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抑制怒火

樂琳依舊氣呼呼的板著一張俏臉說道:「叛徒就該殺!沒有什麼好說的!」卻聽東郃子呵呵笑著反問道:「你說的是叛徒較少的情況。可是有些教會,一半兒的人支援這種教義,一半兒的人支援那種理念,相互矛盾且不可調和。此一半兒的人說彼一半是叛徒、彼一半兒的人說此一半兒的是叛徒,偏偏神靈又不降下指示,那到底誰才是叛徒?哪一方又有資格去判定對方是叛徒?」

見樂琳答不下來了,東郃子只是輕搖著頭說道:「走吧,世事總在變化、人心總在變化,莫要因為別人的改變而氣壞了自己。需知‘變化’是一切事物潛在的本質~」他剛說到這裡,卻自己「咦」了一聲:變化是潛在的本質?!那麼無論是法術變形還是超自然力變形,都說明了一件事情——這世界的物質與生物,其本身便具有變化的潛能或者說是可能性!那麼凡是法術能夠變化出的東西,更擅長變化的九轉玄功也應當變化的出來!自己的九轉玄功雖然不全,但也應當有些蛛絲馬跡啊。

那麼德魯伊法術中比較明顯的變化法術就是「巨蟲術」和「動物異變」,且「動物異變」可以讓受術者具有一定的傷害免減能力,除了魔化武器外皆不能傷!何不觀察此種法術對生物軀體的扭曲與改變,以此來探查物質變形的規律?

於是急急的帶著幾人趕回旅店去。而在大街的另一端,那個坐著格林姆的粉色花朵之車卻停在了道路的中間——因為艾爾默命令馬車停了下來,與旁邊另一輛鑲金裝銀的豪華大馬車旁若無人的並列在街道上,和裡面兩個穿著英俊昂貴正裝的奶油小生說說笑笑。那副和聲細語、媚眼如絲的親暱的樣子彷彿是「老相好」一般。

格林姆對此極度不高興,但卻只能板著面孔裝糊塗。焦躁不安的等待她們快點兒。誰料她們居然越說越興奮起來,還大談特談以前「遊山玩水」的事情,艾爾默又一個勁兒的嬌聲邀請這兩個油頭粉面的可惡傢伙去家裡玩兒玩兒。

那兩個打扮猶如女人般精緻的傢伙別有深意的呵呵笑著說:「哎呀呀~你家裡都有人了呢,我們哪裡還敢去呀。這位朋友以前為何沒有見過?不知道是哪位老爺的公子?」

格林姆剛想說兩句假話沖沖門面,卻被身邊的嬌嬌嫩女艾爾默搶先說道:「他是從吉芬城來的一個小法師。被我父親收留下來的。他很‘厲害’哦!你們兩個加起來還未必比得過他呢。」

那兩個面如白奶的油滑貴公子立刻哈哈哈的笑起來,聲音之中竟帶著一絲輕藐之意:「哦,原來是從外地過來討生活的啊,喲!原來是個學徒級法師啊。呵呵呵,就你這等級要從外地千里迢迢的趕到這裡可不容易呢,你看前一段時間就有幾千外地人餓死在外面了喲!還有啊,親愛的夥計,在斯莊侯德城裡討生活也不容易呢!你可要‘加把勁兒’的讓艾爾默小姐‘滿意’呀。要不然就只有去庫斯波特教會的救濟營裡去當苦力了。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像艾爾默小姐說的這麼厲害啊?哈哈哈,別生氣啊,我們絕對相信艾爾默小姐的‘鑑定’。哈哈哈,艾爾默小姐啊,大不了今後我們兩個一起‘行動’,看能不能比得過他啊。哈哈哈~」

饒是格林姆臉皮厚,也只覺臉上羞恥的猛火直燒面頰、心中的惱怒如條條毒蛇直往腦上衝,彷彿不斷吐著無數條陰毒的信子,撩撥格林姆的內心,讓他渾身焦躁的難以自制,見對方還在半開玩笑式的冷嘲熱諷,終於忍不住扯了扯艾爾默說:「時間不早了,金斯頓先生要我們去看的戲劇也快開始了,我們快走吧,聽說這次是城裡最美的女歌手演出呢。」

艾爾默正與那兩個富貴小子說的開心,便恨不耐煩的重重拍了他一下,不客氣的說道:「沒看見我正和朋友聊著嗎?你慌個什麼?那種低賤的女兒除了一副尖尖的嗓子又有什麼還看的?你總是聽我爸的話,對我指手畫腳的,煩不煩啊!」重重的打擊了他的自尊心後,艾爾默一張萌媚的臉上重又笑臉盈盈的對那兩個小子說:「別理他,我們繼續說說過兩天去哪裡玩兒吧。我聽說郊外三十里的地方有個非常漂亮的湖,等到城外的強盜退去後,我們約上他們幾個人,一起去玩兒好不好?」

那兩個混小子卻直瞅著格林姆,怪笑著說道:「我們沒問題哦,不過這位朋友~呵呵,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小團體裡只接受年收入一萬金幣的家族人士哦。」

自尊心深受打擊的格林姆正在心中暗自氣惱,恨不得暴打他們兩個。聽這種充滿不屑的鄙視人之語,當即有些怒不可竭了。正想出言反擊一下卻聽身邊的艾爾默又嬌聲說道:「那他就不去了,喂,你別又在我爸面前說三道四的啊!要不然小心我把你轟出去!」

格林姆頓時一頭冷汗,自己現在人在屋簷下,吃喝拉撒乃至今後的前程都在這對父女上了。要是隨便惹了其中一個不高興,自己就會被趕到大街上去當個沿街賣藝甚至乞討的可憐小法師了!自尊啊自尊,在吃飯和前程面前,你就只能忍忍了。

當即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憋住刀劈心、斧剁骨般的強烈刺痛,一邊暗中艱難的緊握拳頭一邊在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說:「我怎麼會呢?你想出去玩兒就去唄。我也可以研究研究自己的奧術呢。」

那兩個穿金戴銀鑲著寶石口子、紅玉徽章的富小子卻故意發出了誇張的哈哈笑聲:「喲喲喲!還是個未來的大奧術師呢。哎呀,艾爾默,我們可要好好巴結一下你呢!要不然今後得罪了咱們大奧術師,就要靠你了。哈哈哈~」

格林姆聽得肥都要氣炸了,但艾爾默卻親暱的拍了拍他說:「沒問題,他絕對聽我的話,是不是啊格林姆。」

格林姆再一次強忍下來,臉上「挪出」一堆笑容說:「那~那當然了!我每天都很聽你的話啊。喲,前面來人了,咱們讓一下路吧。」說完就要讓前面的車伕讓路。

艾爾默等人回頭一看,只是七八個僱傭兵打扮的人走到了被兩輛馬車的堵道之處。便嬌哼著衝他說道:「怕什麼?幾個滿大街到處爬的骯髒僱傭兵罷了,這裡可是法度嚴厲的斯莊侯德城,不是他們這些粗鄙莽撞的窮光蛋們可以隨便亂來的地方!要不然尤恩希大公就會砍下他們的狗頭,掛在城牆上示眾!前兩個月不就是砍了幾十個在城中農事鬧事的僱傭兵的腦袋嗎?」

那兩個貴小子也旁若無人的哈哈大笑著說:「對啊、對啊,要不是庫斯波特教會從中作梗,只怕還要殺上幾十個呢!別管他們,我們還是好好聊聊,一旦走了就沒機會再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