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隱形轟炸

所有人的心情都低落到了極點,叢林巨梟是一種很罕見的動物,據說它那巨大的身軀和翅膀在飛行時卻不發出一點兒聲響,甚至連敏銳的老鼠都無法聽到它接近的風聲!當它無聲無息的從樹林的空隙之間飛掠過來的時候,沒有任何一種動物能察覺它的存在,就如同是無形的死神飄然而不可抗拒的降臨到你的頭上,又如隱形的殺手,在你意識不到的瞬間,奪走你的性命!

海米娜試圖鼓舞士氣:「它一定就在不遠處盯著我們!牧師,快用占卜術查詢它的動向!我們用任意門追過去殺了它!」

牧師面無表情的硬邦邦回道:「不!它在很遠處!你不知道嗎?叢林巨梟不是靠眼睛看東西的,而是靠耳朵聽的!它能在很遠的距離上聽到雪地裡一隻田鼠活動的聲響,即便是隔了重重的樹木,它也可以僅靠聽覺就判斷遠處敵人的精確位置,就好像能‘透視’這茂密的草木一樣。現在它肯定在很遠很遠的位置上偷聽我們的談話!而且我的占卜術和法師的生物定位術只能確定大致的方向,無法不能提供精確的位置,有任意門也沒用。」

兩個法師反倒主動說道:「可以用‘探知術’試一試,這個法術雖然會被強大的意志力豁免,但可以判斷出對方的大致位置。何況叢林巨梟只是個動物,沒有足夠的意志力來無法豁免這個法術。」言畢便唸咒施法。

但很快他們就愣住了,半晌才開口道:「居然被它豁免了!」

海米娜氣急了,衝著法師大吼起來:「那還愣著幹嘛?!快飛到空中偵察啊!」

法師們面面相覷的時候,牧師又發話了:「看不到它的!叢林巨梟的身體顏色介於樹皮與綠葉之間,一旦它站立在樹林中就徹底的融入了樹林本身,即便是在樹葉全部掉落的冬季也很難用視覺去發現它。對於它來說這片茂密的樹林就是就是最佳的掩護。」

海米娜罵了一句:「混蛋」後,又氣呼呼的叫道:「那就快走吧!別磨蹭了!小心再被巨梟吃掉!你們也看到了磨磨蹭蹭的下場!」

士兵們眼中露出了憤怒的神情,他們一個個低著頭裝出一幅順服的樣子,在心裡把這臉蛋嬌美、身材凹凸迷人的金髮美人幹了一百遍了。

當他們站在一個山頂上,看到對面山腰上東郃子一行人做飯時升起的裊裊炊煙時,又是了太陽下山的時候了。海米娜指著山腰處的一塊空地說道:「到哪裡去就休息。」

解脫計程車兵們,奮力的向那裡爬出。

然後,爆出了一聲聲驚慘的叫聲——樹上掛著第二具屍體。

他也被吊在一顆粗大的樹上,粗長的銳枝刺穿了喉嚨、殘缺的腦殼流淌下一絲絲的腦漿。

而在樹幹上,刻著同樣一行字:他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剎那間士氣崩潰了!

法師們先開口了:「肯定是他們召喚了叢林巨梟偷襲我們!不能在跟著他們了!我們的人會被一個個幹掉的!趕緊返回吉芬城吧,否則過兩天就是他們要反過來追殺我們了!」

海米娜終於也爆發了:「你們法師不是一向自稱奧術萬能嗎?現在怎麼遇到困難就想跑了?你們‘萬能’到哪裡去了?連只大鳥都找不到!真是沒用!」

兩個法師臉色鐵青起來,不客氣的回道:「請注意你的言辭,海米娜小姐!我們是奧法聯合會的法師,不是你的家臣!您無權羞辱我們!而且奧術的偉大是不容否認的!這次我們是匆忙跟來過的,事先沒有做好任何準備。如果我們知道對手是什麼人,有什麼能力,然後做了相應的準備、帶了相應的法術器具,肯定輕鬆的能幹掉他們!但是當初你可沒有給我們時間,又沒把敵人的情況講清楚,現在怎麼能怪我們?!」

牧師見海米娜就要回擊,連忙插在中間勸解道:「大家不要動怒了,這次確實準備不足。我們還是先回去,否則再這麼折騰下去,我們這些追捕者就要變成被追捕者了。撤吧,將來有的是機會抓他們。」

海米娜畢竟只是個二十歲的大孩子,當下已經怒氣衝腦,不顧後果的罵了一句:「膽小鬼!」接著對癱軟在地上休息計程車兵們說:「難道你們也是膽小鬼嗎?你們的戰友被邪惡的人用殘酷的方法殺死了,你們難道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為他們復仇嗎?!你們看看自己的樣子!一個個都畏畏嗦嗦的蹲在地上,簡直就像一群流民!」

那些士兵們終於也忍不住了,有人小聲嘟嚕道:「我們本來就是流民。」不錯,他們原本就是被逐出了土地流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被迫參軍的。否則沒人願意成天過著刀口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

海米娜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所以你們註定了一輩子都出息!個個都是懦夫!你們的戰友死了,你們卻想著自己先溜。還有一點兒軍人的榮譽嗎?連一點兒高尚精神都沒有的人,註定了一輩子都是沒出息的懦夫!就像豬圈裡的豬一樣又懶又臭!」

牧師的臉色也開始鐵青起來——因為他以前也是流民!只不過在幸運女神的庇佑下才機緣巧合的成為牧師的。海米娜等於是把他也給罵了!

於是他出面打圓場:「他們沒有法術裝備加持,能堅持到今天就不錯了,你要體諒一下他們。」

海米娜心中暗惱:我體諒他們?那誰體諒我?難道要我回去後被那些同學們嗤笑嗎?

當即很不客氣的冷言道:「你總是替他們開脫,我看你也是隻顧自己性命的膽小鬼。沒有一點兒男子氣概。」

牧師也爆發了!他面色冰寒的冷言道:「想幹掉敵人替同伴報仇,就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傻不啦嘰的往前衝那只是個無腦的莽夫罷了!現在大家累成這個樣子哪裡還能戰鬥?去了也是被他們幹掉而已!你說我膽小,對,我們就是膽小!因為我們沒有你那麼高等的裝備!你有個好父親花了無數金銀給你穿上一身過人的法術裝備,隨便一件就足夠一個普通家庭好吃好喝的過上一輩子了!而我們卻什麼都沒有!你要真的膽子大、本事大的話,那就脫下這一生裝備走走看。我到很想知道你能在這密不透風的叢林裡堅持幾天!」

海米娜一時語塞。的確,僅憑人體的耐力翻山越嶺的話,她也不會比這些戰士好多少。她向反唇相譏,但對方是個身份獨立,不受貴族控制的牧師。再說下去只會讓雙方徹底決裂。這次行動便肯定會失敗。

於是只能硬邦邦的丟下一句:「無論怎麼樣,我是這個隊伍的臨時首領,你們必須服從命令!」接著大吼道:「都給我唱歌!就唱那支‘蒂齊亞特的復仇’!像個男人一樣的唱出來給他們聽聽!」

這首原本充滿殺氣的剛毅之歌,頓時被這些心懷逆反計程車兵們唱得稀稀拉拉,宛如一灘不成體統的爛泥散發著衰腐的氣氛,又似一群被困在「樹木囚籠」裡的餓獸,發出最後的悽慘悲鳴。

對面的山腰上。

東郃子面帶詭異的微笑,眯著眼睛看著對面的疲兵們。自己變身的叢林巨梟能在叢林裡發動無聲無息的忽然攻擊,就像隱身戰術轟炸機一樣,在敵方無法反應過來的瞬間摧毀目標,更本無法攔截和防禦,只消再來幾攻擊,便能使之不戰自潰。便對身旁的麥肯思說:「在我所召喚的叢林巨梟不斷打擊下,他們全然沒有士氣了,相信再過三四天自然便會自動退去。」

麥肯思也開心的讚歎道:「您這一手可真是好,不戰就能擊敗他們。免去了好些麻煩呢。尤其是用屍體來打擊他們計程車氣,連我一開始都沒想到呢。呵呵,您或者您的家族以前是否做過軍人?」

另一側的格林姆卻心有餘悸的說道:「那手段也太殘忍了一點兒吧。那悽慘可怕的樣子只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直打哆嗦。」

麥肯思立即回應道:「殘忍?我們不對他們殘忍,他們就要對我們殘忍了!我們與他們之間是敵對關係,就像路上的狗頭人強盜一樣,殺幾個又有什麼問題?」

東郃子也微微哼笑了一聲:「不是我想殘忍,可你有更省力、風險更低的辦法嗎?有的話我就照你的話去做。」見格林姆不說話了,便悠悠的接著說道:「既然沒有,那就安心的照現在的方法去做吧。世事艱難,沒有多少事情可以讓你兩全其美。我們只能選擇一條道路走下去。一旦走上去了就不要再讓其它情緒來干擾你的道路,因為情緒是一種體察宇宙萬事變化的工具,而不是、也不應當成為你的主宰。」

他身後的樂琳卻如有所思。