘩啦」的驚人巨電在庫斯波特神廟周圍暴散開了!彷彿從天而降的黑色洪流沖毀了四周的一切!「黑流」過後,那幾個勃努恩教會的高等牧師已經和不遠處的亞巨人、庫斯波特教會的殘餘者一起,一聲不響的靜靜倒在地上,彷彿安睡了一般,安寧而和諧。
「嗡」地一聲輕響後,法蒂瑪把自己傳送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陰冷而幽閉,空氣中更有一股難聞的酸腐味道。
「難道是下水道?」她心中暗疑。城內的魔法陣會干擾傳送術,使之無法施展活著錯誤傳送,看自己這次便是錯誤傳送了。應該快點兒趕回去。於是她對著自己手中的秘銀法杖啟動了一個「光亮術」。
清晰的光明沒有照亮四周的一切,而是照亮了幾個模糊的類人怪影——伏形夜影!
那些亞巨人般魁梧的幽黑身影轉過頭來,用一雙雙無面的「眼睛」冷冷的盯著法蒂瑪,真的很冷!伏形夜影本身就有強烈的寒冷靈光環繞著,又擅長寒霜法術,這麼刻意的一瞧過來,頓時帶動著陣陣極其刺骨的霜氣直往骨子裡透。
但這些強大而惡毒的存在卻只是幹看著,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這不妙!這更不妙!向來無所畏懼的法蒂瑪忽然渾身驚悚的打起擺子來,牙齒打顫的慢慢抬起了頭。
然後~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東西——那張大如山巒的臉,狄奧多西神的臉!
他就像一具造型工整而完美乾屍,濃烈的死亡意味佈滿了整個兇悍的面部,但大如樓房的眼睛中卻是一片平靜的淡紫色光華,彷彿人間一切悲喜都與他無關。
他輕輕的揮了揮手,彷彿是在拂去身邊的灰塵。
法蒂瑪只覺一陣混暗如影的輕風撲面拂來,然後她的身體碎裂了!宛如飛灰般,從腿腳慢慢向上的一寸一寸的化為了風中的飛灰!
她驚恐的感覺著這一切發生,感覺著腿腳消失成灰、感覺著腰腹消散成灰,再感覺著胸腹消散成灰,最後,在不能動彈、不能出聲的無邊恐懼中,「感覺」著腦袋消散成一縷縷的輕柔飛灰,盪漾在無盡的漆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