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卜哥兩人還是有些不明所以,心靈武士巴特勒並不是什麼地位很高或者成就很高的人士,恰恰相反,他是個非常頑固的藍寶石龍脈食人魔心靈武士,尋常的心靈武士為了增強肌體的能力會在自己身上鑲嵌靈能水晶——一種極為特殊的靈能物品,能把心靈異能固化為軀體可接收法術能量。
這種靈能水晶的數量可根據身體的狀況和需要來合理搭配,但一般情況下頂多只能在自己身上鑲嵌4、5個,而那個巴特勒竟然在自己身上陸陸續續裝了十三塊!而且一般的心靈武士只是把靈能水晶鑲嵌在肌肉裡,可這位「瘋狂的巴特勒」居然大動干戈的全部鑲嵌在臂骨、腿骨、盆骨、肩胛骨和頭骨中,直接與骨髓相連!他這麼做的目的居然是——研究靈能與身體功能之間的逆向轉換關係。他說一般的方法是將以靈能將宇宙間的能量轉化為肌體可以使用的能量,而他研究的則是肌體對靈能的調整作用。
只可惜這種研究實在沒有太大的價值,至少心靈術士的角度來說是這樣的,因此除了心靈異能者的另一個大流派——心靈武士,在默默的支援外,並沒有誰過多的關注這個死腦筋的瘋狂傢伙。而且他的研究進展也很不順利,直到去世前總算研究出一種非常罕見的技藝:超自然力的力能射線。
總所周知,雖然心靈異能與法術有些區別,但其仍舊屬於「類法術」的範疇,在整個宇宙中,凡是能對法術有效的東西,對心靈異能同樣有效。而超自然力的靈能則非常罕見,甚至比法術所產生的超自然力還要罕見——巫妖等高階法術的產物就有大量的超自然力!
而靈能者被法師和牧師壓制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與奧術相比靈能的功能多樣性不足,與神術等相比靈能的獲取難度又大,此外諸如「法師抗力」、「法術無效結界」、「解除魔法」等可以把靈能剋制的死死的,而靈能卻沒有好辦法去剋制法術效果。
超自然力的力能射線可以無視以上的效果,亦可以無視「防護元素」等效果,甚至連護盾術也無法抵擋,唯有用力牆術之類的法術才能擋住。可以說是一種實戰價值很高的技藝!
但是當眾多的寶石龍脈食人魔、人類心靈武士在巴特勒死後拿到那本記載著習練方法的筆記時,卻完全被搞糊塗了——裡面記載了大量的陌生詞語,而且相互之間似乎有著非常複雜的關係,有些像兜圈子一樣繞來繞去,搞的人一頭霧水。經過幾個權威心靈武士經過數年的研究,除了知道這些陌生詞彙與內臟的功能有關外就沒有任何進展了。
於是這門奇妙的技藝就這麼在歷史中一閃而過的消失鳥。
當然,佔主導地位的心靈術士們是不會為此感到惋惜的——因為這都是那些心靈武士搞出來的玩意兒,而心靈武士的地位普遍低於心靈術士,消失就消失了唄。
但對面的席納洛老師則又說出了一句驚人的話:「上次我去他所住的旅館找他時,無意間看到他桌子上有本書,雖然是用一種特殊的語言寫成,但我用‘通宵語言’的靈能略微看了一些。你們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說著就面露期待的表情,盯著艾卜哥二食人魔,似乎希望對方會好奇的反問回來。
但艾卜哥等人依舊是神情木然的讓他失望了,不得已他才開口打破了冷場的尷尬:「那本書上記載的東西,有些地方與巴特勒的筆記內容非常像!我懷疑他也會‘力能射線’。說不定他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心靈異能者!」他來回踱步的說道:「你們知不知道,他眼神的深處與巴特勒非常相似!我絕對沒有看錯!財富可來可去,但能夠對抗法術的技藝才是我們心靈異能者及寶石龍神教會所急需的!在這個城中最最重要的就是這個艾力露牧師!如果他真的是一個特殊的靈能者,那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搞到我們納因圖斯國去!」
艾卜哥頓時來了興趣,因為他也是個心靈武士,若是能從「艾力露牧師」身上學到「力能射線」的話,那麼對上那些中等法師就好辦了!再也不用為對方的壓制的防禦法術犯愁了。
不過往骨頭裡鑲嵌靈能水晶可是要割開肌肉,在骨頭上鑿孔呢,那可是相當痛啊!不管了,痛就只痛一會兒,有了對抗法術的能力就不用在那幾個三頭惡龍神的老傢伙面前裝孫子了!
於是他急急忙忙的搶先說道:「那麼我這就去把他請過來,他不來,我就把他抓過來!」
席納洛則呵呵笑道:「抓?你小心被人家一道雷電劈成了烤肉。」
艾卜哥帶著幾個食人魔巫師風風火火的往丘陵下方趕去,一路上接連撞到了幾個小商隊的馬車與貨物,搞得他們怨聲載道。
普雷格的一輛馬車也被那幾個體型比野牛還壯大的食人魔輕易的「蹭」翻在地,他心中暗惱的看著那幾個非人的大傢伙跑遠了,才小聲罵道:「急急忙忙的趕著去死啊!一群傻逼!」
旁邊另一個小商隊的瘦老闆則呵呵笑著說:「咱們還是快走吧,再不走的話,過幾天死的就是我們了。你聽說了嗎?尤恩希大公的女兒已經帶著一些勃努恩教會的牧師入城了。呵呵現在城裡的西恩沃斯教會已經和庫斯波特教會鬧得不可開交了,現在又跑來一位強大神靈的僕人們,這個城市又有好戲看咯。」
普雷格也順口問道:「你是說他們兩家教會要打起來?」教會火併並不罕見,對於普雷格這種小商隊而言還是躲遠一點兒好,要不然自己的車馬與夥計搞不好就會被「為了偉大的正義事業」而被徵用了,到時候哭的地方都沒有!你還要陪著笑臉高呼:為了偉大的正義事業而奉獻我的一切,這是值得的!
那瘦高個的老闆聳了聳肩說:「這種事情只有那些身處高位的貴族、官吏、工商業主們知道,誰知道下面的人底層民眾?我只是猜猜而已,反正我聽別人說:庫斯波特教會在東部被太陽與律法之神培羅教會、勇氣與忠誠之神幕若達教會聯合絞殺,接連損失了幾十座重要神廟。實力和聲譽都大受損失,說不定會在本城裡扳回一局呢。他們這些高位的傢伙們可以為了自己的理想指揮下面的人折騰來折騰去,咱們這種底層的小民可經不起折騰,還是早點兒溜掉的好。」
普雷格深感危機的點了點頭,那些高位的權貴們總是想用盡各種手段來遮掩其內部的瘋狂爭鬥和殘酷廝殺,但除了矇蔽那些見識淺薄、心地老實而懦弱的人外,想瞞著這些走南闖北、狡猾如狐狸的商人可就難了。早走早安心呢。而且既然東邊的庫斯波特教會受了嚴重的打擊,那麼肯定會有很多人開始爭奪原來的勢力範圍,那裡應當有很多商業機會吧。還有,聽說西大陸中部、控制著幾條河流的迪諾瓦倫公爵最近也是在擴大自己的勢力,到處運輸法術物資、積極聯絡各大商會。說不定在那裡可以做幾筆好買賣呢。
普雷格一邊想著一邊命令眾人加緊收拾東西,準備在今日拔營出城。向東部地區進發。
城裡的商隊呼呼啦啦的一隊接著一隊往城外溜,城外卻滿滿走入一隊豪華而威嚴的隊伍。
十幾個勃努恩神的牧師們騎在高大油亮的馬匹身上,高舉著威嚴而略顯猙獰的旗幟,步履莊重的緩緩走入城中的大街上,引起了城中居民紛紛圍堵在街道兩邊好奇而憂慮的觀看著。畢竟沒有誰願意生活在恐懼與強權之下。
只見那些牧師身穿金黃、灰黑二色的剛毅條紋法袍、頭戴類似王冠的沉重黑鐵頭飾、手持單手戰斧般的黑鐵法杖,宛如一個個表情嚴厲的小國國王們魚貫而來。而他們坐下的馬匹從頭到腳都披著鮮紅的飾布,上面繪製者勃努恩神的聖名與各種強有力的祈禱詞:
人類啊,你們總是忘恩負義的、容易變心的,是偽裝者、冒牌貨,是逃避危難的,追逐利益的。你們遺忘父親之死要比遺忘財產之失要快的多!
人們愛戴一個偉大的人,是基於他們自己的意志,而感到畏懼則是基於這個偉大者的意志,因此一個有志於成就偉業的人應當立足在自己的意志之上,而不是立足在他人的意志之上。當你登上高位的時候,你要記住,受人愛戴和令人畏懼之間選擇的話,你應當首先選擇前者,其次才是後者。
明智之士寧願承受吝嗇之名,因為它雖然帶來醜名但是不引起憎慨!追求慷慨之譽,則必然招致貪婪之名,而貪婪之名則使醜名與憎慨俱來。看看這個混亂而黑暗的時代吧!只有那些曾經被稱為吝嗇的人們才做出了偉大的事業,至於別的人全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