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溝通神靈之法

東郃子甚至清晰的感覺到圖中的鳥首荷魯斯神像甚至放射出一股混合的神術效果!那是由「神力護佑」、「神恩術」、「崇敬術」等法術綜合而成的,且船艙中充滿了強烈的正能量。若是尋常的亡靈一入這船艙,輕則灼傷、重則當場被焚燬!簡直就像一個袖珍神廟一般。這個商人的身份實在可疑!

那商人走到幾個密封嚴密的櫃子旁,開啟了堅固的櫃鎖,小心翼翼拿出一個由橡木製成、一拳大小的斯索神像說道:「這個神像使用經過特殊處理的老橡木製成,不但堅硬如鐵,而且耐腐蝕性極佳,即使在海水裡泡上三年也不會腐爛分毫。看在你如此虔誠的份兒上,我便只收你半價。」

趁著拉芬納等人與商人唧唧喳喳的時候,東郃子偷偷一瞧那櫃子裡面,居然擺滿了慈愛女神哈索爾、河流之神賽貝克和歡愉女神哈澤爾的雕像,這簡直就是個神像推銷商嘛。

等到拉芬納付了幾個銀幣,欣喜的拿過朱鷺腦袋的小神像後,東郃子忽然出其不意的問那商人道:「聽你的口音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呢,是不是從南大陸的瑪哈帕絲帝國來得?只是海路艱辛,為何不見貴重的活物,反而都是些尋常的產品?」

商人微微一愣,便立刻應對道:「不,您誤會了。我並非瑪哈帕絲帝國的人,而是西大陸東部島嶼長大的,因為家族與瑪哈帕絲帝國有商業往來就信奉了偉大的真理之光荷魯斯神。經常往來沿海地區和北部諸國作些小生意,唉~這年頭生意難做啊,每次一個來回就要大半年的時間,可賺的錢之夠勉強餬口的。」

東郃子又故作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那你應該是去年冬天來這裡的吧。」

商人毫無心理準備,又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猶猶豫豫的「嗯」了一下。卻見東郃子微笑著點了點頭,一語不發的帶著幾個女人出艙下船了。

待走得遠了,東郃子才低聲咕嚕了一句:「又是去年冬天!水元素之神的去年冬天、那個什麼永恆之主也是去年冬天,去年冬天可真是非多啊。」他這話使用漢語說得,誰知旁邊的拉芬納聽了,便興趣十足的問道:「您剛才在說什麼?是某種古老的祈禱詞嗎?」

拉芬納點了點頭卻又問道:「上次您告訴我虔信、狂信與正信的區別後,我也想明白了道理,只是我現在絲毫沒有機會出海去實現我的夢想,連做一個正信徒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與神靈相合呢?」

而對面的東郃子果然沒有讓她失望,悠然說道:「不要緊,你那斯索神的教義我也略知一二。你要知道一切神靈都會在其教義中申明某種最佳的生活的方式,以及與此種方式相配合的生活態度。但是生活方式並非是你想達到就能達到的,例如你現在既無法出海去萬里之外的廣闊天地探索,又無法博學廣識,以出眾的機智遊戲人間。再如那個貴族與守護之神西恩沃斯大抵申明與庇佑的解釋貴族階層,因為只有貴族階層最接近他所其期望的生活方式,而他階層欲做到這點就非常困難了。但是並非沒有‘生活方式’就不能按照他的生活態度行事啊!例如你非貴族,自然不能在任何言行中都按照貴族的方式來行事。但貴族的某些精神卻可以借鑑過來,乃至加以引申。西恩沃斯神強調一個貴族有義務做一方人民的表率和楷模,你一個平民自然做不了如此大的楷模,但卻可以做一家的楷模、乃至數人之中的楷模;西恩沃斯神強調貴族有守護一方領土,保證領地長久和平的至高教義,你並非領主,自然做不得保護領土之事,但卻可以引申開來,做保護一村之地、一家之域。所行的事情雖小,但卻是與西恩沃斯神心靈相通的!更重要的是在行事之中你會不斷發現自己心中會不斷出現退縮、畏懼、乃至厭煩慵懶的情緒和心思。愚昧的人一碰到這種現象,或是隨波逐流的順著心思改變了原來的心意;或是誠惶誠恐的懺悔、贖罪,用盡各種方法壓抑此種的心念,以為如此便能討得神靈歡心了。哦,當然,此法也確實可以討得神靈歡心,但卻註定只能成為一個標準的虔信徒,而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成不了正信徒!」

拉芬納正聽得帶勁兒,身旁的樂琳卻忍不住急急的問道:「如何成為正信徒?」言語之中對「正信徒」一詞似乎並不陌生,顯然是拉芬納與她聊天時,把東郃子對神靈與信徒關係的分析也對她講了。

東郃子笑道:「你呀,就是對這事兒最關心。也罷,今日我也把自己多年來所思所想跟你們講講。」幾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城中公共花園,踏著清新芬芳的綠草,靠在一處雕刻精美的人工水泉之旁慢慢說道:「有一句話叫做同氣相求、同聲相應。若要與神靈接近,便要明白神靈為何會有種種不同,你所崇敬的神靈到底有那種核心的思想,當這種思想面對其他思想挑戰時有是如何應對的,而神明又為何要如此應對。這就涉及到神明的內心抉擇了。每個不同的神靈都有其天生的內心偏好,例如大地母神偏好愛護土地與莊稼之事、貴族與守護之神西恩沃斯偏好高貴與眷戀一方城域之事、再如那個秩序與力量之神庫斯波特顯然就是眷顧遵循秩序之事,但又並非愚守舊有秩序的頑固之徒。其崇尚的基本教義是秩序是必須的,也必須是有力量的,沒有力量的秩序只是虛偽、沒有秩序的力量只是瘋狂。」

樂琳實戰無法忍受這種冗長的前白了,急躁的問道「這些我們都知道,關鍵是如何成為一個正信徒!」

東郃子呵呵的笑著說:「你知道他們是這樣,可你知道他們為何是這樣嗎?為何他們要放低乃至放棄其他的理念,專門推崇某些理念?這些理念為何對他們如此重要,若能探究出其中的原因,那就能自行的接近神靈了。」

樂琳又急著搶先問道:「神靈的理念一目瞭然啊。還有什麼可探究的?即便要探究又從哪裡下手呢?」

東郃子輕輕笑道:「這個問題,上次我對拉芬納也提到過的。神靈的理念說起來不難,但難在為何偏偏自己就做不到。其中原因無非是兩個,無非是對外、對內兩種。對外是你們不瞭解神靈所推崇的理念和行為方式在外界諸多事務中的重要意義。只知道它是這樣,不知道它為何是這樣。認識膚淺於表面;對內則是雖心中對神靈有所偏好,也希望按照神靈的所描繪的美好教義去行事,但在現實中遇到一些大小阻礙後便會生出好些干擾自己理念的心思。而你們卻又不知道處理這些心思,因此或是隨著心念而去,或是緊閉心靈,自以為是取悅了神,卻不知是堵死了自己靠近神靈內心的重要途徑!」

東郃子見樂琳與拉芬納皆目光炯炯的等待著下文,便認真的說道:「你們也知道神靈會與其他反對自己的神靈鬥爭,這就如同一個人心中那些阻礙自己的信念、動搖自己信仰的情緒和念頭一樣,你必須不停的與這些東西鬥爭,只有戰勝他們才能讓自的心靈越來越向著神國的方向純化,到了最後你的靈魂就成了神國在這個世間的一部分!」

拉芬納激動的微微顫抖著問道:「真的是這樣嗎?」而旁邊的樂琳立刻輕笑道:「是他自己瞎猜的吧。呵呵呵,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呢。」

東郃子也不生氣,因為她倆不知道,在地球上感應神靈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此感召鬼神之法比這裡嚴格的多,研究也就深入的多,且這些方法都需要有嚴密的、長期而持久的心理方法來支撐,否則早就淹沒在長期毫無回應的祈禱之中了。既然這些方法能在條件嚴苛的地球施行,自然也能在這個世界施行了。

想到這裡東郃子忽然暗自猜疑到:「既然這個世界溝通與獲得神靈之力相對簡單那麼多的情況下,教團會習慣於以暴力或政治的手段來解決問題。其理論體系只怕遠遠比不上地球那麼完善呢。因為他們不需要像地球那樣,在很難獲得‘神力支援’的情況下就唯有靠嘴皮子和智慧機辯來獲勝了。且自己所讀的基本神靈典籍來看也是較為粗糙的,指望他們有多麼高深的理論指導體系,是否太奢望了些?呵呵,又或許是我沒有碰到理論高深之輩吧。」。只是說道:「確實有一部分是猜的,但並非‘瞎猜’。可是看了不少歷史文獻,又在實戰中體會和比較出來的。拉芬娜啊,任何人都有多種的情緒與心念,或堅定或脆弱、或溫和或暴躁、或團結或自私,這種種念頭都會在特定的情況下出現,這是人之常情。而一個正信徒並不否認這些東西,但卻獲得了能有效對抗這些東西的方法。這些內容其實我上次也講過,無非就是對外去了解教義精神對外在世界的重大意義,對內則是認清自己的動搖之處並根據教義或各種典籍來理順自己的思維,讓自己的思維方式越來越接近神靈的認識。如此一來才能超逾普通的虔心者和狂信者,成為能與神國天然共鳴的正信徒!當然這個過程也是非常艱難的,你必須先在教義中找出神靈所喜悅的思維和心靈狀態。然後讓自己的心靈保持在教義中所要求的狀態,讓神靈的教導你的思維方式成為一種習慣。所以對於一個有志於正信徒道路的人來說,如何在瞭解自身的基礎上選擇神靈是第一等的大事!一旦選擇了理念不適合你的神靈,那就不可能保持在所需的心靈狀態,也就不可能純化自己的思維方式,成為神國的一個特殊分枝了。」

東郃子頓了頓,讓她倆好好想了想後才說道:「所以最先要做的事情,其實是瞭解自己!唯有了解自己的興趣和能力才能挑選到合適的神靈。拉芬納,我還是要勸你一次:你仔細瞭解過自己嗎?你是否排除了自己的臆想,為將來在苦難面前不屈服做好了準備?只有事先了解了自己的願望與能力才行啊。」

拉芬納面色凝重的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道:「我已經有了一些準備,但是我怕萬一遇到太大的困難,我可能會支援不住~」她原本很害怕看到「正信者艾力露牧師」會露出失望的表情,誰料「艾艾力露牧師」卻呵呵的溫和輕笑道:「我不是說了嗎?其實那些阻礙,乃至內心的動搖這正是通往正信者的階梯啊!有句話講:‘煩惱既是神聖、神聖既是煩惱’若無各種逆境,反而成就不了正信徒的道路。這就如礦石不經大水淘洗、猛火灼煉就不可能華為光芒閃耀的金子,人不遇到逆境的錘鍊也不可能彰顯出自己所蘊含的神聖潛力。或者這麼說,神聖性本身就是需要錘鍊才能產生!就如武者需要不停的鍛鍊才能使身體兇暴化一樣,正信者也必須錘鍊自己的心靈和認知能力,才能發掘出與神靈相同的神聖性來。所以最重要的不是你會碰到什麼困難,最最重要的是,如果你真的碰到了大逆境,且這種是這種逆境強大到你無法戰勝時,你該如何選擇?你該如何應對自己的動搖和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